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個女朋友?”
“咱們田書記的公子魅力可真大啊,要知道咱們國家的男女比例現在可是嚴重失衡的。”
“不知道多少人找不到媳婦,這田書記的公子一個人就找了八個。”
“真是讓人羨慕啊。”
高育良看到愛徒林凡已經開團,立馬開玩笑似的說道。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話裏話外都是諷刺。
“是是是,林組長教訓的是。”
“我這些年來忙於工作,疏忽了對犬子的教育。”
“回頭我一定嚴加管教。”
被揭了老底,自知理虧的田國富臉色一紅,只能趕忙笑着點頭哈腰。
林凡這一下就點到了他的命門上,田國富也明白了過來,這位從中央來的巡視組組長,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子不教,父之過。”
“忙於工作不是理由和借口。”
“如果不是你這個當高官的父親無形中給的特權,我想他一個孩子也做不出如此霸道的事情來。”
“要我說你國富同志也是需要反省的。”
林凡指着田國富的鼻子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的意思很簡單。
你自己家的事都沒管好,有什麼臉面來管人家高育良。
我也是從北京來的,對你的背景和履歷了如指掌,你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評這個批評那個。
“是的,我應該檢討。”
田國富雖然心裏很不服氣,但是也只能點頭稱是。
“女朋友和老婆還是不能混爲一談的。”
“現在的年輕人熱情開放,對於愛情懵懵懂懂,分不清楚男女之間該有的界限也是正常的。”
“不過亂搞男女關系這種事肯定不對。”
“田書記你可不能因爲工作就忽視了家庭啊。”
“教育工作也是工作。”
眼看田國富已經下不來台了,沙瑞金趕忙開口道。
表面上是批評田國富,實際上卻是在爲其解圍。
雖說田國富跟他不是一個派系的,但是至少在掃清趙家餘孽和漢大幫之前,他們還是同盟。
“林組長、沙書記說的對,會議結束後我就打電話回去,好好的教訓一下我們家的那個臭小子。”
田國富只能拍着脯點頭保證。
臉上雖然掛着笑容,嘴角卻止不住的抽搐着。
今天他算是被家裏那個逆子丟盡臉面了。
李達康則是在心中暗自發笑,這就是他爲什麼會如此愛惜自己政治羽毛的原因,一旦有什麼污點在這種會議上被指出來,那就十分被動了。
“大家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今天這是一場民主的生活交流會,爲的就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大家暢所欲言就行。”
沙瑞金掃視了一圈衆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李達康身上笑着說道。
李達康見狀立馬會意諂媚的笑着舉手示意。“沙書記,我還想說兩句。”
“好,你放心大膽的講。”
沙瑞金點頭答應。
他的意思很簡單,高育良的事不能讓他就這麼糊弄過去。
“育良書記剛剛說的很好,發自肺腑的說出了自己作爲一個男人的無奈。”
“檢討的也十分的深刻,但是你到底有沒有背叛黨規和黨性,有沒有傷害黨和人民的利益。”
“我覺得我們大家不能就這麼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要不然咱們以後漢東省的部以後在生活上犯了錯,出了問題,是不是只要當着大家的面做個檢討,認個錯就揭過去了?”
“所以說我覺得這個事情沒有嚴肅的、客觀的調查肯定是行不通的。”
李達康緊咬着高育良不放,他知道沙瑞金的意思,今天必須要給這個高育良查個底朝天。
不得不說這沙瑞金的政治手腕確實厲害,無論要動哪個人都不親自下場,他始終都站在幕後,做個運籌帷幄的高人。
李達康、田國富……這些人都是他手上的槍和棋子。
“達康書記說的對,調查肯定是必須的。”
“不過在調查之前我想說一句。”
“大家在一起共事這麼多年,對我高育良的爲人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我高育良絕對不會做。”
高育良知道林凡來了之後,這個所謂的沙李配就不可能再隨便往他的頭上扣屎盆子,而他這麼多年來除了生活作風問題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什麼過錯了,所以他便直接大方的接受了李達康調查的提議。
“育良書記,你的爲人我們確實清楚。”
“對自己那個得意門生祁同偉一路開綠燈,破格提拔,美名其曰都是爲人民服務。”
“結果怎麼着?咱們這位祁廳長拿着狙擊跑到了孤鷹嶺上,用槍口對準他的同志和戰友。”
“就您得意門生做的那些事,讓我們如何很難不懷疑你這個當老師的也淨淨、清清白白。”
李達康聞言當即陰陽怪氣的笑着諷刺道。
眼神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其他的省委常委也跟着在旁邊附和。
“達康同志這說明你看待問題還不夠深刻,對自己共事多年的同志也毫無了解。”
“我和高老師是在漢大的時候認識的,他是爲我傳道授業解惑的良師。”
“我自認爲對高老師還是有所了解的,在漢大的時候高老師站在三尺講台上,心裏裝着的就只有教書育人,傳道授業。”
“棄筆從政之後呢,高老師心裏裝着的就變成了我們漢東省的人民。”
面對李達康咄咄人的攻勢,林凡再次開口說道。
只是這次的語氣明顯比之前更加的嚴肅了。
譁。
“高老師?”
“林組長也是漢大政法系畢業的。”
“真沒想到林組長竟然這麼年輕。”
“四十歲出頭的正部級,簡直聞所未聞啊。”
在場的衆人聽聞林凡說出他和高育良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片譁然,無不大驚。
“林凡竟然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
“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田國富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心中沉思。
“難怪從大會一開始,這個林凡就處處幫着高育良。”
“原來兩人之間還套着這麼一層關系。”
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心中巨震,原本談笑風生運籌帷幄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哎呀,林組長您這話說的深刻呀。”
“我和育良書記當初在呂州的時候就搭過班子,他的爲人我是十分認可和信任的。”
“現在又有林組長親自背書,我覺得育良書記的個人問題,咱們走一下流程就行了。”
李達康頓時給大家上演了一場京劇變臉,一張老臉笑的就跟老菊花似的。
就連那些一直對高育良口誅筆伐的其他省委成員,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