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梅長蘇離京後的第七,江南傳來第一個消息:安王在途中遇襲。

消息是深夜送到的,陸晚晚已經就寢,被翠兒匆忙喚醒。她披衣起身,燭光下臉色蒼白如紙:“人怎麼樣了?”

“安王殿下受了輕傷,隨行侍衛傷亡過半。”翠兒聲音發顫,“刺客...是沖着殿下性命去的。”

陸晚晚手指收緊,指甲陷入掌心:“陛下知道了嗎?”

“乾清宮已經得了消息,陛下連夜召見兵部尚書和御林軍統領。”

陸晚晚沉默片刻,突然道:“更衣,本宮要去見陛下。”

“娘娘,這麼晚了...”翠兒猶豫。

“更衣。”陸晚晚語氣堅定。

乾清宮中燈火通明,蕭景琰正與幾位重臣議事。見到陸晚晚,他眉頭微皺:“皇後怎麼來了?”

“臣妾聽說安王遇襲,特來請陛下詳查。”陸晚晚行禮,態度恭敬但眼神銳利,“這已是第二次了。若不能查出真凶,只怕...”

“皇後是在教朕做事?”蕭景琰打斷她,語氣有些不悅。

殿中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低下頭不敢作聲。帝後當衆爭執,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陸晚晚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臣妾不敢。只是安王是皇室血脈,又奉旨教導皇子,接二連三遇刺,若不徹查,恐寒了天下人心。”

這話有理有據,蕭景琰臉色稍緩:“朕已經派人去查了。皇後且回宮等候消息。”

“陛下,”陸晚晚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臣妾鬥膽請問,派的是何人?可有得力人手?”

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御林軍副統領趙飛帶人去了。皇後還有什麼問題?”

趙飛?陸晚晚心中一沉。此人是太後當年提拔的,雖然表面忠誠,但難保不與周文遠有聯系。派他去查,無異於縱虎歸山。

但她知道,此刻再爭辯只會適得其反。她垂下眼瞼:“臣妾明白了。臣妾告退。”

轉身離開乾清宮時,陸晚晚感覺背後那道目光如芒在背。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殿外。夜風吹過,帶着刺骨的寒意。

回到坤寧宮,她立即召見鐵鷹:“派我們的人去江南,暗中保護安王。務必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鐵鷹領命,卻沒有立刻離開:“娘娘,還有一事。顧大人那邊...似乎被人盯上了。”

陸晚晚心頭一凜:“什麼時候的事?”

“從昨開始。屬下發現顧府周圍多了幾個眼生的人,雖然僞裝成小販,但腳步沉穩,眼神犀利,不是普通百姓。”

顧清遠正在調查周文遠,這麼快就被發現了?陸晚晚沉思片刻:“加派人手保護顧大人。另外,通知芙蓉,讓她最近小心行事。”

“是。”鐵鷹猶豫了一下,“娘娘,陛下那邊...”

“本宮自有分寸。”陸晚晚打斷他,“去做事吧。”

鐵鷹離開後,陸晚晚獨坐良久。她走到妝台前,看着鏡中的自己。這張臉依舊年輕,但眼中已有了風霜之色。穿越至今,不過一年多時間,卻仿佛過了半生。

她想起剛成爲陸貴妃時的張揚,冷宮中的掙扎,一步步走到今天...本以爲與蕭景琰能並肩前行,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權力面前,感情何其脆弱。

次早朝,蕭景琰當衆宣布:爲安王安全計,暫停其教導皇子之責,改由太傅繼續教導。同時,增派五百御林軍前往江南,名爲保護,實爲監視。

這旨意一出,朝臣譁然。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對安王的不信任。更有人猜測,安王遇刺或許與皇室內部爭鬥有關。

下朝後,陸晚晚在坤寧宮等到午後,才等到蕭景琰。他看起來疲憊,眼下有濃重的陰影。

“陛下用過午膳了嗎?”陸晚晚柔聲問。

蕭景琰搖頭:“吃不下。”他看着她,“晚晚,朕知道你關心皇叔。但朕是皇帝,必須考慮大局。皇叔接連遇刺,若繼續留在皇子身邊,恐有危險。”

“所以陛下就將他軟禁在江南?”陸晚晚忍不住道,“安王是陛下的親叔父,陛下這樣做,不怕天下人非議嗎?”

“軟禁?”蕭景琰臉色一沉,“朕是保護他!”

