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聽說沈教授是劈腿渣男
“誰的男神?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蘇若星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其實沒眯多久,幾個男模還蹲在地上給她捶腿捏肩膀呢。
而她的腦袋也還枕着頭牌的肩頭,手也還搭在他的腹肌上。
蘇若星一抬眸,頓時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只見沈硯正身姿桀驁地佇立在卡座入口處。
他的黑色風衣隨意搭在臂彎,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與周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氛圍格格不入。
沈硯也恰好往蘇若星這邊望過來,兩人的視線頓時在空中匯聚。
他的冷眸帶着一種審判的壓迫感,緊鎖在蘇若星搭在男人腹肌上的那只手上。
蘇若星下意識地想收回手。
可她的動作頓了頓,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怕前未婚夫做什麼?她今晚的目標明明是白夫人。
白夫人也正慍怒地望着她,臉色很不好,卻也停下了腳步。
蘇若星暗暗打量白夫人。
白夫人保養得體,打扮精致,雍容華貴,比同齡女人明顯看起來年輕不少。
但她不自然的蘋果肌和高高的唇峰,都說明她過度醫美。
白夫人是典型的有錢有勢,卻寂寞空虛的中年豪門闊太。
這樣的女人,通常都有很大的容貌焦慮,把婚姻的一切不幸,都歸咎到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上,對自己的外形過度挑剔,甚至苛刻。
蘇若星的唇角微不可察上揚了一下,白夫人越焦慮就越需要她,她在人體美學界,可是一個天賦般的存在。
想到這裏,蘇若星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故意往頭牌的肩頭又靠了靠。
還挑釁般,指尖在男人的膛上劃動打圈。
盡量讓自己和男模看起來舉止親密,好徹底激怒白夫人過來挑事。
這樣,她才能順其自然認識白夫人。
蘇若星貼到頭牌的耳邊低聲說道,“你的大金主來了,還不去討她歡心?”
頭牌也低頭湊近蘇若星,溫柔問道,“姐姐不生氣?”
“不生氣,去吧。”
“好。”頭牌略微遲疑的動作出賣了他的內心。
眼前的美女什麼都不用他做,他只是陷在沙發裏玩手機,把肩膀奉獻出來讓美女靠了一會兒,玩樂間就輕鬆賺了十幾萬。
而伺候老女人,既要提供情緒價值,又要滿足她們欲求不滿的需求,甚至還時不時提出很過分的變態要求。
相比白夫人,蘇若星這種美女富婆,簡直就是人間極品大金主。
頭牌像是有拖延症般,動作緩慢地從沙發上起身。
但蘇若星又突然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頸,令他剛抬起的屁股又陷回到沙發上。
頭牌欣喜,“姐姐舍不得我?”
蘇若星抿唇尬笑,她只是想制造兩人黏糊的假象,讓白夫人氣得失去理性。
蘇若星對頭牌又一次貼耳說悄悄話,
“待會兒,一個耳光一萬,保證不讓你委屈。”
“什麼一個耳光一萬?”
頭牌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
白夫人已經“噔噔噔”踩着九寸高跟鞋,氣勢洶洶走到他們面前。
“小樂,你看不到我在這裏嗎?你竟然還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
白夫人話落,猛然抬手,“啪”的一聲,一記耳光甩到頭牌的臉上。
頭牌頓時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臉,硬生生把情緒壓了下去,只是委屈地看着蘇若星。
蘇若星連忙起身假裝拉架。
“夫人,你消消氣,我們來這裏玩,無非是想解悶開心,沒必要置氣。”
“你算哪蔥?”
白夫人脯劇烈起伏着,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這裏誰不知道,他是我的人,你連我的人都敢動,真是不想要這張臉了?知道我兒子是誰嗎?”
怒斥着,白夫人再度高高揚起巴掌,但這次是甩向蘇若星的臉。
蘇若星下意識躲避,頭牌主動把臉伸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這一耳光又一次結結實實甩到頭牌的臉上。
白夫人見自己的男人,竟然主動替其他女人擋耳光,氣得發抖。
“你......你看到美女就連耳光都心甘情願替她挨?”
頭牌捂着臉垂着腦袋解釋,
“對不起白夫人,這是我的職業守。小姐姐什麼事都沒有做,只是借我的肩膀靠了半個小時,白夫人你相信我。也可以調監控查的。”
蘇若星抿唇偷笑,確實是職業守。
一萬塊一耳光,有錢就是對不起他們男模這個職業。
蘇若星的眼角餘光掠過沈硯剛才所杵的方向,發現他已經離開。
蘇若星鬆了一口氣,那她就可以毫無負擔地表演了。
她對白夫人嘆了一口氣。
“夫人,我第一次來這裏,不知道這裏的行規。我本來安分守己當一個乖乖女,結果被未婚夫劈腿甩了,我這才跑來療傷想快點走出失戀的陰霾。點了這麼多帥哥,我也不知道哪個是哪個,冒犯夫人實在不是故意的。”
“你這麼年輕漂亮,居然也會被甩?”白夫人的臉色緩和。
“男人劈腿,跟原配漂亮不漂亮沒有直接關系,有的男人還喜歡找老三呢。男人骨子裏就是喜新厭舊,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蘇若星還沒有把重要台詞說完,一旁的韓蕊蕊卻一個勁給她使眼色,還拉她的袖子。
“噓,不說了,星寶,快別說了。”
蘇若星奇怪韓蕊蕊怎麼不讓她說?
這不都是她們事先準備好的台詞嗎?
蘇若星找韓蕊蕊幫忙調查過,白夫人生下白佐後沒多久,老公就和小三生下了白立軒,還讓小三登堂入室。
要不是她兒子白佐掌握了外公家的黑勢力,成爲黑白通吃的硬核存在,她差點就被寵妾滅妻了。
所以,蘇若星特意誇大了自己的感情遭遇,意圖引起白夫人的共鳴。
蘇若星想到都下半夜了,自己還怒砸兩三百萬來趕場,這麼辛苦怎麼能半途而廢?
她繼續努力演戲,“夫人,來這裏的女人,多半都是情場失意,同病相憐。但我想通了,我們女人還是要多愛自己,男人算什麼狗東西,可有可無,不要也罷。”
說着說着,蘇若星感到後腦勺涼颼颼的。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肅氣息,在身後的空氣蔓延而來。
而站在她對面的白夫人和身旁的韓蕊蕊,都似乎在瞄向她的身後。
她們就像看到了什麼國際大明星似的,眼神都帶着明顯的迷戀。
蘇若星好奇轉頭望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硯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她的身後。
男人一如既往淡漠無溫,神情不起一絲波瀾。
只是復己克禮的他,一向把襯衫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的他,而此刻,他最上面的三個扣子竟然都扯開了。
他那精致鎖骨在衣領裏若隱若現,比平時多了幾分不羈和性感。
蘇若星抿了抿唇,她竟然當面造謠沈硯是渣男,純純社死。
也許沈硯剛剛靠近,應該沒有聽到她說了什麼吧?
蘇若星抱着一絲幻想,正想問沈硯靠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
白夫人卻先一步開口,
“沈教授,你們認識?這位小姐被花心未婚夫背叛,一怒之下點了十個男模,還挺有個性的。”
“哦?”沈硯居高臨下睨着蘇若星。
他的深邃黑眸裏,情緒不明,目光卻十分攝人。
“蘇小姐說劈腿的花心未婚夫,難道指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