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再次掐訣時,身後傳來一陣怒吼。
“祁美!你把本座的話當耳旁風?”
花聽泉終於到場。
祁美暗恨,散掉已經聚集的靈力。
“師姐,我這是爲了萬劍峰着想。他一個半妖,如何能擔任這麼重要的職位。”
花聽泉語氣不善:
“修真之人,逆天而行,何時開始以血脈論英雄了?
上古時期,人族與妖族能並肩作戰!
你如此執着血脈出身,道心狹隘,難怪修爲停滯不前!”
“你......”祁美被懟得臉色紅白變幻。
其他執事早有怨言,紛紛開口:“他才金丹,沒有這樣的規矩!”
花聽泉淡淡掃了衆人一眼,唇線微啓,聲音清冷: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一個字一重壓力,壓向衆弟子。
“祁美,你自請辭去長老之位吧。”
花聽泉對祁美說完,看向其他弟子,帶着威壓道,
“即起,若再有人以下犯上、質疑刁難監察長老,門規處置。”
“是!”
這麼恐怖的威壓,誰敢反抗啊!
銀玥:原來,被人維護是這樣的感覺嗎?
祁美臉上血色盡失,尖叫道,“花聽泉,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剔除我!?”
“我在萬劍峰六十載,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半妖,就要撤我職位?!我不服!我不服!”
花聽泉語氣輕輕,“就憑我,是萬劍峰主。”
“本座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珍惜。讓你自請辭去,是給你最後一份體面。”
祁美如墜冰窖,“不,你不能,我要請宗主做主!”
說完她立即收斂心神,往凌霄峰飛去。
衆人散去。
花聽泉暗自嘆了口氣,閉上眼,抓了抓眉毛。
事兒真多。
她回頭看着一個徒弟,一個奴隸,掏出大把大把符篆,“這些保命符篆拿好。”
好弱啊好弱。
當然,她自己也弱,所以多搞點符保命。
雲舒眼睛一亮,這些符是真好用。
她剛才還心疼用了那麼多,立即不客氣收了起來。
銀玥方才親身經歷過,這些符籙是怎麼輕易化解元嬰威壓的,抬手接過。
指尖觸及符紙時,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打不過敵人時可以用,但別太依賴。本座還是希望你們能早提升自己的實力。”
“是!師尊。”
“是,主人。”
花聽泉視線落在銀玥的耳朵上,快速揉了揉。
啊,手感真好。
銀玥驚慌抬頭,只看到花聽泉笑顏如花,御劍離開。
......
凌霄殿內。
玄靈真人聽完祁美聲淚俱下的控訴,看向剛剛落座的花聽泉。
“胡鬧!”玄靈真人一拍玉案,
“聽泉,你身爲峰主,如此任性妄爲,提拔長老如同兒戲,將宗門規矩置於何地?
你讓其他長老如何心安!”
花聽泉看見這個老登就頭疼。
動不動提及宗門利益,確實是一個合格的宗主。
但觸碰到花聽泉的利益,就是他的不對了。
想拿她作筏子,滾一邊去。
她輕輕抬了抬眼睫,
“那我也想問問宗主,從我接手萬劍峰幾十年來,資源被克扣時,您在哪?
祁美拉幫結派,處處不將我這個峰主放在眼裏時,您在哪?”
“現在我不過是整頓自己的山峰,沒有觸動其他長老的位置,他們有什麼不心安的?”
“你幾十年沒管過萬劍峰的死活,現在,也請繼續別管。”
“更何況,”花聽泉語氣微緩,
“我也不是非要與宗主爭執。只是提醒宗主,按照宗規,各峰內務,由峰主全權處置。
我就算現在將祁美當場格,也符合我萬劍峰的規矩!”
“實在不行,這萬賤峰主讓祁美來當。我自願離宗。”
花聽泉拿出峰主令,放在桌上。
“你......”玄靈真人氣結。
這人怎麼這麼能叭叭叭叭叭叭叭!
還動不動拿離宗威脅他。
看見她就頭疼!
他能不知道祁美是什麼貨色麼。
他只是要給那些靠功績成爲長老的人一個交代。
祁美聽得渾身癱軟。
殿內一片死寂。
玄靈真人膛起伏幾次,終是艱難擺了擺手。
“罷了,萬劍峰的事,你自己處理吧。”
下次讓多搖些人來說她。
花聽泉微微頷首,轉身離去前。
她以爲這就完了,就要下山去賣符。
賺靈石。
及時行樂。
咻!
身後傳來一道熾烈如火的劍氣。
花聽泉微微側身,劍氣轟擊在花聽泉前方的地面上。
炸出一個大坑。
花聽泉轉身,祁美手持本命靈劍赤焰,死死盯着她。
“花聽泉!你站住!”
花聽泉眉梢微挑,“師妹,有何指教?”
祁美劍尖直指花聽泉,聲音擴散開來,
整個宗門都被吸引:
“明明我天賦比你好,明明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少!
就因爲你有一個好爹,就處處壓我一頭!憑什麼!?”
祁美幾十年的嫉妒,徹底爆發。
她面容有些扭曲,“我不服!我祁美,今正式向你發起峰主挑戰!”
峰主挑戰!
宗門上下沸騰起來。
長老挑戰峰主,這是千年都沒有發生過的大事。
按照規矩,若有長老不服,可發起挑戰,勝者取而代之。
“今,你我就在這點仙台上,當着全宗上下的面。”
祁美咆哮,“若我輸了,自廢修爲,滾出萬劍峰。
但若你輸了,峰主之位立刻讓給我,並給我磕頭認錯,再也不得踏足萬劍鋒半步!”
“你,可敢應戰?”
花聽泉淡然一笑,“師妹,你現在能看透我的修爲嗎?”
祁美正惡毒的想象花聽泉磕頭認錯的畫面。
被她冷不丁一問,表情一僵。
立即散開神識,查探她的修爲,“怎麼會怎麼會......”
她不是金丹後期嗎?
“花聽泉,不管你得到什麼機緣,短短一年就元嬰三重了,但還不是我的對手。”
“哦?”花聽泉尾音上揚,一步一步走向祁美,“你要不要再看看?”
每走一步,境界上升一重。
境界每加一重,祁美臉色白一分。
走三步,境界加三重。
祁美瞳孔震顫。
“元嬰六重,”
“元嬰六重...”祁美無意識重復着。
明明自己天賦比她好,她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