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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後一鬆,那個用刀抵着我的人,不知何時被保鏢反扭住手臂,壓在了地上。
我口的怒火瞬間沖上頭頂。
趁着保鏢還沒完全制住人,我沖上前去,一腳狠狠踹在那人腰上。
他悶哼一聲,我又抬腳踩住他的手背,用力碾了碾。
另一個同夥想跑,被我扯住衣領拽回來,照着臉就是一巴掌。
我打得又狠又急,嘴裏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想罵人,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想質問,舌頭卻僵在原地。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一路上我攥着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滿腔的話堵在口,硬是吐不出一個字。
顧琛錦立刻察覺到異樣,"媽,您怎麼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搖了搖頭。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從旁邊桌上抓起一支筆,在餐巾紙上快速寫下一行字,狠狠甩到阮振宇臉上。
【爲了搶我女兒的腎,你們連啞藥都用上了?阮家好手段!】
阮鎮山看清紙上的字,臉色驟變。
“什麼啞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指着地上那兩個被制服的人,聲音尖銳得近乎破音。
“這兩個人我從來沒見過!”
“我阮鎮山做事光明磊落,怎麼可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全場賓客的目光在我和阮振宇之間來回掃視,竊語氣聲再次響起。
阮鎮山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到那兩個人身邊,親自翻找起來。
幾秒鍾後,他從其中一人的內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高高舉起。
“看到沒有?解藥在他們身上!”
“如果是我指使的,解藥怎麼可能在他們手裏?”
他轉向我,臉上帶着一種近乎委屈的神情。
“顧夫人,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這分明是有人想嫁禍我們阮家!”
顧琛錦伸手接過那個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又看了看我。
“媽,先把這個喝了。”
我接過瓷瓶,仰頭將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清涼的感覺順着喉嚨滑下去,那種堵塞感開始慢慢消退。
阮鎮山見狀,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
“顧夫人,您看,我說的沒錯吧?”
“這件事跟我們阮家真的沒有關系。”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阮家人。
但阮振宇還想嘴硬,
“你兒子是基金的負責人又怎麼樣!這裏是我的船!”
話音未落,遊輪頂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直升機懸停在半空,艙門打開,一個穿着飛行夾克的年輕人順着軟梯利落地滑下。
是我的二兒子,顧航一。
他身後跟着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瞬間控制了整個會場。
“媽,我來晚了。”
顧航一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順便說一句,這艘船,現在歸我了。”
阮振宇徹底傻了,“不......不可能!這艘船的所屬權......”
“哦,你們阮氏的船運公司,半小時前因爲多項違規作,被吊銷了全部執照,所有資產由我們公司接管,作爲賠償。”
顧航一說得雲淡風輕,阮家人如遭雷擊。
就在這時,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動。
一個戴着鴨舌帽和口罩,卻依舊掩蓋不住星光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我女兒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顛倒衆生的臉。
“晚晚,三哥來了,誰敢欺負你?”
是我的三兒子,顧星生,如今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頂流。
台下有賓客認出了他,頓時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天呐!是顧星生!”
“他怎麼會在這裏?!”
阮嬌嬌看着眼前這個只在屏幕上見過的偶像,徹底呆住了。
她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能見顧星生一面。
現在,這個夢想中的人,正安慰着那個她最瞧不起的“土包子”。
凌玲終於反應過來,她爬到我腳邊,抱着我的腿開始哭嚎。
“顧夫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錯了!求您放過我們吧!”
阮嬌嬌也跟着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不,顧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求求你原諒我!”
她一邊哭,一邊用頭去撞地板,砰砰作響。
顧晚月心軟了,她拉了拉我的衣袖,“媽......”
我還沒說話,一個沉穩有力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誰敢讓我太太和女兒受委屈?”
我的丈夫,顧戰霖,到了。
他身後跟着的,是剛從中東飛回來的,掌管着我們家商業帝國的核心團隊。
看到顧戰霖,阮鎮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過去。
“顧先生!顧總!這是一場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顧戰霖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掃過狼狽不堪的阮家人,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綁架我的家人,企圖摘取我女兒的器官,這也是誤會?”
凌玲和阮嬌嬌哭得更凶了,一聲聲地求饒。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顧晚月看着她們,眼裏的不忍幾乎要溢出來。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懇求。
凌玲見狀,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對着顧晚月說。
“女兒,我知道我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只求最後一起吃頓飯,好嗎?”
“就當是媽媽這輩子,唯一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