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欣最後還是服從了裴青的安排。
一口吞了那個迷你小冰激凌之後,裴欣哭兮兮地跟在裴青旁邊,看着她哥美美地吃那個大冰激凌。
算了。
哥哥愛吃就吃吧。
本來想着自己去給自己買一個,但又記起這兩天剛好她生理期,也吃不了太多涼的。
裴欣只好遺憾作罷。
時間流逝天氣漸涼,夕陽西下。
一陣初秋的涼風吹過,單薄的藍色條紋病服抖了抖,裴青也跟着打了個哆嗦。
吃完了最後一口冰淇淋,裴青沒有過多停留,就帶裴欣回了病房。
裴欣晚上有晚課,打算下樓買飯陪裴青吃完飯再去上課。
結果剛準備下樓就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欣站在原地叫人。
“陸哥?”
陸景洲下班回來換下正裝,穿了一身休閒服裝,他個子高,腰肩比一絕,是裴欣一早就相中的類型。
這樣的人特別襯他哥。
回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一切,裴欣心裏那個沉寂的想法再次冒頭。
陸景洲真的非常適合當她嫂子!
更何況他哥現在把陸景洲當做伴侶,一點也不排斥跟他接觸。憑借他哥的美貌智慧,吸引男嫂子豈不是分分鍾?
天時地利人和!
此時不湊成一段千古絕唱的感情簡直罪不容誅!
一番思索下來,裴欣已經心澎湃。
陸景洲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正經的小女孩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些什麼,只是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去吃飯。
裴欣瘋狂搖腦袋,果斷拒絕。
“不了陸哥,你跟我哥一起吃就行了!我等會兒有晚課,現在就滾回學校食堂。”
話音落下,裴欣一溜煙兒就沒有了身影。
陸景洲看着裴欣面帶詭異的笑意倏然消失在轉角處,眼底泛起一絲疑惑。
小姑娘難不成受了什麼?
但是陸景洲沒有心思去想這麼多,他吸取了上午的教訓,下午特地沒忙那麼久,看時間差不多就買了晚飯過來。
他拎着手中的飯盒,推開了病房的門。
果不其然,他推開門的第一秒,一道滿懷欣喜的灼灼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洲洲。”
陸景洲十分受用。
拎着盒飯來到床頭,陸景洲詢問下午的情況。
裴青坐在病床上,寬大的藍色條紋衣服襯得他皮膚白皙,長發半扎,多了幾分柔和。
裴欣慢慢羅列着下午發生的事情。
“睡醒之後醫生來做了檢查,說情況恢復的很好。”
“然後吃了半個蘋果,跟裴欣看了一會兒綜藝。”
“後來又下樓散步,我現在才剛剛回來一會兒。”
陸景洲認真地聽着自家死對頭報備,放在之前,這一定是十分奇幻的一幕。
但是現在陸景洲慢慢地聽着裴青說話,仿佛有涓涓細流淌入心底,連帶着心髒某處都跟着軟了幾分。
直到裴青說到剛散完步回來,陸景洲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剛剛上來的時候,外面的體感溫度還挺低?
“剛剛出去散步穿外套了嗎?”
陸景洲問他。
裴青愣了一下,乖乖搖了搖頭。
“沒有。”
陸景洲的眉頭蹙的更深了,他看向裴青身上單薄的病號服。
“你就只穿了這一件出去?”
然後裴青點頭。
也許是皺着眉頭,陸景洲的眼神和表情都顯得很嚴肅,往裏那種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質溢出幾分。
裴青抬頭看他。
“洲洲,你生氣了嗎?”
現在正值初秋,流感多發季,現在又在醫院,而且裴青本就身體弱,陸景洲確實想警告兩句。
雖然除了裴青那些胡亂編造的記憶,陸景洲沒有身份,也沒有立場這麼做,但是他確實很擔心會出問題。
他正想開口。
忽然間,一個柔軟溫熱的事物便拉住了他的手。
低頭看,裴青仰着頭看他,抓着他的手,一雙眼睛裏寫着真摯。
手中的事物強力分開他的手指,面前的人五指張開,與他十指相扣。
裴青仰頭看着他溫聲說。
“你看,手是熱熱的,我不冷。”
只一下子,陸景洲就立刻沒了脾氣。
手中的那只溫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裴青拉着他的手,他的溫熱的指腹磨蹭着他的皮膚,熱氣從指尖往上,燒的人心髒發燙。
但始作俑者本人渾然不覺。
他依舊是仰着頭,輕輕拉着手掌跟陸景洲說話。
“別生氣了洲洲,我知道你爲我好,下次不會了。”
“下次出去我肯定帶着外套,嗯,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洲洲。”
一句一句洲洲仿佛是對陸景洲下了什麼神奇的魔咒。陸景洲敢說他上了小學之後,在他親媽面前都沒那麼聽話過。
但就是很神奇。
陸景洲就是沒有辦法對這樣的裴青說重話。
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
仿佛是認命了般,陸景洲的聲音也軟下來,做出了妥協。
“下次不能這樣了,裴青。”
“最近流感高發,我過來的時候發現好多人都生病發燒,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裴青見陸景洲讓步,輕輕應了聲好,簡直乖軟的不像話。
等待桌子上食物擺好,裴青發現裴欣還沒有回來。
“洲洲,你看見裴欣了嗎?”
陸景洲這才想起來把這件事情告訴裴青。
“我剛剛上來的時候碰到她了,她說她晚上有晚課,回學校食堂吃飯。”
裴青點點頭:“這樣啊……”
陸景洲發現他情緒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裴青想了一會兒,似乎很鬱悶。
“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跟她說,但我好像記不起來了。”
陸景洲安撫他。
“別擔心,等會我給她打個電話。而且都想不起來了,肯定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先吃飯。”
裴青點點頭,從陸景洲手裏接過筷子,聲音有點發悶。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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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競猜,大家猜猜我們的裴青寶貝要跟欣欣說什麼ƪ(˘⌣˘)ʃ,前文應該有一丟丟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