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兩人就散了。
甄芙打車回去的，回的是和好友晉雅合租的公寓。
房子在頂層，一樓三室兩廳、二樓兩室一廳帶着個小露台的復式戶型，晉雅還是十八線潛力股明星時經紀公司提供給她住處。
晉雅彼時風光，遭到了同公司藝人的嫉妒，在和對方拍對手戲時被故意傷到了臉部，左側顴骨當場斷裂。
公司爲了利益包庇加害者，晉雅無奈接受了與公司提前解除合約的補償與加害者做了和解。
甄芙是晉雅的主治醫生。
經甄芙修復的臉在康復後比以往好看了幾個度，晉雅以爲事業會因此回暖，卻不料前同事利用粉絲惡意散布她整容的消息。
整容雖事出有因，卻架不住無腦黑粉的惡意攻擊。
晉雅想就此退出這個爾虞我詐是非多的圈子時，昔有過的同行問起了她主刀手術的醫生是誰，請求她幫忙引薦。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晉雅敏銳地從同行的話中嗅到了商機，並迅速地行動了起來找到甄芙談。
那時關惠賢剛升職上位需要盡快做出成績，又因是甄芙推薦的人，晉雅提出的很快就被通過了。
圈子裏的人避忌在公衆場合上談論整容的話題，也害怕整容的行爲被發現，都不太情願到院裏去。
晉雅脆自掏腰包續租了公司退掉的房子，將一樓改成了面診室，二樓改成了臥室。
甄芙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搬了進來，住在了二樓其中的一個房間。
自此，晉雅在圈子裏做起了美容中介，甄芙在休息的下午給她帶來客戶面診。
甄芙回到時還不到十點半，晉雅卻已經睡下了。
用她的話說，臉是她生財的招牌，熬夜會使她破產，沒事就早點睡晚點起。
她嘴上雖說着沒事晚點起，行動上卻還是保持着做女明星時的習慣，大清早就起床跑步運動了。
甄芙打着呵欠從房間裏出來，抬手和露台外跑步的晉雅打了聲招呼，“早啊。”
“早。”晉雅回應，同時按停了跑步機。
扯過毛巾擦了把汗，她問甄芙：“最近諮詢的人有點多，能不能安排兩個人在上午面診？”
明天就是休息了，甄芙想了想，點頭應承了下來，“可以的，但不要長期這樣。”
她需要休息，也需要時間去拓展見聞精進技術。
晉雅嘴裏含着未咽完的水，抬手給甄芙打了OK的手勢回應。
然而，晉雅失算了。
預約的是一個人，第二天來的卻是兩個人。
在她滿臉疑惑之際，客戶打着哈哈解釋：“哈哈，這是我朋友，也有調整的想法，先帶她來認認路的。”
來者是客、是潛在的客戶、是她的散幣爺，晉雅也不好趕人，只能笑着將人都引領進電梯。
裴廷煊拎着早餐，垂眸掃了眼進來的三人，默默站到了一邊去。
三人在他視線掃過的時候，也齊齊看向了他。
目光自他的臉往下打量，視線落到他露在黑色老頭背心外的肌肉時，三人的眼睛不約而同地定了定。
極品！晉雅率先收回視線，在心裏暗贊。
裴廷煊出電梯時，她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帥，好想抓抓他手臂上的肌肉。”
“我看你是想抓抓他的肌。”
“你不想？”
電梯門還沒完全合上，兩名女客戶就雙手做着抓抓的動作，相互調侃了起來。
晉雅笑笑，沒參與進兩人的玩笑。
看到來的是兩個人，甄芙起初以爲其中一人單純是客戶的陪同，可在給客戶面診的過程中她逐漸察覺到了不對。
果不其然，給預約的客戶面診完後，那人趁機向她提議：“來都來了，甄醫生你也給我看看吧！”
來都來了，國人道德綁架四字名言之一。
晉雅作爲甄芙與客戶的橋梁，不好出言拒絕得罪客戶，也不能隨意打亂甄芙定好的計劃。
在她惆悵之際，甄芙溫聲又不容商榷地拒絕了對方，“駱小姐，剛剛您也看到了，面診不是一個一時三刻內能完成的活。現在距離我們下一位客人預約到場的時間，只有十幾分鍾了。
這麼短的時間裏，我會分析得不夠全面，您聽着一時半會也不能完全理解，不如再約個時間過來我給您做一個詳細的評估和講解。”
來都來了在甄芙這不奏效，駱小姐還想爭取，預約過來的客戶趕在她出聲前給她砌起了撤退的台階，“你不是擔心術後痕跡明顯嗎？不如看了我的調整效果後再來找甄醫生做評估。”
同伴都這樣說了，駱小姐也不好意思再強求。
下一位客戶是圈裏剛露頭的小花，一個人來的，提前到了。但她不僅沒讓晉雅提前下來接，還給晉雅帶了她即將代言的品牌香水。
小事情都講究人情世故，難怪她一進圈就有了冒頭的機會。
晉雅在心裏暗想。
小花是現下流行的大熒屏高級臉，狹長、透着慵懶的雙眸是她整張臉的點睛之筆，但也是她對自己的不滿意之處。
甄芙直接點明了她不滿意的原因，“上眼皮存在肌無力的情況，讓眼睛缺少了眼神光。”
睜眼閉眼都只有一股慵懶困倦感，看久後就沒意思了。
這對演員來說，不太友好。
小花煩惱，“我試了很多眼部提肌，但是效果都不明顯。”
“眼部提肌適合改善輕微的眼皮肌無力，您這種情況做提肌手術才會在短時間內出現相對較好的效果。”甄芙給出建議。
接着又和她大致講述手術過程，“手術會在您原來的雙眼皮褶子上開刀，切開眶隔去除多餘的脂肪，切除一部分眶隔組織，再從裏到外縫合。在不改變您眼睛形狀的前提下，增加黑眼球的暴露率，提升眼睛神采。”
“那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或者並發症呢？”小花擔憂。
圈裏因爲整容後遺症或並發症丟失工作機會的人不少，借着整容微調失敗的話題出圈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她才在圈子裏嶄露頭角，既沒有承擔失去工作機會的經濟能力，也沒有承受輿論壓力的強大內心。
“並發症會有一些，但因人而異。”甄芙實話實說，“上眼瞼縮短之後，眼睛疊加腫脹，在術後早期閉眼時有可能會出現眼睛閉不嚴的情況。
在術後比較長的時間裏，比如說3到5年之後，上瞼提肌手術的作用會慢慢逐漸減弱。
但不管是閉眼不嚴，還是上瞼提肌作用減弱，它都是可以控制的。”
看了幾組術前術後的對比案例，都不用甄芙亦或晉雅勸說，小花就下定了微調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