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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挑眉冷笑：“能出什麼事？無非是他耍脾氣躲起來，想我妥協！”
“我告訴你們，沒門！”
“他一天不寫檢討書，不認錯，我絕不原諒他！”
媽媽想勸兩句，卻被爸爸一個眼神瞪回去。
爺爺抓住村長的胳膊，聲音顫抖：“你跟我說句實話，俺家我大孫子到底咋了？是不是出事了？”
村長剛要開口，院門口就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
兩道身着警服的身影快步走進來，神情嚴肅。
警察目光掃過在場衆人，最後落在我爸媽身上，語氣沉重。
“我們是來核實張磊同學情況的，他昨在火車站附近一處出租屋內遭遇意外，不幸身亡。”
“不可能！”爸爸瞬間拔高聲音，臉色煞白。
“我兒子好端端的怎麼會身亡？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他就是故意躲起來嚇唬我！”
警察沒反駁，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沓現場照片，遞到爸媽面前。
“這是現場勘查照片，你們自己看吧。”
爸爸顫抖着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就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媽媽連忙扶住他，接過照片的手也止不住發抖。
爸爸崩潰大哭，抓住警察的胳膊拼命搖晃：“爲什麼？他怎麼會出事？他怎麼會遭遇意外？”
警察嘆了口氣，語氣帶着惋惜。
“據調查，張磊同學當時急需600塊錢買回家的車票，年紀小涉世未深，被人騙了，遭遇了不法侵害，最終不幸離世。”
爸爸猛地搖頭：“不可能！我每個月都給她生活費，他明明有積蓄的。”
“他怎麼會沒錢買火車票？”
“積蓄？”警察拿出一個破舊的記賬本。
“這是張磊同學隨身攜帶的，你們自己看看吧。”
媽媽接過記賬本翻開，上面記着每一筆開銷，字裏行間全是生活的窘迫。
早餐一塊錢饅頭，午餐兩塊錢米飯配免費湯。
還記着爸爸各種克扣生活費的理由，電話晚打一分鍾扣20，考試沒拿第一扣50。
甚至沒及時回復消息就扣掉整月生活費。
警察繼續說道：“張磊同學非常優秀，專業成績穩居第一。”
“學校已經選定他作爲公費出國交流的人選，這是多好的機會，哎。”
他頓了頓，看向爸爸身上的皮夾克。
“他的輔導員說，張磊同學家境不好，一直靠打工補貼生活費。”
“但因爲英語口語薄弱，老師勸他少打幾份工專心補英語。”
“他聽進去了，少了打工收入…最後導致連600塊的車票錢都湊不出來。”
警察的目光掃過門口停着的小汽車，又落在弟弟穿着的運動鞋上。
“你們家這輛車少說五十萬，你兒子的鞋也是名牌限量款的，你們真的缺這600塊錢嗎？”
爸爸渾身劇烈顫抖，過了很久才嗚咽着擠出一句：“他是男孩，現在社會競爭太激烈了，我只是想幫他提前適應。”
“讓他知道付出才有回報，不能不勞而獲。”
警察的眼神凌厲，語氣帶着質問。
“那我問你，你當初生孩子是爲了什麼？”
“就爲了給社會培養一個只會打卡、遵守所謂規則的工具？”
“難道你非要看着自己的孩子辛苦忙碌、疲憊不堪，看着他在人海裏廝到筋疲力盡，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