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破舊的面包車橫在路中間,大燈刺眼地亮着,將這條偏僻的鄉村公路照得如同白晝。
十幾名手持鋼管和砍刀的壯漢迅速散開,呈半包圍之勢將奧迪車堵在中間。
他們個個凶神惡煞,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紋着各式各樣的紋身,一看就是常年混跡街頭的亡命徒。
爲首的光頭男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脖子上掛着一粗大的金鏈子,滿臉橫肉。
他嘴裏叼着半截沒抽完的煙,手裏提着一棒球棍,一邊走一邊把棍子在水泥地上拖得“滋滋”作響。
“你就是秦風?”
光頭在距離秦風五米遠的地方停下,吐掉嘴裏的煙頭,用腳尖狠狠碾滅,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年輕人,“看着也不怎麼樣嘛,也不知道張彪那個廢物是怎麼栽在你手裏的。”
秦風站在車燈前,雙手兜,身姿挺拔如鬆。
面對這氣騰騰的陣仗,他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帶着一絲淡淡的戲謔。
“黑虎幫?”秦風語氣平淡,“動作倒是挺快。”
“既然知道是我們,那就好辦了。”
光頭獰笑一聲,把棒球棍抗在肩上,“小子,你斷了張彪的手腳,就是打了我們黑虎幫的臉。道上有道上的規矩,要麼你留下一只手一條腿,再賠個五百萬醫藥費;要麼……”
光頭眼神一厲,氣畢露:“今晚這荒郊野嶺的,多具無名男屍也沒人知道。”
車內的林雪聽得心驚肉跳,手緊緊抓着方向盤,指節都發白了。
她想報警,但手機拿出來才發現這地方竟然沒有信號!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甚至可能用了信號屏蔽器。
“五百萬?”
秦風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的消息倒是靈通,知道我剛進了一筆貨?不過,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光頭皺眉。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秦風緩緩從兜裏抽出右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鳴聲,“尤其是那種本事不大,口氣不小的廢物。”
“找死!”
光頭大怒,他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輕視過?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那個妞留活口,帶回去給虎哥瀉火!”
隨着光頭一聲令下,身後的十幾個混混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就沖了上來。
“啊——!”林雪在車裏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慘叫聲並沒有從秦風口中發出。
秦風動了。
在那一瞬間,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鬼魅。
丹田內的真氣瞬間爆發,流轉至四肢百骸。
在聖瞳的動態視覺加持下,那些混混揮舞鋼管的動作,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充滿了破綻。
“砰!”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黃毛甚至都沒看清秦風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口如遭重錘,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後面的面包車上,把擋風玻璃都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着,是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和慘叫聲。
秦風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直拳、側踢、擒拿。
但每一擊,都蘊含着足以碎石裂碑的力量!
“咔嚓!”
一名大漢手中的砍刀還沒落下,手腕就被秦風一把扣住,輕輕一扭,整條手臂瞬間呈詭異的角度彎曲,手中的刀哐當落地。
“砰!”
又是一記鞭腿,直接掃中另一人的腰側,那人慘叫着橫飛出去三四米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再也爬不起來。
虎入羊群!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不過短短一分鍾,原本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人,此刻已經躺倒了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斷手斷腳的比比皆是。
只剩下那個光頭,還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手裏的棒球棍還沒來得及揮出去,整個人就已經僵住了。
冷汗順着他的光頭滑落,流進眼睛裏,刺得生疼,但他卻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一個人,赤手空拳,一分鍾放倒十幾個持械的打手?拍電影都不敢這麼拍啊!
“輪到你了。”
秦風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步步走向光頭。
每走一步,光頭的心髒就狠狠抽搐一下。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他雙腿發軟,幾乎想要跪下。
“別……別過來!”
光頭顫抖着舉起棒球棍,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我大哥是黑虎!你要是敢動我,整個中海地下世界都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又是這句台詞,你們反派就沒有點新鮮詞嗎?”
秦風不屑地撇撇嘴,身形一晃,瞬間欺身而上。
光頭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着手中的棒球棍就脫手而出。
下一秒,一只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兩百多斤的身體竟然單手提了起來!
“咳咳……放……放手……”
光頭雙腳離地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回去告訴那個什麼黑虎。”
秦風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螻蟻,“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再來惹我,或者敢動我身邊的人……”
“我會親自登門,送他上路。”
說完,秦風隨手一甩。
“砰!”
光頭龐大的身軀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酸水。
“滾!”
秦風冷喝一聲。
這一個字仿佛大赦令。
那些還能動彈的混混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架起那些昏死過去的同伴,拖死狗一樣把光頭塞進面包車。
兩輛車像是見了鬼一樣,發動機發出淒厲的轟鳴,掉頭就跑,甚至連車門都沒關好,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秦風才收斂起一身的煞氣,轉過身,輕輕敲了敲奧迪車的車窗。
“沒事了,林雪。”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林雪那張蒼白卻寫滿震驚的俏臉。
她看着眼前這個正一臉溫和笑容的男人,怎麼也無法將他和剛才那個如戰神般恐怖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鑑寶如神,身手無敵。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着多少秘密?
“老……老板,你沒受傷吧?”林雪回過神來,急忙上下打量着秦風。
“幾個小混混而已,熱身都不夠。”秦風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走吧,太晚了,蘇雲該擔心了。”
提到蘇雲,秦風眼中的冷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
林雪看着這一幕,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敬畏,有崇拜,甚至還有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
“好,我們回家。”
林雪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
這一次,她的心雖然還在狂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與此同時,中海市中心的一家豪華夜總會包廂內。
一名着上半身,背上紋着一頭下山猛虎的中年男人正摟着兩個妖豔美女喝酒。
“虎哥!不好了!”
包廂門被人撞開,剛才那個光頭鼻青臉腫,被手下攙扶着走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讓你去教訓個小崽子,怎麼搞成這副德行?”黑虎眉頭一皺,推開身邊的女人,眼神陰鷙。
“那小子……那小子是個練家子!太邪門了!”
光頭哭喪着臉,把剛才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虎哥,那是真功夫啊!我們十幾個人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他還說……”
“說什麼?”
“他說……那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我們再敢惹他,他就親自登門,送您上路……”
“砰!”
黑虎手中的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碎片。
“狂妄!”
黑虎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畢露,“在中海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人敢這麼跟我黑虎說話!練家子?哼,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好,一磚撂倒!”
“去,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尤其是他那個古玩店的位置。”
黑虎從抽屜裏摸出一把黑色的,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面露獰笑。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拳頭硬,還是老子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