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獻容渾身難受的厲害,一回去便沐浴更衣。
出浴時,連銀雀都看紅了臉,姑娘這張臉這身段,全京都就沒有比的上的。
身姿綽約,冰肌玉骨,嬌嫩如晨露下的花瓣,嫩的能掐出水來。
銀雀手上的動作驀的一頓,“姑娘,您脖子上怎麼紅了?”
阮獻容疑惑,照鏡子一瞧,還真是。
“像是被蟲子咬了,奴婢給姑娘塗藥。”
她伸手摸了摸,也並未多想,穿好衣裳躺在矮榻上歇着。
銀雀端來了酸梅湯,見姑娘心情好,便問:“姑娘今可見着太子殿下?”
“你怎麼問起他了?”
“太子殿下養在皇後娘娘身邊,與姑娘的關系不一樣,總要見上一見。”
說罷,還揶揄,“說不準,將來姑娘能做太子妃呢。”
這話讓阮獻容肝兒都顫了。
“呸!”
“呸呸呸!說什麼胡話?”
“這種話以後不能說,不吉利。”
銀雀見她這麼激動,立馬噤了聲。
太子妃那個位子,可有不少人都盯着呢。
縱觀整個大周,也只有她家姑娘與太子最爲般配。
皇後娘娘沒有兒子,阮家的女兒若能嫁進東宮,往後娘娘也算有了靠山,只要太子繼位,便是太後。
這是對兩家都好的事,上次還聽說,老爺夫人都有這個意思。
太子殿下將來可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姑娘竟然不喜歡?
阮獻容若知道銀雀心中所想,定會反駁:“誰會喜歡他?”
現實和紙片人她還是分得清的。
男主是女主的,即便不是女主,也不會是她這個炮灰的,和女主搶男人,不要命了?
銀雀卻誤會了,覺得姑娘定是因爲上次那真假千金的事煩惱。
畢竟此事若成真,那嫁給太子的可就不是姑娘了,謹慎一些也好。
她取來藥膏,邊塗邊念叨:“園子裏草木多,招蟲子,下次出門得多熏些香。”
阮獻容抿了口酸梅湯,冰涼沁脾,瞬間活過來了。
銀雀塗完藥,收拾東西時發現那個匣子。
“姑娘,這匣子是皇後娘娘送的?”
她這麼一說,阮獻容才想起來,謝呈晏給的,她還沒來得及打開。
接過打開瞧了一眼,一塊玉佩,雕工算不上精湛,玉卻是好玉。
放回盒子裏交給銀雀,“收起來吧。”
謝呈晏送的東西,她可不敢用。
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城外莊子上住些子,躲一躲。
只是還未行動,母親便告知她別誤了過幾的皇家圍獵。
大周是馬上打下的江山,崇尚馬上功夫,當今天子年輕時也是文武雙全,所以提倡女子也學習騎射。
凡是去圍獵的女子,都是爲了去露面,除了爲門楣添彩,還能順便去相個親。
皇家圍獵來的都是高門,每次圍獵結束,京都都會有那麼幾家結親。
阮獻容提不起興趣來。
可阮夫人卻很積極,午膳時,握着她的手語重心長。
“你年歲也不小了,多出去走動走動,別總悶在家裏。”
“爹娘可去?”
阮相笑笑,“陛下需要伴駕,皇後娘娘也去,我和你娘自然不能缺席。”
她挽着母親的胳膊撒嬌,“爹娘去我就去,只有跟在爹娘身邊才安心。”
孫氏失笑,“你啊,將來嫁了人可不能再說這話,讓夫家聽了該有說辭了。”
阮獻容撇嘴,“女兒將來嫁的人再好,還能好的過爹?我爹是丞相,我長得還好看,他娶了我,那是他們家燒高香,還敢有說辭?”
阮相大笑幾聲,“好!不愧是我阮伯衡的女兒,有氣魄!”
“那是,我可是爹娘的親女兒,阮家祖上都是有功之臣,女兒自然不能給家裏丟臉。”
聞言,孫氏面色一僵,與丈夫對視一眼,隨即將她抱在懷裏。
“說得對,你是阮家的女兒,將來不管嫁給誰,都有爹娘爲你撐腰。”
阮獻容注意着兩人的反應,就知道那她院兒裏的丫鬟聽到的沒錯,看來女主真的已經出現了。
最後一家人的話題再次回到皇家圍獵。
往年的皇家圍獵,娘從不會專門與她說,她大概也明白她的用意。
將來女主回來,阮家要真的出一個太子妃,她的身份就不合適了,爹娘這是在給她找後路。
圍獵場上都是高門,在那裏找夫婿,比太子也差不到哪去。
用膳後,孫氏留她說話。
“娘瞧你最近這些子都瘦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娘放心,女兒身體好着呢,就是天兒熱,吃得少,不過,要是娘親手做的,我肯定能吃不少。”
孫氏寵溺的看了女兒一眼,“你啊,都及笄了,還這麼小孩子脾氣,今兒個娘就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糖醋魚。”
“還是娘對我最好。”
孫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口:“念念,你今年十六了,也是時候說親了。”
不等她回答,孫氏又問:“你跟娘說實話,你......想不想嫁給太子?”
阮獻容一驚,“娘爲何這麼問?我從未想過要嫁太子。”
孫氏雖然詫異,但也稍稍放了心。
若念念喜歡太子,她也不想委屈孩子,說什麼都要讓女兒如願。
“念念當真不想嫁給太子?”
阮獻容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想不想,我與太子雖然不是親表兄妹,但他將我當表妹,我拿他當表哥,怎麼會想嫁給他?”
“您放心,我從未肖想過太子,女兒還想在爹娘身邊待幾年,不想嫁人,二十歲之後再說吧。”
她可不想留下一個覬覦男主的名聲。
男主不是好惹的,本來就看她不順眼,處處針對她,這要是誤會她想嫁給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糊塗,二十歲都是老姑娘了,到時候可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以我的家世樣貌,還愁找不到好人家?”
孫氏笑出聲,“也是,我家念念這般樣貌,別說二十歲,就是三十四十,想娶你的都一大把呢。”
這話就誇張了,但她愛聽。
孫氏明顯鬆了口氣,阮獻容也並未覺得不公,爲親生女兒考慮,也是人之常情。
書裏她一心嫁太子,爹娘便爲她爭取,在太子面前的情分都耗盡了,才讓謝呈晏對付阮家時沒留餘地。
她各種作妖,連累的爹在朝中被彈劾,娘被其他人戳脊梁骨,卻都無可辯駁。
正好她不願嫁謝呈晏,這樣就挺好,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