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3門反坦克炮!
千萬別覺得這個數量少。
這個數量,在八路軍甚至大部分國軍部隊看來,簡直是奢侈到令人絕望的火力!
許多國軍嫡系師,全師家當也不過幾門老掉牙的山炮、野炮,反坦克炮更是鳳毛麟角。
至於八路軍,一個主力團能有一兩門迫擊炮就算富裕了。
反坦克炮?想都不敢想!
而鬼子的一個大隊,相當於一個加強營的編制,就裝備了整整3門反坦克炮!
此刻,鬼子工兵正瘋狂地用沙包加固機槍巢和炮位。
還有一些鬼子則砍伐樹木,布置障礙。
對於鬼子來說,用鋼筋、水泥來建造三角拒馬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疇。
也就是歐美那邊用得起鋼鐵拒馬,對於小鬼子來說,幾木頭樁子釘在一起也就差不多了。
當然,也跟華夏戰場的戰爭水平有關。
別說坦克了,國軍連戰車都沒幾輛,木頭樁子足夠了。
大隊長森田中佐挎着軍刀,臉色陰沉地巡視着陣地。
他剛剛得知了北平城內發生的“奇恥大辱”,一股邪火憋在口無處發泄。
“八嘎!區區一輛不明戰車,竟然在皇軍的心髒地帶如此猖狂!阿部翔那個蠢貨,死不足惜!”
他低聲咒罵着,隨即又挺直了腰板,臉上恢復了屬於“帝國軍人”的傲慢。
“不過,他們的好運到此爲止了!”
他對着身旁的副官和中隊長們,語氣充滿了不屑與自信:
“諸君!敵人不過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在真正的皇軍武士道精神面前,任何投機取巧都是徒勞的!”
“我們的反坦克炮,口徑足足37毫米,足以撕碎任何戰車!”
“他們若敢來,這裏就是他們的墳墓!我要把他們打碎,洗刷北平的恥辱!”
“讓那些只會躲在暗處放冷槍的耗子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堂堂正正之戰!”
“嗨咦!!”
周圍的鬼子軍官們齊聲應和,臉上也都帶着同樣的狂妄與自信。
在他們看來,己方以逸待勞,占據了地利,擁有絕對優勢的反坦克火力。
攔截一輛孤零零的戰車,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不是自大,而是從實力地位出發,帶來的絕對底氣!
一個大隊攔截一輛戰車?
這還能失敗?
要知道,放在正面戰場上,鬼子的一個大隊,甚至能硬剛國軍一個師!
甚至,有的國軍師被鬼子的大隊追着跑!
。。。
與此同時,視線來到沈望這邊。
轟轟轟——
官道上煙塵滾滾!
99A就像撒歡了一樣,肆意馳騁。
大V8水冷柴油發動機爆發出低沉的咆哮,推動着近六十噸的車身,展現出令人驚嘆的機動性。
“沈大哥,這…這車太有勁了!”
“比我在北平開過的所有車都有勁!”
沙鎮江激動地喊着,臉上因爲興奮而泛紅,就像一個得到了夢寐以求玩具的大男孩。
經過沈望的教導,沙鎮江已經學會了如何駕駛坦克。
當然,只是基礎版。
不過在不需要遵守任何交通規則的抗戰年代,已經足夠了。
你只管踩油門,剩下的交給大V8。
看着沙鎮江那還帶着些許稚氣的側臉,沈望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可不就還是個孩子嗎?
另一邊,丁志堅和孟廣林兩人擠在車長位上。
兩人不像沙鎮江那樣興奮,臉上帶着一絲憂慮。
“老丁,我們從城裏沖出來大半天了,鬼子肯定在前面布下了天羅地網。”
孟廣林語氣有些沉重。
“咱們就四個人,一輛坦克,再厲害,能硬闖過去嗎?”
丁志堅點了點頭,同樣眉頭緊鎖:“沈先生對我們恩重如山,絕不能讓他再爲我們涉險。”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轉頭對正在炮手位熟悉火控系統的沈望說道:
“沈先生,我有一個提議,等會兒遇到鬼子關卡,由我們三人駕駛坦克吸引鬼子主力火力,您趁亂從另一側山路突圍!”
“您的恩情,我們只能來世再報了!”
此時,沈望正坐在炮手的位置熟悉99A的火力系統,聽到丁志堅的對話,心中一股暖流,接着卻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們一起沖過去!”
