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姜晗盯着姜依依手腕上的鐲子，臉色難堪。
姜依依察覺，晃着手腕：“姐姐喜歡這個鐲子？”
“恕妹妹不能割愛，這是義母送我的，意義不同。”
姜晗聲音沙啞，輕呵一聲。
“母親，當初我向你要這鐲子，你不是說這鐲子你萬分喜愛嗎？”
姜母用帕子掩嘴：“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現下說慶功宴的事兒，你又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
姜晗扯了扯嘴角。
我上前輕輕撫摸着衣裙，喜愛不已：“姐姐，這款式我從未見過。”
姜晗接過衣裙：“你喜歡送你便是。”
姜母面色不虞：“這是母親的心意。”
姜晗沒理會，將衣裳抖開在我身前比量：“這大小長度也與你適配。”
我一臉欣喜：“姐姐高雲娘一個頭，這一身我竟正好。”
“這倒不似是爲姐姐特意準備的，倒像是爲雲娘準備的呢。”
我冷笑，討好人都不肯費心思。
我與姜依依身量差不多，這衣衫都是按着姜依依尺寸買的。
姜母尷尬的喝了一口茶：“多年未見你，你的身量母親都不知道了。”
姜晗沒有說話，眼中的失望卻刺痛了我。
我挽着姜晗的胳膊：“雲娘知道姐姐喜歡什麼，姐姐帶雲娘出門，雲娘替你參謀。”
姜母重重的摔了茶杯：“什麼時候我們一家人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兒說三道四。”
我瑟縮的躲在姜晗懷裏，姜晗冷下臉維護我：“雲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孤苦無依，我視她爲親妹妹，母親，你最好也將她視爲我的親妹妹。”
姜母氣的發抖：“你竟然幾次三番因爲一個外人忤逆你母親！”
姜晗垂下眼，譏諷道：“母親眼裏，不也早就看不見我了嗎。”
姜晗從不是傻子。
她願意忍讓，只是想得到家人的關愛。
可一味忍讓只會讓別人變本加厲。
我的出現，讓姜晗明白了什麼才是親人。
姜依依趕忙扶住幾欲暈倒的姜母：“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和義母說話，她都是爲你好啊。”
姜母捂着口說：“若她有你半分懂事，我也不用如此費心。”
她頓了頓：“虧我爲你着想，想着你容貌有損，恐拉攏不了太子的心，依依在我身邊侍奉多年，委屈她陪你嫁入太子府…”
姜晗一甩袖子，滿眼不耐煩：“那勞什子太子，誰愛嫁誰嫁，我累了，你們請回吧。”
今不歡而散，姜晗心情並不好。
我爲她按着太陽，憧憬未來。
“早聽聞姐姐戰場上的英姿，若是有朝一，雲娘能親眼見到就好了。”
“姐姐給雲娘在講講西北的大漠和風沙，還有軍中的子好不好。”
一提起這個，姜晗放鬆了許多。
她絮絮叨叨講了許多。
姜晗是天上的雄鷹，就還翱翔藍天，在大漠風沙中磨礪。
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皇城，四四方方的院牆，只會禁錮她。
姜晗，合該是自由的，尊貴的。
可這世道，若想自由，便只有一個法子。
我勾唇淺笑。
這趟渾水，還需我努力去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