“用五百御林軍‘保護’?”陸晚晚冷笑,“陛下,這話您自己信嗎?”

空氣瞬間凝固。蕭景琰盯着她,眼中閃過怒意:“陸晚晚,你是在質疑朕?”

“臣妾不敢。”陸晚晚跪下,但脊背挺直,“臣妾只是不明白,安王做錯了什麼,要受到這樣的對待?就因爲他是梅妃之子?就因爲有人要害他?”

蕭景琰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你不明白。皇位之下,沒有親情,只有權衡。皇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威脅。朕能留他一命,已是仁至義盡。”

這話說得冷酷,卻是現實。陸晚晚心中一痛,她終於看清了帝王的無情。

“臣妾明白了。”她低聲說,“臣妾告退。”

“晚晚。”蕭景琰突然叫住她,聲音有些疲憊,“朕不想和你吵。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朕必須做。”

陸晚晚沒有回頭:“臣妾知道。陛下是皇帝,有皇帝的難處。臣妾只是皇後,不該逾矩。”

這話說得客氣,卻帶着明顯的疏離。蕭景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涌起一陣煩躁。他明明不想這樣,可不知爲何,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離開坤寧宮後,陸晚晚去了婉貴妃宮中。婉貴妃正在教小皇子說話,見她來,笑着讓母把孩子抱走。

“妹妹臉色不好,可是有事?”婉貴妃關切地問。

陸晚晚將安王之事說了。婉貴妃聽後,沉默良久。

“姐姐不覺得陛下做得太過分嗎?”陸晚晚問。

婉貴妃嘆息:“妹妹,你太感情用事了。陛下此舉,雖不近人情,卻是爲大局着想。安王身份特殊,若真有人借他生事,後果不堪設想。”

“姐姐也這麼想?”

“不是我想,是現實如此。”婉貴妃握住她的手,“妹妹,你如今是皇後,看待問題要站在更高的位置。陛下要考慮的不僅是安王一人,是整個江山社稷。”

這話與蕭景琰如出一轍。陸晚晚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不懂政治。在她看來,梅長蘇是無辜的;但在他們看來,梅長蘇的存在本身就是問題。

“姐姐,”她突然問,“如果你處在安王的位置,會怎麼做?”

婉貴妃一怔,隨即苦笑:“我不知道。但我想,安王既然選擇去江南,或許...已經做好了準備。”

做好準備?陸晚晚心頭一動。梅長蘇不是傻子,他主動要求去江南,難道真是爲了養病?還是...另有圖謀?

離開婉貴妃宮中,陸晚晚心情更加復雜。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場權力遊戲中,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布局。而她,似乎是最天真的那個。

回到坤寧宮,芙蓉已經在等候。她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周文遠別院每月十五運出的貨物,是兵器。

“奴婢買通了一個運貨的腳夫。”芙蓉低聲道,“他說那些箱子很沉,有一次箱子摔破,他看見裏面是...是弓箭和刀劍。”

私運兵器?陸晚晚心頭狂跳:“運往何處?”

“大部分運往江南各地,但有一部分...運往北方。”

北方?邊關?陸晚晚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周文遠不僅掌控財政,還在暗中武裝勢力。他想做什麼?造反嗎?

“還有一件事。”芙蓉聲音更低,“周文遠最近頻繁與一個神秘人見面。那人每次來都蒙面,但奴婢注意到,他的右手只有四手指。”

四手指?陸晚晚在記憶中搜索,突然想起一個人——前御林軍統領王振。他在三年前一場戰鬥中失去右手食指,後因傷退役。此人曾是李顯的心腹...

“繼續查,但一定要小心。”陸晚晚鄭重道,“周文遠此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芙蓉點頭,正要離開,陸晚晚又叫住她:“江南那邊...可有安王的消息?”

“安王殿下在驛站遇襲後,改走水路,目前應該快到杭州了。”芙蓉道,“不過奴婢聽說,江南最近不太平,有幾股水匪活動頻繁。”

水匪?陸晚晚心中不安。梅長蘇走水路,若遇上水匪...她不敢再想下去。

芙蓉離開後,陸晚晚立即寫信給父親,請他派一隊水性好的護衛前往江南,暗中保護梅長蘇。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信送出去後,她坐在書案前,開始整理所有線索。私運兵器、勾結戎狄、收買官員、刺親王...周文遠的動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急。

他到底在等什麼時機?

