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莫邪看出了許存義的失落於是打趣道:“怎麼了,存義兄,從凌雲居出來這麼久,一言不發,跟我裝深沉呢?”
“沒有,沒有,只是在想些事情罷了。”許存義有些尷尬的說道。
“莫不是,得知真相之後,內心有些傷感了?”莫邪調侃道。
許存義看了莫邪一眼笑道:“有點。”
他長嘆一聲,而後繼續說道:“咱們都是世家子弟,確實也無法像普通人家的後輩一樣相處,多少都會受到家族的影響,帶着某些目的成爲所謂的知己。
當然了,你是一個另類,從小你不但不會跟我們一樣裝模作樣的混在一起,而且經常處處與我們作對。”
這時莫邪說道:“你們雖然是裝模作樣,但經常混在一起不假是嗎?”
許存義接着說道:“人心非石,豈能無情,這些年來,我以爲我跟若宸之間還是有些家族之外的友誼的,可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的舍棄你是嗎?”莫邪追問道。
許存義繼續說道:“其實有我在,無論你加入或者不加入凌雲居,我都可以讓他順利的完成本次商賈行,可是爲了不留一絲差錯,他竟能毫不猶豫的將我舍棄,果然在姬若宸的心中,我許存義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莫邪看了看許存義,然後搖了搖頭說道:“許老三啊,許老三啊,你要我說你什麼好呢?你知道我最看不上你們的一點是什麼嗎?”
許存義看着莫邪說道:“願聞其詳。”
“是虛僞。”莫邪直言不諱,而後繼續說道:“明明心裏跟明鏡似得,還得死要面子,受此一辱,到頭來自己還獨自傷感上了,看看你們那迂回的樣啊,是真沒勁。”
“那還不是你出的主意。”聽聞此言,許存義有些不太滿意的回應道。
“我之所以會出此主意,完全是按照你們的行事風格來的。
若今把你換成是我,我就直接告訴姬若宸,小爺知道自己對你來說不算個啥,小爺也不想跟着你一起了,今就此別過,他若能,你我二人再坐下詳談,告辭,這多痛快啊。”莫邪不假思索的說道。
“莫邪兄,你這樣也太失禮了。”對於莫邪的做法,許存義不太認可。
“有什麼失禮的,表達的意思很清楚啊。”莫邪毫不在意的說道。
聽到莫邪的話,許存義反駁說道:“莫邪兄,你說的倒是輕巧,在江湖之中在朝堂之上,又有誰不是披上了一層僞裝,小心翼翼的在做着每件事情,又有誰能夠隨心所欲,進退自如呢?”
“我啊。”莫邪玩笑說道。
“你!?若不是鄒氏一族曾立下磊磊戰功有了如今的地位,若是陛下不是你的表舅,你又該當如何?”許存義反問道。
“哈哈哈,這就是我與你的不同之處,因爲我有這個實力,而你沒有。”莫邪大笑一聲,而後神情認真的說道。
“莫邪兄,若是你想以此來彰顯你能力,來奚落我的無用,我無話可說,你做到了。”許存義有些氣憤的說道。
聽到許存義的話莫邪搖了搖頭說道:“哎呀,你看你,你這不是誤解我的意思了嗎?我的意思是只有你擁有了絕對的實力,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當然啦,在這個過程中,並非每一件事情,你都能自願,可至少你要知道,不願爲而爲之,並非妥協,而是積澱,都是爲了讓你能夠壯志得成。
你與姬若宸二人,所謀之事並非如一,寄希望於他無異於飲鴆止渴,如今離開他,你就如同蛟龍入海,又何必暗自傷神呢?”
“哎!~但願能如你所說這般。”爭不過莫邪的許存義無力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也並非完全信任,可至少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一樣的,你只要清楚這點不就行了。”莫邪淡淡說道。
“不錯。”莫邪的話得到了許存義的肯定。
“我也不知道今這是怎麼了,自己爲什麼會與你說這些。
可能如今在我身邊,已無人可以與我詳談了吧。
你是第一個能說出我心中想法的人,或許這就是原因。”許存義感嘆道。
莫邪哈哈大笑道:“這,就是小爺我的魅力。”
就在這時,許存義好奇的問到:“你說我們會成爲朋友嗎?”
“難道現在不就是了嗎?”兩人相視大笑起來,微風陣陣吹拂着兩位青年的發絲,飄零的落葉望着二人離去的瀟灑背影。
...
許存義和鄒莫邪從凌雲居出來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酒樓,衛芊芊見二人回來便開口問道:“你們談的如何?”
“不管談的怎麼樣,反正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了,現在呢,就看我們的許大掌櫃如何抉擇了。”莫邪看着許存義說道,他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絲期望。
聽到莫邪的話,許存義陷入了沉默,今的莫邪太陌生了,整個人都與自己之前接觸的不太一樣。
可莫邪今對他所說的,他能夠相信都是真的,若是沒有一點真才實學,莫邪是無法說出這些道理的。
終於在許存義再三思量過後,他決定爲了自己的夢想賭上一把,選擇相信莫邪:“我決定與你結盟。”
得到許存義肯定的回答,莫邪心中大喜,先前他雖然知道許存義的內心渴望着什麼,但卻不知道許存義能夠擁有多大的勇氣,踏出這一步。
在得到許存義肯定的回答後,這一刻莫邪放心了:“好!大丈夫一言既出。”
莫邪伸出右掌等待許懷義的回應。
“駟!馬!難!追!”許存義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四個字,同時伸出右掌與莫邪緊緊相握。
這時衛芊芊不樂意了:“那我呢!”
“少了你,咱們這個酒樓還能開業嗎?”聽到莫邪這樣一說,衛芊芊瞬間喜笑顏開,而後跑到二人中間,自然的將右掌搭在了他們的雙掌之上大聲說道:“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