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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辰看到那沓紙的瞬間,臉色刷地一下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搶。
但我早有防備,拿起旁邊的一把不鏽鋼餐刀,猛地扎在賬單旁邊。
“誰敢動!”
我這一嗓子,帶着多年在商場上練就的氣。
顧辰被嚇得縮回了手。
顧淼臉色也變了,眼神開始慌亂遊離。
婆婆還在強撐:“幾張破紙有什麼用?肯定也是你僞造的!”
“僞造?”我冷笑,“上面可都有你們的指紋和籤名,要不要現場做個筆跡鑑定?”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遞給那個剛才嗓門最大的舅媽。
“舅媽,您不是最喜歡主持公道嗎?
麻煩您給直播間的家人們,還有在座的長輩們念念。
這第一頁,第一行,寫的是什麼?”
舅媽看着我手裏的餐刀,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接過紙。
她在衆人的注視下,結結巴巴地念道:
“2......2月14,顧辰取走......‘花開富貴’金條一,重量50克。
付款狀態:未付款。
備注:送媽。”
我抱起雙臂,看向婆婆:
“媽,那個金條您還記得吧?
當時顧辰跟我說,是他攢私房錢孝敬您的。
其實是從我店裏直接拿的。
那時候金價還沒這麼高,但那一也值兩萬四。
您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
您說:‘婉月啊,顧辰這孩子懂事,你也別太摳。’
然後您給我發了個微信紅包。”
我頓了頓,伸出兩手指:
“二百塊。
您用二百塊,買了我的兩萬四。
這買賣,做得真是一本萬利啊。”
婆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顧辰在旁邊強行辯解:
“那......那是我送給我媽的!
咱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拿自家的一金條怎麼了?這也算賬?”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何況我們現在正在談離婚的邊緣。”
我不理會他的狡辯,示意舅媽繼續念。
舅媽擦了擦汗,翻到第二頁:
“5月20,顧淼取走古法金項鏈一條,重量30克。
付款狀態:未付款。
備注:送閨蜜。”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剛才還在罵我的網友,風向開始變了。
“?送閨蜜30克金項鏈?這麼壕?”
“重點是未付款啊!這是拿着嫂子的錢裝大款?”
“這哪是小姑子,這是吸血鬼吧?”
顧淼看到彈幕,尖叫起來:
“那是我借的!我以後會還的!”
“還?”我冷笑一聲,“顧淼,別以爲我不知道。
那條項鏈你本沒送給什麼閨蜜。
你轉手就掛在閒魚上賣了,賣了兩萬塊錢,拿去充了遊戲皮膚。
你需要我把你的閒魚交易記錄也調出來嗎?”
顧淼的臉瞬間慘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家人,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
站在聚光燈下,醜態畢露。
隨着舅媽一頁頁地翻,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
二姨的耳環、三姑的戒指、大伯的轉運珠......
全都是顧辰或者婆婆帶他們去店裏“拿”的。
美其名曰:老板娘親戚,免單。
其實全記在我的賬上。
那些剛才還指責我摳門的親戚們,一個個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