聽到沈望的話,丁志堅心中同樣升起一股暖流。
這位剛認識不久的無名英雄,竟然願意跟他們一起赴死,是條漢子。
但他還是說道:“沈先生,您不必過意不去,我們的命本來就是您救的,無論如何,我們不能把您也拖下水。”
孟廣林也立刻附和:“是啊沈先生!我們能認識您這樣的英雄,死而無憾!臨死前能借您的手多宰幾個鬼子,值了!”
“沈大哥,您就聽丁大哥的吧!”沙鎮江也咬着牙說道,雖然眼中全是不舍,但語氣無比堅定。
沈望聽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要以身爲餌,爲自己爭取生機,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這些最可愛的人啊!
他嘆了口氣:“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你們知道嗎,相比於我們幾個人的命,其實這輛坦克才是最重要的!”
“三位,請你們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輛坦克落在鬼子手裏!”
拜托,這可是99A!
若是落在鬼子手裏,沈望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丁志堅三人聞言卻是一愣,有些不解。
這坦克看起來確實威猛無比,但也不至於比人命還重要吧?
鬼子那邊不也有不少坦克嗎?
見三人迷惑,沈望知道必須透露點實情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裝甲內壁,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這輛坦克的正面裝甲有多厚?”
三人搖了搖頭。
沈望一字一頓地說道:“等效防護,超過一千毫米!”
“一…一千毫米?”
丁志堅和孟廣林瞬間呆若木雞。
他們對軍事裝備有些了解,完全明白這個數字意味着什麼!
可沙鎮江卻還有些不解,茫然地問:“沈大哥,一千毫米…是多少?”
沈望笑了笑,這個時代,毫米的概念還沒有普及,他只好換了個更直觀的說法:
“差不多…三尺厚!”
三…三尺?!!”
這次連沙鎮江也驚得差點跳起來。
老天爺啊,裝甲厚度三尺?
什麼時候裝甲厚度論尺了?
要知道,鬼子的97式坦克,裝甲厚度還不足一寸!
結果自己駕駛的這輛坦克,裝甲厚度竟然三尺?鬼子坦克的幾十倍?
三人懵了好一會兒!
沙鎮江都差點把坦克開到溝裏!
實在沈望帶來的這個消息過於震撼了!
“我的個娘哎!”
“難怪…難怪這麼大的一個鐵疙瘩,只能坐三個人…”
“可…可怕!”
震驚過後,三人立馬意識到沈望之前爲何說這輛坦克不能落在鬼子手裏了。
丁志堅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沈先生,您說得對!此等神兵利器,比我們的命重要得多!絕不能落在鬼子手裏!”
小鬼子的裝備已經夠牛的了,若是再擁有此等恐怖戰車,那還有得打嗎?
三人眼神交流,瞬間達成了共識。
“沈先生!您駕駛坦克離開!我們三個下車,去吸引鬼子注意力!”三人異口同聲,語氣決絕。
沈望聽着這熟悉的話語,真是又感動又心酸又好笑。
“不是,說了這麼半天,合着我白說了?”
“咱們這裝甲都三尺厚了,還跑什麼跑?”
“直接他娘的就完了!”
“……”
三人被沈望的豪言壯語弄得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
擁有如此絕對防御,他們嘛還要想着跑?
該害怕的是那些小鬼子才對!
。。。
房縣隘口陣地上,鬼子一邊忙碌,一邊聊天。
語氣輕鬆。
“聽說北平城裏那輛戰車有點邪門,跑得飛快?”
“哼,再邪門也不過是一輛戰車!”
“看見沒?37毫米的大家夥,專治各種不服!”
“在淞滬,在金陵,咱們這門炮敲掉的支那戰車還少嗎?”
“那些薄鐵皮盒子,一炮就散架!”
“沒錯!支那人也就只配躲在暗地裏放冷槍,一旦皇軍認真起來,他們除了潰逃就是等死!這次也不例外!”
“森田大隊長親自坐鎮,三門反坦克炮等着他們,他們敢來,就是自投羅網!”
“聽說那戰車救走了幾個共匪要犯?”
“呵,正好!讓他們一起葬身在這山谷裏,省得我們費事去抓了!”
“能死在我們帝國精銳的手下,是他們的榮幸!”
鬼子兵們肆無忌憚的交流。
不就是一輛戰場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隘口的防線也終於布置好。
三門反坦克炮、十數挺輕重機槍、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木頭樁子……
在鬼子們看來,只要敵人敢出現,就絕對逃不掉!
而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傳來震動。
接着,一股鬼子從未聽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緊接着,就見一輛墨綠色的坦克,出現在地平線上。
隘口設防的鬼子兵有點懵。
電報裏不是說戰車嗎?
他娘的…怎麼成坦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