三後,邊關傳來急報:戎狄大舉進攻,陸崇山雖奮力抵抗,但因兵力不足,失守兩座城池。奏折中隱晦提到,軍餉拖欠嚴重,士兵士氣低落。

蕭景琰震怒,當朝斥責戶部尚書。戶部尚書跪地請罪,卻說國庫空虛,實在無力支應。

朝會結束後,蕭景琰在御書房大發雷霆。陸晚晚聞訊趕來時,他正在摔東西。

“陛下息怒。”她上前勸阻。

蕭景琰轉頭看她,眼中布滿血絲:“息怒?朕如何息怒!邊關將士在前線拼命,朝廷卻連軍餉都發不出!這江山,這朝廷,還有何用!”

“陛下,臣妾有話要說。”陸晚晚屏退左右,關上門。

“說。”

“臣妾查到,戶部並非真的空虛。”陸晚晚將周文遠的事一一道出,“是有人在暗中控,卡住朝廷財政。此人就是江南織造周文遠,他...”

“夠了。”蕭景琰打斷她,眼神冰冷,“皇後,這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陸晚晚一怔:“陛下...”

“朕知道周文遠。”蕭景琰走到窗前,背對着她,“朕早就知道。但朕不能動他,至少現在不能。”

“爲什麼?”陸晚晚不解,“他私運兵器,勾結戎狄,罪證確鑿...”

“因爲一動他,整個江南都會亂。”蕭景琰轉身,眼中是陸晚晚從未見過的疲憊,“江南是大燕的錢袋子,周家掌控江南經濟數十年,深蒂固。若此時動周文遠,江南一亂,前線軍需從何而來?朝廷如何運轉?”

陸晚晚啞口無言。她只看到周文遠的罪行,卻沒看到背後的利益牽扯。這就是政治,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各種利益的權衡。

“那陛下打算怎麼辦?”她低聲問。

“等。”蕭景琰道,“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朕培養出能替代他的人,等江南的布局完成...在此之前,只能忍。”

忍?陸晚晚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陌生。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而是一個被現實磨平棱角的統治者。爲了江山,他可以容忍奸臣,可以犧牲無辜,可以...放棄原則。

“那安王呢?”她忍不住問,“安王也在忍嗎?”

蕭景琰臉色一沉:“這與皇叔無關。”

“怎麼無關?”陸晚晚提高聲音,“周文遠要安王,陛下明知卻不阻止,這不是縱容是什麼?難道在陛下心中,安王的命就不重要嗎?”

“陸晚晚!”蕭景琰厲聲喝道,“注意你的身份!”

“臣妾是什麼身份?”陸晚晚笑了,笑容淒然,“是陛下的皇後?還是陛下權衡利弊時的一枚棋子?”

蕭景琰眼中閃過怒意,但更多的是失望:“你...你太讓朕失望了。”

“臣妾也讓臣妾自己失望。”陸晚晚跪下行禮,“臣妾告退。”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走出御書房時,春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她知道,自己和蕭景琰之間,終於出現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不是因爲不愛,而是因爲理念不同。他要的是江山穩固,哪怕犧牲一些東西;她要的是正義公道,哪怕付出代價。

而這深宮之中,從來沒有兩全其美。

回到坤寧宮,陸晚晚將自己關在房中。翠兒在外焦急,卻不敢打擾。直到傍晚,陸晚晚才開門出來,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翠兒,準備紙筆。”

她在燈下寫了一封長信,不是給蕭景琰,也不是給任何人,而是給自己的。信中詳細記錄了周文遠的罪行,以及她對朝局的擔憂。她要將這些記錄下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

寫完信,她將它封入一個鐵盒,藏在密室的暗格中。這是她的底線,她的堅持。無論蕭景琰如何選擇,她都不會放棄追查真相。

深夜,鐵鷹帶來了江南的消息:梅長蘇抵達杭州,但一上岸就失蹤了。

“失蹤?”陸晚晚心頭一緊,“怎麼回事?”

“殿下在杭州碼頭下船後,說要去祭拜母親,只帶了兩個隨從。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鐵鷹道,“屬下的人正在全力搜尋,但目前還沒有消息。”

陸晚晚跌坐在椅子上。梅長蘇失蹤,這比遇刺更可怕。遇刺至少知道人在哪裏,失蹤...生死未卜。

“繼續找,一定要找到他。”她聲音發顫,“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

鐵鷹領命離去。陸晚晚獨坐燈下,一夜未眠。她看着窗外漸亮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她以爲自己能掌控局面,能保護想保護的人,現在看來,不過是癡人說夢。

在這盤棋中,她既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而是...旁觀者。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陷入危險,卻無能爲力。

晨光初現時,翠兒進來,見她憔悴的模樣,心疼道:“娘娘,您又是一夜沒睡...”

