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念大概知道他驚訝個什麼勁兒,可能驚訝她一個農村人怎麼認識部隊部家屬的。
這一天多相處下來,姚念知道老太太的兒子肯定在部隊職位不低,因爲老太太隨行有個部隊的護理。
只是她抓扒手那天,部隊派來的那個隨行的護士被卡在了火車上沒下來,今天一大早在車站等着他們,到站之後護士同志和老太太連連道歉。
只不過這位老太太沒主動說,姚念就沒主動問這事兒。
看到姚念也在看他,衛兵急忙拎着姚念裹了一大包的行李,給姚念帶路。
招待所一共兩層,衛兵說有需要可以去供銷社買,也可以去趕集的地方購買,往前走一裏地就是當地趕集的地方。
“謝謝同志,辛苦了。”
衛兵紅了臉,“不辛苦不辛苦,爲人民服務!”
部隊裏都在傳,程營長的家屬是個大字不識的粗人,還是個離過婚的二婚頭,模樣也是又黑又壯的,反正和程營長哪兒哪兒都不配。
可現在他看到的完全相反,姚念人也不黑,說話也輕聲細語的,一點都不粗俗,甚至模樣還挺俊的。
姚念自己拎着行李上了二樓,找到了房間,收拾好行李,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姚念同志。”
姚念打開門,外面站着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的大姐,大姐非常面善。
“我是二營長的愛人孫巧,你可以稱呼我爲嫂子,程營長聽說你來了,他抽不開身,就麻煩我過來看看你。”
“嫂子快進來。”姚念笑着打開門,請孫巧進來,用招待所準備好的暖壺,取了搪瓷杯子給孫巧倒了一杯水,“真是麻煩嫂子跑這一趟了。”
孫巧暗暗打量了一下姚念,其實姚念剛才一開門,她就覺着眼前一亮。
她原本做好了難以溝通的準備,沒想到姚念的反應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以後進了部隊,都是一家人,別和嫂子客氣,對了,這是炊事班剛蒸好的玉米發糕,我想着你這一路肯定是餓了,先墊墊肚子,等程衍忙完,讓他帶你去部隊食堂吃飯。”
“還真是餓了,謝謝嫂子考慮的這麼周到。”姚念接過玉米發糕,掰下來一小塊,就着水吃了起來。
孫巧咂摸了一下“周到”這個詞,又看姚念吃東西的樣子,比她可斯文多了,說出來的話也比自己肚子裏墨水多的樣子。
這瞧着,真不像是大字不識的,吃東西也秀氣,孫巧一下就對姚念的印象好了不少。
“嫂子,苗苗那孩子在哪兒呢?”
孫巧沒想到姚念竟然還記掛着苗苗這孩子。
“苗苗現在在家屬院裏三副營家裏住着呢,等你和程衍結了婚,你的隨軍手續下來,選好了房子,就能把苗苗接回你們那裏了。”
孫巧坐了一會兒就要走,說要回家做晚飯了,姚念從包裏拿出一包鹹雞蛋,摸出五顆放到了孫巧手裏。
“嫂子,這是我醃的鹹雞蛋,煮熟了的,你拿回去嚐嚐。”
姚念出門之前特意煮的,煮熟之後擦表面,外殼裹了一層鹽巴,外面又裹了一層蒜皮,延長保質期。
孫巧沒能拒絕的了,她看着手中的雞蛋,猶豫着說道:“你和程衍結了婚,程衍對你家娃肯定也虧待不了,你也多顧着點苗苗,你們兩個人把子過好,再生個屬於你倆的孩子……”
孫巧說到這裏才發覺自己話說多了,早些時候她還覺得程營長和他家屬肯定是要離婚,過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