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洲睜開眼,天已經亮了。蕭九洲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有睡到天亮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失眠折磨了很多年,只要閉上眼,蕭九洲就能看見那些想要死自己的人。他們似乎一遍遍的在問蕭九洲:你爲什麼還不死?你這個怪物!
蕭九洲皺了皺眉,不想再想這些。
忽地,蕭九洲聞到了一股香味,既然已經睡不着,蕭九洲索性就下了床。靈萌已經不在房間了。
香味是從桌子上傳來的。桌子上放了個飯盒。兩層。蕭九洲打開,第一層是幾個包子,第二層是一碗白粥。飯盒下面壓了一張紙條:“shushu,我是靈萌,我去組織小朋友起床吃zaofan了。這是你的那份,趁熱吃。我會跟院長爺爺說你的事情的。等小朋友們吃完zaofan,我就帶院長爺爺來找你,你guaiguai的不要亂跑哦。靈萌留。”
“明明自己就是一個小孩,字兒還認不全。”蕭九洲將紙條揉在手裏,想了想,又把紙條展開,鋪平,小心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蕭九洲有一種被投喂了的感覺。以前無論那些人心裏怎麼想,但是都要靠他吃飯或者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現在,他也享受了次依靠別人,雖然,是個小屁孩。
蕭九洲慢悠悠的坐在桌邊吃飯。包子的味道挺不錯,白粥也很香,分量很足。蕭九洲少有的把桌上的飯菜都吃完了。
蕭九洲看到桌子上還放着一個暖水瓶。他看了看,水瓶中的水還是熱的。應該是靈萌早上打的,昨天是沒有這個水瓶的,也就是這是靈萌早上打好水,讓蕭九洲洗漱的。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啊。
蕭九洲簡單的洗漱後,想再在床上躺一會兒。
他人還沒走到床邊,就聽到了咚咚咚的敲門聲。聲音很急促。
不是靈萌。
蕭九洲戒備的走到了門邊,做好了準備,開門。
沒人。
“叔叔,叔叔,你往下看。”一個小男孩跳着高向蕭九洲招手。
蕭九洲……
“對不起,沒看到你。”
小男孩嘿嘿一笑,鼻涕流了下來。小男孩不在意的用手背一擦。
蕭九洲有點反胃了。
“沒事兒。叔叔好,我叫鵬鵬。萌萌姐讓我來和你說聲,蕭氏集團的總裁來了,所以她和院長爺爺暫時不能來找你。萌萌姐已經把你的事情和院長說了,萌萌姐讓我帶你去院長爺爺的辦公室,院長爺爺的辦公室裏有座機,你可以給家裏人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謝謝。”蕭九洲點了點頭,回屋拿了外套,關好房門後跟着鵬鵬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也沒有鎖門。鵬鵬推門進去,蕭九洲跟在鵬鵬身後。鵬鵬走到院長辦公桌前,指了指一台座機,對蕭九洲說:“叔叔,你用這台電話打。”
蕭九洲點了點頭。走到電話旁。他回憶了下劉特助的電話,按下了電話按鈕。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您好。”
“是我。”
劉特助有一會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到蕭九洲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總裁,您這是從陰間打來的電話嗎?雖然我昨天爲您的離開痛哭流涕,但是我還不想這麼早下去陪您啊,可否允許老奴百年後再下來服侍您?”
蕭九洲……
“我還沒死。”
“那您是快死了嗎?您看您去了那邊需要點什麼,我給您提前準備好。”
蕭九洲……
不是,這一茬就過過不去了是吧。
“我沒死!我也不打算死了!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總裁!您肯定是有什麼奇遇是吧!”
