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法庭頓時陷入死寂。
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爲我指向的,是媽媽資助的學生,周筱。
其實在我和姐姐當中,與其說媽媽更偏愛我。
不如說她更愛自己資助的學生。
周筱是媽媽去農村支教時遇見的。
當時她才十二歲,被爸媽要求退學,送給老男人當媳婦。
媽媽見她可憐,不餘遺力地給家長做思想工作,輾轉各地尋求幫助。
努力了整整一年,把她安排進市中心最好的福利院。
周筱人生地不熟,孤苦伶仃,媽媽常常帶着水果衣服去看她。
剛開始,媽媽對她的關心比較正常,只是打生活費,寒暄幾句。
可到後面愈演愈烈,周筱說想吃蛋糕,媽媽直接搶走我的生蛋糕送給她;
周筱想穿裙子,媽媽居然從我衣櫃裏拿走所有昂貴的打包給她。
爸爸只以爲她是同情心泛濫,沒放在心上。
結果,媽媽對周筱的寵愛演變到了近乎病態的地步。
十八歲那年,她甚至取消我的心髒手術,把手術費拿去給周筱旅遊。
被我知道後,她痛哭流涕地抱住我:
“你身體一向虛弱,媽媽真的怕再也看不見你了!”
“萱萱原諒媽媽好不好?筱筱她從小就想去看長城,媽媽只是完成她的心願!”
“要是被別人知道我苛待了她,媽媽會沒臉的!”
那時我以爲她只是在乎自己資助得來的美名,現在想想我真是傻的可憐。
手術沒做成後,我心髒一直不好。
又一次病發後,之前本來要給我主刀的醫生惋惜地搖頭:
“要是那場手術做了,興許你還有痊愈的機會。”
說完,他又露出責怪的表情:
“小姑娘,不要因爲怕疼就不做手術。”
“以後大概率就只能靠吃藥來穩定病情了。”
緩過神後,大衆的謾罵刺入耳膜。
“我是真看不下去了!生了自己的親媽都不認,這還是人嗎?!”
“爲了甩掉癱瘓親媽,連基本的人性都喪盡了,把自己媽推給別人養,天打雷劈都不爲過!”
“法官!對這種畜生不如的姐妹必須頂格判!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不重判對不起天地良心!”
法官滿臉怒火:
“被告,你們這樣推卸責任,是在挑戰大衆的底線!”
姐姐絲毫不懼,
“不是我們親媽,我們爲何要養?法律有規定要養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嗎?”
我攥緊掌心,堅決地附和:
“我和姐姐想法一致,堅決不認外人爲媽!”
周筱被我們氣得渾身發抖。
“蔣茗蔣萱就是爲了老師的遺產才故意推卸責任的!我這裏有老師提前寫好的遺書!”
說着,她就從包裏掏出一則信封。
“這是老師被她們虐待得沒辦法的時候,偷偷交給我的!老師說,如果她們都不孝,她的所有遺產就由我繼承!”
那是一份經過公證的遺囑。
內容清晰:鄭慧名下所有財產共計一千萬,若女兒蔣茗、蔣萱未盡贍養義務,則由周筱全額繼承。
一千萬!
滿場震驚!
“看到了嗎?”周筱理直氣壯,“她們想撿現成的不想付出,就故意虐待老師!”
“眼看到手的錢就要落空,就開始編故事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