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風雪愈發肆虐。
靜思宮那扇破敗的窗戶雖然被李諾找了些枯草堵上,但依舊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寒氣。
大殿內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李諾看着那只勾住自己衣角的手,心中五味雜陳。
那只手很美,手指修長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着淡淡的粉色。只是此刻,這只手冰涼得嚇人,像是一塊剛從冰窖裏拿出來的寒玉。
“娘娘,奴才去給您找點柴火生火。”
李諾輕聲哄道,試圖把衣角抽回來。
“沒有柴火……”
蘇婉清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顫抖得厲害,牙齒都在打架:“這宮裏……連老鼠窩都是冷的……你去哪找……”
她說的是實話。
這靜思宮荒廢多年,能燒的東西早就被前幾任住客燒光了。李諾剛來時看到的那些雜草,溼漉漉的本點不着。
“那奴才把外袍脫給您。”
李諾說着就要解扣子。
“沒用的……”
蘇婉清搖了搖頭,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熱量正在一點點流逝。剛才那一陣胃痙攣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此刻寒氣反撲,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裏,血液都要凝固了。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那是瀕死的感覺。
“李諾……”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帶着一絲哭腔:“本宮不想死……不想就這麼凍死在這個鬼地方……”
她還有仇沒報。
她還有家族的冤屈沒洗清。
她怎麼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冷宮的角落裏,變成一具僵硬的屍體,最後被扔進亂葬崗喂野狗?
李諾沉默了。
他看着榻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半點曾經寵冠六宮的貴妃模樣?
就是一個無助、脆弱、渴望溫暖的。
【叮!觸發緊急任務:溫暖的抱枕。】
【任務描述:蘇婉清寒邪入體,生命體征正在下降。在沒有取暖設施的情況下,請宿主利用自身體溫,幫助目標度過寒夜。】
【任務獎勵:魏武值+50,開啓系統商城。】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李諾嘴角抽了抽。
系統霸霸,你這是在搞事情啊!
這孤男寡女,柴烈火的,還要用身體取暖?
雖然我是個“太監”,但我特麼是個假太監啊!
這要是擦槍走火了怎麼辦?
但看着蘇婉清那漸漸渙散的瞳孔,李諾知道沒時間猶豫了。
“娘娘,得罪了。”
李諾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奴才身上熱乎,給您當個暖爐。”
說完,他直接脫掉了那件滿是雪水的溼冷外袍,只穿着單薄的中衣,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
“你……”
蘇婉清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抗拒。
雖然他是太監,但這畢竟是同床共枕啊!
若是傳出去,她這個廢妃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但下一秒,所有的抗拒都在接觸到那個滾燙懷抱的瞬間煙消雲散。
熱。
好熱。
李諾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着熱量。
對於此刻快要凍僵的蘇婉清來說,這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她的身體比理智更誠實。
還沒等李諾伸手抱她,她就已經像是一條尋找水源的魚,主動貼了上去。
“嘶——”
李諾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好冰!
蘇婉清的身體冷得像塊冰坨子,貼在他滾燙的膛上,激得他渾身一顫。
但緊接着,那種柔軟細膩的觸感便占據了他的大腦。
因爲剛才的推拿,蘇婉清的衣衫本就有些凌亂。此刻兩人緊緊相擁,隔着薄薄的中衣,李諾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
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那挺翹圓潤的臀部,還有前那兩團柔軟的擠壓……
李諾感覺自己體內的火氣蹭蹭往上漲,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開始蠢蠢欲動。
“冷靜!李諾你給我冷靜!”
“你是太監!你是天閹!你要是有了反應,這戲就演砸了!”
李諾在心裏瘋狂念着清心咒,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生理反應。
好在系統的“視若無物”技能是被動的,雖然不能消除他的生理反應,但在蘇婉清的感知裏,他身上並沒有那種屬於男人的侵略性氣息,反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安全感。
“嗯……”
蘇婉清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她整個人都縮進了李諾的懷裏,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口,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溫度。
好暖和。
這種溫暖,讓她想起了小時候母親的懷抱。
漸漸地,隨着體溫的回升,她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逸與舒適。
她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被一團溫暖的棉花包裹着。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在這個充滿了絕望與死亡氣息的冷宮裏,這個小太監的懷抱,竟然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
“既然是太監……那就沒關系了吧……”
她在心裏迷迷糊糊地想着,最後一絲理智的防線也在溫暖中徹底崩塌。
她甚至無意識地蹭了蹭李諾的口,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條修長的大腿更是肆無忌憚地搭在了李諾的腿上。
“……”
李諾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來。
這簡直是酷刑啊!
