第7章 我說,我全都說…
原來,醫院內的其他特務們,查出了一個可疑之人。
只不過那位見情況不妙,拔腿就跑。
特務們當即拔槍就打。
正常情況下,也只是打中他的腿或者其他不致命的地方,方便抓活的審訊。
偏偏,不知是巧合還是怎樣,槍打中了那人的心髒,當場斃命。
特務處從那人的身上,搜到了一些可疑物件,其中還有針管、器具之類的,明顯是要做壞事。
如此,醫院內的封鎖也只得解開。
畢竟從其他人的身上,並沒有發現可疑,且這裏是洋人的醫院,便是特務處的人也不能過分放肆。
到此事情也就算是過去了。
*
回去的路上,小汽車內只有兩人。
陳一夢靜靜開車,卻始終都沒問。
直到她把人送到了理查飯店後門,又深深看了站在車窗外的陸明耀一眼,這才開車重新離去。
車子漸漸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陸明耀定定望着那遠去的身影,不由淺笑。
他一直在等着她詢問,卻始終都沒有。
竟不知,是她已經猜出來了,還是壓兒就並不在乎這些。
陸明耀的眸子微眯,沒錯,今晚之事就是他做的。
只怕說出去,都沒人敢相信。
大名鼎鼎的陸少,竟是暗中的地下人員。
依照陸父的地位,也算得上是可以呼風喚雨了。
陸明耀完全可以在任何地方橫着走,或者躺平瀟灑一生。
偏偏他沒有。
正因爲了解的足夠深,才能看到外人所不能之事,也才知曉這個國內究竟爛到什麼地步了。
有些事,總是需要人做的。
他身份特殊,反倒是最好的庇護。
就比如今之事,算不上多高明的掩護,但陸少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免死金牌。
換成是其他人,只要有嫌疑就先抓走再說。
要知道,今晚特務處的人在撤離的時候,足足帶走了十幾個可疑人員。
那些人的確是無辜的,但想要離開委員會特工總部,不殘也得脫層皮。
先前,那張藏在飯店包間花盆裏的紙條上,正是寫着醫院內的情況。
那位被抓者,知曉很多秘密。
一旦他醒來落在了特務處的手裏,對於整個地下組織來說,都絕對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時間緊急,情況嚴峻。
陸明耀只得親自去,也只有一個接應者。
便就是那位被打死的可疑人員。
想到那位掩護而犧牲的同伴,陸明耀的心仿佛被尖針給陣陣刺痛着,雙手也不由悄然握緊成拳…
*
白天補了一覺之後,陳一夢醒來就聽下人來報,說是被關起來的那個女人正在鬧。
陳一夢過去之後,對方發瘋般的沖她要孩子。
“放心,已經送醫院去了,很快就會手術,他不會死的。”
“當真?你,你沒有騙我?”
女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着,一雙泛着赤紅的眸子,死死盯過來。
陳一夢微微一笑,拿出讓人去醫院拍攝的照片,只緩緩道:“前提是,你得交代真相。”
女人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她並沒有立刻妥協,而是提出要等孩子手術之後,就會說出一切。
“好。”
陳一夢倒也不擔心她耍什麼花招,只要孩子還在自己手裏,那麼一切就盡在掌握之中。
接下來的幾裏,陳一夢便奔波在陳公館與醫院之間。
那孩子的情況,其實不算十分嚴重。
就是兒童腸梗阻。
臨床症狀表現爲:腹痛、腹脹、嘔吐。
不能得到及時治療的話,情況會越發嚴重。
按照女人的說法,最開始察覺到孩子不對時,立刻就去找大夫了。
而顯然他們遇到了庸醫,白花了很多錢不說,孩子的情況也給耽誤了。
後來他們就咬牙去了西醫院,得知需要手術。
“等等,你們?”
陳一夢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追問究竟是幾個,兩人還是更多?
女人的目光閃躲了一下,她已經親自去醫院看過孩子了,一切情況的確變好了。
如此,也就不需要再隱瞞什麼了。
便是死,也無憾了。
半晌,她幽幽沉嘆了口氣:“我說,我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