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個骰子就在那兒,
2、3、1,
正是我最開始輸的那一局點數,分毫不差,
是小,這一局我贏了。
蘇薇薇尖叫起來:
“這不可能——!!!”
她撲到桌前,幾乎把整張臉貼在骰子上:
“怎麼可能......明明該是......”
我抱着手臂,靠在沙發裏看她。
“怎麼不可能?”
我反問她,
“這三個數正好是我最開始輸的那一局點數,緣分呐。”
蘇薇薇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道士,
聲音又尖又急:
“最重要的這一局你怎麼沒算準!”
我嗤笑一聲:
“是跟着我反壓後出的老千不準了,才對吧?”
我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每次都是我壓完你們再反壓,然後趁我不注意,讓骰子翻個面。”
蘇薇薇臉色由白轉青,
她站起來,手指着我,指甲上的水鑽在燈光下晃得刺眼:
“林清一!你血口噴人!有證據嗎你!”
我點點頭,
“對,”我說,“要講證據。”
我拍了拍手。
客廳的門開了,管家陳伯走進來,
他手裏托着個銀盤子,上面放着一個黑色U盤和平板,
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朝我微微躬身:“大小姐。”
“蘇小姐,”
我拿起U盤,在指尖轉了轉,
“你這次最大的敗筆,可不是那位業務水平還不錯的出千大師。”
我把U盤上平板,
“——而是選擇來我家做局。”
屏幕亮起來,
“我家的攝像頭,”我笑了笑,“可比你那點小心思多。”
平板連接上客廳的大屏幕,
畫面開始播放——
正是剛才賭局的實時錄像,
從荷官搖盅,到我掐算,到我壓“大”,蘇薇薇壓“小”,再到開盅,
高清鏡頭,連骰子上的劃痕都拍得一清二楚,
播完一遍,彈幕紛紛疑惑:
【沒什麼問題啊?】
【就是正常開盅?】
【道姑想說什麼?】
蘇薇薇也鬆了口氣,冷笑:
“林清一,你這是栽贓不成,反被打臉?剛才那一局不能算!明明是你輸了——”
我擺擺手,
“別急。”我說。
然後轉頭看向屏幕,像在跟直播間的千萬觀衆說話:
“大家要相信科學。”
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所以,我們看看科學怎麼解釋。”
畫面重新播放,
這次,是慢速十八倍慢放,
荷官搖盅,手離開,
盅落在桌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就在這一瞬間——
假道士放在桌下的右手,極其隱蔽地動了一下,
食指和中指並攏,朝骰盅的方向,輕輕一勾,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
但在十八倍慢速下,那只手的每個關節、每塊肌肉的收縮,都清清楚楚。
我讓陳伯切換角度,
不同方向的監控視頻全都調出來,一幀一幀放慢,
每一個角度都顯示:假道士的手指在動。
每一次賭局,都在動,
我關掉屏幕,
客廳裏安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蘇薇薇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我看向假道士,忽然笑了。
“不過說真的,”我說,“您這出千手法,神乎其神啊!”
我立即提議整個直播間的觀衆都爲這位大師喝彩,
愛湊熱鬧的網友一聽,
整個直播間屏幕頓時被各種炫彩特效刷屏!
假道士愣了下,
沒想到會走到這一出,
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對我拱手:
“謬贊,謬贊,哈哈......”
蘇薇薇轉身過去,一巴掌扇在假道士臉上:
“誰讓你認了!你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