那條腿光滑細膩,雖然隔着布料,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種驚人的彈性。
最要命的是,她這一搭,正好壓在了他的敏感部位附近。
李諾緊咬着牙關,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他必須一動不動。
他必須像個死人一樣。
“系統,有沒有什麼技能能讓我暫時不舉的?在線等,挺急的!”
系統毫無反應。
李諾只能憑借着鋼鐵般的意志,強行轉移注意力。
他開始數羊。
一只羊,兩只羊,蘇婉清是只喜羊羊……
不知道數到了第幾千只羊,聽着懷裏女人漸漸平穩的呼吸聲,聞着她發間淡淡的幽香,李諾那緊繃的神經終於也慢慢放鬆下來。
困意襲來。
他也太累了。
穿越第一天,又是驚嚇又是勞累,還在雪地裏跑了個來回,剛才又當了一回推拿師傅。
此刻,抱着這麼個香噴噴的大美人,雖然只能看不能吃,但那種心理上的滿足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算了,來方長。”
李諾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句,下巴抵在蘇婉清的頭頂,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
兩具身體緊緊依偎在一起,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裏,互相取暖,相濡以沫。
……
次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大殿時,蘇婉清醒了。
她是被熱醒的。
還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膛,透過敞開的中衣領口,還能看到裏面線條分明的肌肉。
蘇婉清愣了一下。
記憶如同水般涌回腦海。
昨晚……胃疼……推拿……寒冷……擁抱……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蝦子。
天哪!
她竟然跟一個太監,抱在一起睡了一整晚?!
而且……
她稍微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羞恥。
她整個人像是一只八爪魚一樣纏在李諾身上,一條腿壓着他的腿,一只手還伸進了他的衣服裏,貼在他溫熱的腹肌上。
而李諾的一只手,也正搭在她那挺翹的臀部上,雖然沒有亂動,但這姿勢……
簡直是不堪入目!
“啊!”
蘇婉清驚叫一聲,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推開李諾,手忙腳亂地往後退去。
“砰!”
結果退得太急,後腦勺直接磕在了牆上。
“哎喲!”
這動靜把李諾也給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縮在牆角、衣衫不整、滿臉通紅的蘇婉清,下意識地問道:
“娘娘,您怎麼了?又胃疼了?”
說着,他還打了個哈欠,順手撓了撓自己敞開的口,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肌膚。
蘇婉清看着他這副毫無防備、坦坦蕩蕩的樣子,羞憤之餘,心裏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復雜情緒。
昨晚……是他救了自己。
若是沒有他,自己恐怕早就凍死在那漫漫長夜裏了。
而且,雖然兩人姿勢曖昧,但他似乎真的什麼都沒做。
除了……
蘇婉清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諾的胯下。
那裏平平整整,毫無波瀾。
即使是清晨剛醒,男人最容易沖動的時候,那裏也是一片死寂。
“果然……是天閹之人麼。”
蘇婉清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惋惜,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既然他不行,那自己昨晚的行爲,也就不算失節了吧?
畢竟,把他當成個暖爐,或者是個姐妹,似乎也沒什麼不可以?
想到這裏,蘇婉清深吸一口氣,強行恢復了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只是耳依舊紅得滴血。
她攏了攏凌亂的衣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本宮沒事。昨晚……多謝你了。”
“這都是奴才該做的。”
李諾見好就收,也沒點破剛才的尷尬,麻利地起身穿好衣服。
其實他心裏也在打鼓。
幸好剛才醒得快,趁着她發呆的時候趕緊調整了呼吸和狀態,不然這“天閹”的人設差點就崩了!
“娘娘,您雖然退了燒,但這身子骨還是太虛了。”
李諾看着蘇婉清那依舊蒼白的臉色,正色道:“光靠扛着不行,得吃藥。不然這寒氣鬱結在體內,早晚要出大問題。”
蘇婉清苦笑一聲:“吃藥?這冷宮裏哪來的藥?太醫院那幫人,個個都是拜高踩低的勢利眼,怎麼可能給一個廢妃開藥?”
“那可未必。”
李諾整理好衣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娘娘您歇着,奴才去太醫院走一遭。這藥,奴才一定給您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