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放低身段遷就她
左初意小女孩子家家的被這短短幾個字眼震的手機都猶如燙手的山芋。
一抬眼。
閔硯從冷淡野性的雙眼噙着她,那眼神,無形中鉗制着她躲閃的範圍。
誤會大了…
左初意懊悔不已,這種不過腦子的話,自己是怎麼蹦噠出來的?
幸好這會班長通知他們返回學校,不然現在的處境還真是難辦。
獵物消失,閔硯從也沒有再留在這必要,準備打道回府。
剛一走,兜裏的手機就震動。
左初意回了信息。
[抱歉,亂了輩分…]
盯着信息足足有十幾秒,閔硯從的淺藍眸盛着某種回憶。
雨夜很冷,但房屋很融熱,女孩情竇初開,十八歲的她終於開始成熟…
她的熱情,她的旖旎,她的稚嫩,通通讓自己摁着她的頭不願自拔。
少女的心事重重,尤其是左初意敏銳的心思更是這樣。
有的時候,閔硯從認爲她有兩個面孔,一面不認賬,一面給甜頭。
但他自己也是個賤骨頭,越是把控不住,他越是有興致。
思及此,男人熄滅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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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初意在熬夜整理拍照素材,明明閔硯從是後來才來養老院的,但他的照片占比卻是最多的。
不知不覺中,她什麼時候拍這麼多有關他的照片了?
納悶。
到時候小組作業發到官微上,憑着閔硯從的顏值也能博一波流量。
左正豪給女兒送來熱牛,隔壁房間裏傳來母親不停咳嗽的聲音。
“意意,喝點牛吧。”
“謝謝爸,我忙完就喝。”
左正豪瞧見她的電腦正放映着閔少爺的照片,與閨女閒嘮着家常。
他把牛朝她跟前推了推,“意意,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少爺的照片?”
左初意有三秒的停頓,隨後實話實說:“我和閔少爺今天一起在養老院做的公益,這些是我們宣傳的素材。”
左正豪哦了聲,撫摸着閨女的腦袋:“意意,閔家對我們有恩,以後遇到少爺,你可得對他再尊敬點,再好點。”
這些話,左初意從小聽到大。
由此,她那顆飄忽不定感情的心,又開始動搖了。
對閔硯從好…
她做得還不夠嗎?那樣的男人,招惹一次就足夠了。
“好的爸爸。”左初意拍了拍父親的手,“時候不早了,您也快點休息哈。”
“唉好。”
左正豪走後,左初意推開窗台,縷縷夜風吹散太陽發脹的痛楚感。
夜景看不到星辰,白霧霧的一片,甚至連昆蟲鳥獸都極爲少見。
她喟嘆。
就算還情,她也還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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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初意失眠了,第二天精神不振地走後門來到醫務室。
閔硯從的時間管理堪比精密鍾表,此刻如往常一樣候着小姑娘。
他看見她眼袋的黑眼圈更嚴重了,蹙眉快步過去,爲女孩把脈。
“失眠多久了?”
左初意細想,“也就兩天。”
閔硯從沉着臉,二話不說地從抽屜裏的藥盒倒出兩粒藥丸。
他輕掰開女孩的朱唇,給她投喂了進,動作利落,且帶着脾氣。
左初意沒來及問他喂的是什麼,藥丸已經順着他灌入的水吞咽。
苦澀味太濃了…
“你給我喂的是什麼?”
“我自制的安神藥,對身體沒什麼傷害。”
閔硯從單手揣在白大褂的兜裏,捏住她的腕骨往自己椅子上帶。
左初意坐下去才恍惚意識到,他好像有潔癖,作勢就要起身,但被摁下。
“老實坐着。”
“哦…”
左初意口腔的苦澀沒散完,“閔硯從,你有沒有糖之類的?”
閔硯從正給自己倒着咖啡。
他舉了舉杯子,“有咖啡豆。”
左初意:“......”
他向來只喝最烈的苦咖,不加糖不加,苦得純粹又霸道。
倒像是在借這份苦,懲罰什麼,或是銘記什麼。
“當我沒說。”女孩癟了癟嘴。
閔硯從俯下身,俊魅的臉清晰地在她瞳仁中央逐漸放大,直至占據全部。
他彎唇,食指輕摁在唇縫。
“要我替你分擔點嗎?”
左初意驚慌,“不…不用。”
被婉拒的閔硯從不惱,自顧自地喝着咖啡,“中休來找我。”
他斜睨眼,繼續補充:“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我中休還要改小組作業呢,官微那邊催得緊。”
左初意沒有被威懾,反而還理直氣壯覅地回懟。
這也怪閔硯從,他從始至終,壓狠不下心去責備與強制。
“意意,聽話。”
意意…
他第二次這麼喊。
距離第一次,還是在他情到處,發泄後的低喃…
左初意吃軟不吃硬,看着柔柔和和的,實際上骨子裏比誰都犟。
男人眯着眼,單憑她這一點性格就足夠使自己吃虧了。
左初意的心房被輕輕撞了一下。
閔硯從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如今他這般放低身段遷就她,她若再執意拒絕,倒顯得自己太不識趣…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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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初意上午是滿課,也不知道是不是閔硯從的安神藥有安眠的成分,一上午她眼皮都在打顫。
以至於,她熬到最後一節課打鈴,懵懵懂懂地出門便撞到了人。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亂罵。
“你長沒長眼睛呀!撞到我了!”
左初意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注意到。”
那女孩是計算機的系花彭櫻,個性耿直,也算是閔硯從衆多仰慕者之一。
左初意自打步入海大,她的名字就與閔硯從綁在一起。
他們的關系在校內也只是猜測,具體實證,暫時沒有任何人拿的出來。
“你就是左初意?”彭櫻冷笑,“原來你就是那個髒女?”
左初意的臉色瞬間煞白,自知她在說什麼,不然自己的反應不會那麼大。
“把這句話收回去。”
彭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憑什麼?我就要說!你這個髒女!髒女!”
左初意骨子裏的犟勁徹底被點燃,她沒再隱忍,抬手就給人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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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過後,教導處內,兩名蓬頭垢面的女生各站一邊。
傷情最嚴重的莫屬於彭櫻,教導主任打量着左初意。
表面瞧着這丫頭身形嬌小,沒想到下手還挺狠。
把人家頭發都薅掉一大片…
計算機系的這名女孩子剛花巨資做的美甲,可勁地被糟蹋咯。
“說說吧,誰的錯?”
彭櫻捂着紅腫的臉頰,“她撞到我不僅不誠心道歉,還反過來,您看我這臉、這頭發!”
相較於她,左初意反而更冷靜:“我道過歉了,是她不依不饒,我只是正當防衛。”
兩人各執一詞,好像都有理。
這也讓教導主任犯了愁,他打算給雙方都給予處分。
須臾,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
“好不容易給我惹出點事,結果還把自己傷着了,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