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昭坐在沙發上,正跟宋璞發微信聊天,瞥一眼白瑤的背影:“媽媽說她晚上和周末學校那邊加了課。”
“呵,一個傻子,再怎麼上課還能怎樣?還能考上京大?”白歡按了按面膜:“就她那成績,能考上京城倒數的學校都不錯了。”
白昭昭臉色卻掀起微瀾。
她和白瑤同年同月生,也是馬上要高考了。
白家夫妻對她這個親生女兒心存愧疚,送她讀的是京城私立高中,學費高,名師雲集,教育資源好。
她的成績一向比白瑤好。
自從認祖歸宗回了白家,她處處表現得比白瑤好,就是生怕白家夫妻對白瑤的感情更深。
她想證明給白家看,自己雖然在外面普通家庭長大,但絕對不會比白瑤差。
等白瑤燒壞了腦子,就更不用說了,更是比不上她。
若是以前,她看白瑤這麼努力,本不放在心上緊。
可最近,不知爲什麼,她感覺白瑤好像有了變化。
尤其宴會上二哥出事後,雖然沒證據,但她覺得就是和白瑤有關,就是白瑤害二哥丟醜。
可她有這個智商嗎?
還有,最近白瑤網購了很多東西,包括最新款的電子產品,新衣服,還換了很貴的床墊,雖然她說是外面打工賺的錢,也有部分是首富千金陸流蘇送的,白家人都沒放心上,但白昭昭卻總覺得怪怪的。
她懷疑過,難道白瑤腦子突然好了?
她找媽媽試探過,崔語柔說了,當時白瑤發燒造成了很嚴重的腦膜炎,腦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醫生說過,基本不可能恢復。
可,她還是感覺白瑤不太一樣了,警惕了起來。
萬一白瑤腦子真的好了,加上這麼努力,她考得還沒白瑤一個弱智好,豈不是丟臉?在爸媽面前還有立足之地嗎?
念及此,她呼吸一頓。
就算是以前,她都不允許自己比白瑤差。
別提現在白瑤是個傻子,她更不允許。
她想了想,放下手機,看向白歡:“大姐,你臉上的紅腫好了嗎,現在用面膜會不會又過敏了?”
“好了,我用的醫用面膜,貴着呢,不會過敏。”
白昭昭欲言又止,“大姐,其實,你這次過敏,不覺得奇怪嗎?”
“你什麼意思?”白歡看向她。
“沒什麼,”白昭昭漫不經心滑着手機:“我就覺得,你當天沒接觸花草,怎麼會無端端過敏?不會是宴會上穿的那套衣服,有什麼問題吧?”
白歡坐直:“你是說衣服上可能沾了花粉?不會啊,我那是專櫃定制的,他們不可能那麼不經心……等等,衣服是那傻子幫我取回來的!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那小傻子把花粉弄衣服上的?”
“大姐,我可沒這麼說過。不過……說實話,宴會那天,先是二哥出事,然後又是你出事,白瑤正好去了,你就不覺得太巧了嗎?”
白昭昭輕飄飄的四兩撥千斤,讓白歡越想越不對勁,一把抓下面膜,火冒三丈:“這傻子到底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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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瑤去了麗景公館。
家教給她上完課離開後,已經中午。
她揉揉肩。
家教被打過招呼,知道她腦子不好,教得特別細。
全程裝不懂,學得很吃力的滋味也是怪難受的。
白瑤去洗手間洗了個把臉。
照這麼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陸時川。
這幾天,她又發過微信給陸時川,每次都是問候一下。
那不解風情的男人,現在倒是會回復了,但每次不是‘哦’,就是‘嗯’。
惜字如金。
她也沒理由再去纏着他。
纏得太緊,怕引起他的懷疑。或者讓他生了厭。
正這時,智能門鎖叮嚀一聲,有人按密碼進來了。
白瑤一驚,在這上課這麼久,從沒見過有人來過麗景公館。
不會是陸時川吧?
她忙走出去,卻看見是一個滿頭銀發,穿戴金貴的老太太,看上去至少八十歲了,但保養得很好,精神矍鑠。
老太太撞見她,也是一呆,沒想到這房子裏還有人,馬上嚴肅地說:“你是誰?”
白瑤腦子一動,明白了面前人是誰。
這位,應該是陸流蘇的太。
也就是陸時川的。
陸家如今年齡最大的長輩。
陸流蘇提過幾次。
她心思活絡了,沒想到陸家老太太今天突然來了這裏,天降甘霖!
這個在書裏只寥寥幾筆作爲背景人物提過的老祖宗,指不定能成爲她與陸時川關系更進一步的關鍵人物!
她仰起蘋果一般的臉蛋,乖覺說:“您好,我叫白瑤,是流蘇的朋友。”
陸老太太釋然,到處張望起來:“流蘇也在這裏嗎?”
她有個老姐妹的孫子一家下周來京城旅遊。
她想着脆就讓老姐妹家人住在陸家,比住在酒店舒服,反正陸家空置的房子多,想到麗晶公館的房子地理位置好,交通便利,準備說過來先看看,找人整理一下。
沒想到碰到重孫女的小閨蜜也在這兒,估計是重孫女帶朋友來玩家裏吧。
“不在。”
陸老太太臉色又一變:“她不在?”
“嗯。”
“那你怎麼會一個人在我們陸家的房子?是流蘇讓你來的?“
“不是,”白瑤乖生生:“是陸叔叔讓我過來上課的。陸叔叔給我請了家教,讓我每天過來補課。”
“陸叔叔?”陸老太太琢磨半天才明白她說的‘陸叔叔’是誰,一驚:“你是說流蘇的爸爸?”
“是噠。”
陸老太太不太明白:“時川認識你?爲什麼他會給你安排家教?你們……什麼關系?”
還把陸家這個房子都給這小姑娘上課。
就算這個瑤瑤是流蘇的閨蜜,也不對勁啊。
白瑤點頭:“我和陸叔叔……”
陸老太太看她紅了俏臉,烏泱泱的卷睫垂下,一顫一顫,心裏一動,有種不好的猜測,深吸口氣,柔了聲音:“你叫瑤瑤對吧?”
“是噠。”
“你多大了?還在讀書是吧?”
“瑤瑤十九歲了,讀高三。”她老實回答。
陸老太太看她說話的口氣和神態,不太像十九歲的女生,流蘇和她差不多大,那可老練不少,她們那個年代十九歲的女孩子更不用說,都能當媽了,不禁心思一動,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