奇遇嗎?也許是吧。
蕭九洲發現自己的思路被帶偏了。
“廢話少說,你先做幾件事:第一,把我的遺囑撤銷。第二,你帶幾個人來向葵幼兒園接我,順便拿上我的手機和錢包。”劉特助點頭。想起來蕭九洲看不到,劉特助連忙說道:“好的,總裁。”
蕭九洲掛了電話,鵬鵬正坐在沙發上摳鼻子。
蕭九洲感覺反胃更嚴重了。原來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像靈萌一樣啊。
鵬鵬看蕭九洲打完電話,一個高從沙發上跳起來。“叔叔,你忙完啦。”
“嗯。靈萌在哪兒,帶我去找他。”
“好嘞。對了,你吃飽了嗎?萌萌姐說如果你沒吃飽的話,讓我帶你去食堂。萌萌姐早飯只吃了一個包子。剩下的萌萌姐放了起來說如果你沒吃飽的話,就讓我帶你去吃,你吃飽了的話,就都給我吃。”
說着話的功夫,鵬鵬的口水流了下來。
蕭九洲……
蕭九洲咽下了吃飽了這幾個字。“沒吃飽,帶我去。”
鵬鵬失望的哦了一聲。隨即又開心的帶着蕭九洲往食堂方向走去。
說是食堂,其實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整潔。包子被靈萌放在了一個淨的碗裏,碗上還套着一個袋子。包子還剩下3個。
靈萌早上只吃了一個包子。
蕭九洲用袋子將三個包子裝了起來,想了想,又拿出來一個給了鵬鵬。“你吃。”蕭九洲對鵬鵬說。
鵬鵬很高興,兩三口就把包子吃了。
吃完後,鵬鵬習慣性的拿起盛包子的碗走到洗碗池,將碗洗淨,擦好,放到碗櫃裏。
一看就是經常做這些。
做完這些,鵬鵬帶着蕭九洲去找靈萌。
蕭九洲有些好奇:“你們平常都是怎麼安排做這些的。”
“都是萌萌姐給我們排值,每天都有做值的值生。”
“那靈萌呢。”
“萌萌姐要幫院長爺爺做飯,因爲我們孤兒院很窮,沒有錢請廚師,所以都是院長爺爺做飯。但是院長爺爺年紀大了,萌萌姐就幫着院長爺爺做,一開始院長爺爺是不同意的。但有一次爺爺扭傷了腰,沒辦法做飯了。爺爺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在旁邊看着萌萌姐做飯,從那以後萌萌姐就開始給我們做飯了。”
說到這裏,鵬鵬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低沉了起來。
“萌萌姐堅決不允許我們進廚房,有一次我偷偷溜進廚房想要幫忙,被萌萌姐發現,萌萌姐很生氣,打了我幾下屁股。狠狠說了我一頓。”
“疼嗎?”蕭九洲有點難以想象這個肉肉的小姑娘屁股的模樣。
“一點都不疼。萌萌姐本就沒使勁兒。其實,我知道的,萌萌姐不讓我們進廚房,是因爲廚房很危險,那些刀具啊,火啊什麼的都可能傷害我們。萌萌姐是害怕我們有危險。但,萌萌姐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啊。”說到這,鵬鵬有點哽咽。
他粗魯的擦了擦,似乎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又說:“其實,萌萌姐去廚房幫忙後,還堅持做值生。是全體向葵小朋友開集體會議一致投票決定不讓萌萌姐繼續做值,萌萌姐才不做的。”
“向葵小朋友?集體會議?”
“嗯,院長爺爺說雖然我們都是孤兒,但是爺爺希望我們像向葵一樣向陽而生,充滿希望。我們就是一朵朵向葵。院裏有什麼關於小朋友的事情,大家就會開集體會議,聽取其他小朋友的想法,然後再做決定。”
蕭九洲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孤兒院,他真的看到了很多之前沒有看到的東西。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走到了孤兒院的正門,除了他們,院裏所有的人都在這裏等着蕭氏集團的總裁來。
蕭九洲看到了靈萌,他準備走過去,此時,孤兒院門口開來了幾輛車,打頭的是一輛勞斯萊斯。
車停穩後,司機從車上下來,跑到車後邊,畢恭畢敬地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一個胖子。
胖子油頭大耳,脖子上還戴着一個金鏈子,右手大拇指上還套着一個玉扳指。全省上下寫滿了暴發戶三個字。
這個人蕭九洲認識,他是周世美的表哥,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