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鍋,許憐回宿舍換裙子的時候才想起來,楚桁生給了她聯系方式,讓她聯系他。
拿出名片看。
上面沒有名頭,簡約的線條下只有楚桁生三個字,還有一排電話號碼。
照着電話號搜索微信號,然後發送好友申請。他的微信名叫‘憫’,頭像也很簡單,是一枚很老舊的半邊硬幣。
本來以爲不會那麼快通過,許憐剛放下手機,手機就響了一下。
拿起來看。
‘憫’通過了您的好友,接着彈出一條消息。
憫:【許同學嗎?】
許憐回過去:【你好,楚老師。我是許憐。】
憫:【紅包】
沒有多餘的話,只發了個紅包過來。
許憐想了想,沒有收,而是回過去一段話:【學生親手搓,免費。】
看對方沒再回,她才把手機放下,去換了件裙子。
到鏡子面前照,鏡子裏的女孩皮膚白得透亮,輪廓柔和,眉目精巧秀氣,黑白分明的杏眼裏帶着這個年紀該有的靈動,只是五官還沒怎麼張開,帶着一絲稚嫩氣。
剪裁貼身的白色連衣裙貼合曲線,烏黑的頭發隨意垂落在肩頭,渾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少女的淨氣息。
周糖糖癱在椅子上吃薯片,笑嘻嘻道:“哎喲,咱們許憐憐這麼隨便一打扮都這麼漂亮,又不知道在大學裏要多出多少追求者咯~許大美女,要不要考慮一下在大學談個甜甜的戀愛呀?”
聽着來自閨蜜的揶揄,許憐睨了她一眼:“周糖糖,別說風涼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談了戀愛,不說我爸媽,就單單被我哥知道,他就得直接跑來京大把我的腿打斷。”
周糖糖哈哈大笑:“哎呀,正常嘛,你是你家的小寶貝,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又長得漂亮,肯定怕你被哪個臭男人給拐了,管嚴一點也是理所當然嘛。要不然,叔叔阿姨相中的那位姜沉哥以後不就沒老婆了?”
許憐伸手從她薯片袋裏抓了一把,坐到旁邊有點鬱悶道:“我最近對這事兒正煩呢。我爸媽送我來京大的時候說,姜沉哥快從國外回來了,他們兩家父母商量了一下,讓我們好好相處一下,今年年底就結婚。我答應了。”
“什麼!”周糖糖噌的一下站起來,“!這麼速度嗎?!可、可是你才剛上大學啊!就、就這麼英年早婚了!?”
許憐嘆氣:“兩家十年前就訂好的事,肯定是想着越快定下來越好了。我爸媽的意思是,大學又不是不能結婚……結了婚,還不是照樣讀書,而且還有一個人可以照顧我。說我一個人在京都他們不放心,有姜沉哥就放心了。”
她本來就是想獨立自己生活,才選到離家遠一點的地方讀大學,現在倒好,沒有爸媽哥哥管着她,他們安排了個人來管她。
周糖糖看她不太高興,去握住她的手:“憐憐,你是不是不想跟姜沉哥結婚啊?”
許憐皺了皺眉,搖頭:“也不是。姜沉哥挺好的,我也挺喜歡他的,就是我跟他五六年沒見了,我有點擔心我們還合不合適。我不想拒絕爸媽好心爲我安排好的路,可我也不想委屈我自己。”
周糖糖當然懂她的想法,點點頭,十分認真道:“沒事憐憐,這不是還沒回來嗎?到時候要是真的不合適,我覺得叔叔阿姨也不會強迫你的,畢竟他們那麼愛你,肯定舍不得你受委屈。”
這麼一聽,許憐心情一下開朗了許多,笑了笑說:“有道理。而且就算我同意,我哥不一定同意呢。他以前就不喜歡姜沉哥,要是知道爸媽想年底讓我們結婚,恐怕得在家掀桌子了。”
周糖糖又坐回去吃薯片,還順手扔給了她一包:“那可有意思了。不過你哥爲什麼不喜歡姜沉哥啊?我覺得他挺好的啊,長得帥,有禮貌,待人和善從不發脾氣,跟你們家又是門當戶對。”
許憐拆開薯片吃:“我哥的大概意思是,姜沉脾氣太好了,不像個爺們。真正的爺們就是得有脾氣,就像他一樣。”
周糖糖噗呲笑出聲:“你哥真是絕了,他那脾氣跟炸彈一樣,一點就着。他這是照着家暴男給你找呢?”
許憐無奈攤手:“誰知道呢?我哥那脾氣,也就在我面前好一點,我爸媽現在都怵他了……”
話剛說完,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哥】來電
說曹曹到。
許憐剛接通,對面就急聲問:“憐憐,爸媽跟你說年底和姜沉那死小子結婚?!”
聽得出來,許泱正在暴怒的邊緣。
周糖糖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轉身出去了。
許憐悶悶地應了聲:“嗯。昨天送我來學校的時候說的。哥,你怎麼知道的?”
許泱:“我怎麼知道?!我再不知道,這個家就要翻天了!!現在!立刻!馬上!到你學校東門口來!”
許憐懵了:“啊?哥,你來京大了?”
電話被掛斷。
許泱脾氣又上來了……
許憐撇了撇嘴,只好收拾了包下樓。
到東門口,遠遠就看見路邊一輛打着雙閃的奔馳車,車頭處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嘴裏叼着煙,拿着手機翻看着什麼,臉上滿是不耐煩。
這就是她的好哥哥,明明長了一張很帥氣的臉,但渾身透着痞氣,人也很容易暴躁。
許憐慢悠悠地走過去:“哥,你怎麼來京都了?”
她家是漢城的,距離京都可有300公裏。許泱的車在這兒,說明他是開車來的京都。
許泱看見她就把煙扔了,黑着一張臉問:“憐憐,爸媽說你答應了?你怎麼想的?姜沉那臭小子一出國就是幾年,他壓就沒把心放在你身上,憑什麼還要履行那老什子婚約?!你跟他結什麼婚結婚!”
這會兒的許泱看起來,要比在電話裏更加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