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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允然在外面遊蕩了好久,想到還沒有順利拿到離婚判決書,即便再不情願還是回到了那個家。
原本屬於他們的婚房,爲了明天的婚禮又重新貼滿了喜字。
陸逾時見到她,又恢復到從前溫柔的神態。
“然然,等明天過後我好好陪你。”
“你相信我,只是因爲她長得和你有點像我才不忍心。”
“你不要再爲難曼如了好不好?”
說這麼多,不過是怕她明天壞他的好事。
那她就如他所願好了。
陳允然清晰窺探着陸逾時眼底的戒備,一字一頓說出了他最想聽到的答案。
“不會了,以後都不會那麼不懂事了。”
“明天早上記得去領取判決書。”
“我理解的,你想淨淨幫於曼如解決麻煩。”
從前,她試過在面對他和於曼如親近時面前裝大度,試過面對他關心於曼如是裝作不在乎。
但她做不到,每一次都以更加崩潰的哭訴收場。
可是如今經歷了那麼多波折大概是終於死了心,她說着這些違心的謊話,臉上和心底再沒有半點波瀾。
陸逾時見她變得那麼安靜,心裏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但是想到這些天陳允然對於曼如的傷害,他只當她是太害怕失去自己才終於學了乖。
第二天,兩人如願拿到了判決書。
看到判決書上準予離婚四個大字,陸逾時莫名有些後怕。
玩那麼大,萬一陳允然再也回不來了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在一起那麼多年,陳允然早就離不開他了,他自信她永遠都會在身後等她。
陸逾時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麼沉重,像從前讓陳允然幫忙辦事一樣理所當然開口。
“沈任之的婚禮場地和婚禮時間你去查一下。”
“他的婚事鬧得沸沸揚揚,卻捂着新娘不肯公開,我倒是要看看他做了什麼醜事,好給他添堵。”
陳允然盯着那張已經斬斷了兩人所有關系的判決書,扯出一絲冷笑。
“不用查,他的婚禮場地在世紀酒店五樓,你的場地上一樓。”
“你怎麼知道?”
因爲她是新娘啊。
解除了婚姻關系,陳允然不想再和他演,連一個眼神都不想再分給他,快步離開了他的視線。
最開始察覺陸逾時離心的時候,她想過無數次兩人分開的場景。
如今,真正到了離開的時候,陳允然發現自己竟連傷感都擠不出來一分。
陸逾時隱隱覺得,自己丟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卻始終找不到症結。
他想,身邊那些男人哪個不是偷偷養着一大把女人。
他只是放縱那麼一段時間,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況且,於曼如長得那麼像陳允然,他不算出軌,他愛的一直都是陳允然。
想到這裏,陸逾時終於心安理得了些,着手去準備下午的婚禮。
可是回到家穿好衣服,他卻看見陳允然穿着一襲婚紗從對面走來。
陸逾時看向她,滿臉戒備,語氣有些不悅。
“你穿婚紗嘛?”
“這次婚禮很重要,然然你不要給我添亂。”
他不高興,但是說不清緣由,只能歸結於害怕她攪亂那場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的婚禮。
那個瞬間,陳允然竟有一種即將報復成功的。
車子即將到跟前,她沒有再理會他,提着裙擺快走了兩步,越過陸逾時消失在他的視野。
陸逾時總覺得,心裏某個角落空了一塊,並且隨着她的出現又離開,那塊空洞裂開了更大的口子。
他猛然回頭,卻發現陳允然早已消失不見。
視野裏,只有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在他身邊張狂地繞着圈。
沈任之開車帶着陳允然繞了幾圈,看到一旁背影稍顯落寞了陸逾時,車內的兩人對視了一眼。
最終,車停在了陸逾時面前,沈任之搖下車窗毫不留情嘲諷。
“陸大新郎官又結婚了?”
“你現在眼光沒以前好,淨娶些沒人要的東西。”
陸逾時被他那麼一嗆,看到沈任之副駕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女人,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但他不想落下風,只能按捺下心頭不安,不甘示弱回懟。
“你的人不也上不了台面,連面都不敢露。”
沈任之似乎是等着他這句話,他冷笑兩聲,意有所指掃了陸逾時一眼。
“不一樣,我搶的是別人的老婆,憑本事搶來的。”
“還娶新歡呢,你的當務之急,是去看看自己老婆還在不在家。”
說完,他踩了一腳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