“本宮沒事。”陸晚晚起身,“更衣吧,本宮要去見陛下。”

“娘娘...”翠兒欲言又止。

“放心,本宮知道該說什麼。”陸晚晚淡淡道。

乾清宮中,蕭景琰正在用早膳。見到陸晚晚,他有些意外:“皇後這麼早來,有事?”

“臣妾聽說安王在江南失蹤了。”陸晚晚直接道,“請陛下派人搜尋。”

蕭景琰放下筷子:“朕已經知道了。御林軍正在找。”

“五百御林軍都找不到一個人?”陸晚晚質疑,“還是說...有人不想讓安王被找到?”

蕭景琰臉色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

“臣妾什麼意思,陛下心裏清楚。”陸晚晚直視他,“周文遠要安王,陛下明知卻放任不管。現在安王失蹤,陛下就派那些可能與他有勾結的人去找...陛下,您真的想找到安王嗎?”

“放肆!”蕭景琰拍案而起,“陸晚晚,你太不知分寸了!”

“臣妾若知分寸,就不會站在這裏。”陸晚晚跪下,卻不低頭,“陛下,臣妾只問一句:安王是生是死,陛下在乎嗎?”

蕭景琰盯着她,良久,才緩緩道:“朕在乎的,是江山社稷。皇叔一人,與江山相比,孰輕孰重?”

這話如一把刀,刺進陸晚晚心中。她終於明白了,在蕭景琰心中,所有人都是可以權衡的籌碼。親情、愛情、友情...在皇權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緩緩起身,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臣妾明白了。臣妾告退。”

轉身離開時,她聽見蕭景琰在身後說:“晚晚,別朕。”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他?不,是他在她。

回到坤寧宮,陸晚晚召見鐵鷹和芙蓉。兩人見她神色,都心中一凜。

“從今起,動用所有力量,尋找安王。”陸晚晚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另外,開始收集周文遠的罪證,越多越好。”

“娘娘,這...”芙蓉猶豫,“陛下那邊...”

“陛下那邊,本宮自有交代。”陸晚晚看着她,“你們只需記住,從現在起,你們只聽本宮一人之命。若有違抗...”她頓了頓,“本宮絕不輕饒。”

兩人跪地:“屬下遵命。”

他們離開後,陸晚晚走到窗前。晨光中,宮牆巍峨,殿宇連綿。這華麗的牢籠,困住了多少人?又埋葬了多少真情?

她想起初入宮時的天真,想起與蕭景琰的甜蜜,想起那些共同經歷的生死...一切仿佛昨,又仿佛隔世。

“陛下,這是你我的。”她輕聲說。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依附於蕭景琰的皇後,而是要有自己勢力的陸晚晚。她要查相,要保護無辜,要...讓那些作惡的人付出代價。

即使這意味着,與蕭景琰爲敵。

春風吹過,帶起她的衣袂。遠處鍾聲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這場關乎權力、愛情、生死的博弈,才剛剛進入高。

陸晚晚不知道的是,此刻江南杭州,梅長蘇正藏身在一處偏僻的民宅中。他面前擺着一張江南地圖,上面標注着周家的產業和勢力範圍。

“殿下,我們的人已經混入周府了。”一個黑衣人低聲稟報,“周文遠三後要去蘇州視察,這是個機會。”

梅長蘇咳嗽幾聲,臉色蒼白:“不可輕舉妄動。周文遠老奸巨猾,此行必有防備。”

“那...”

“等。”梅長蘇看着地圖,“等皇後娘娘那邊的消息。她說會派人來,那就一定會來。”

他相信陸晚晚,正如陸晚晚相信他。在這場險惡的棋局中,他們是彼此唯一的盟友。

窗外,江南的細雨又開始飄灑。梅長蘇望着雨幕,輕聲說:“母親,孩兒回來了。這一次,孩兒一定會查相,爲您討回公道。”

雨聲淅瀝,仿佛在回應他的誓言。而遠在京城的陸晚晚,似乎心有靈犀,也望向南方。

“梅長蘇,一定要活着。”她喃喃道。

風雨欲來,誰主沉浮?答案,還在未知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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