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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我可以......別動她!”
媽媽那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伴隨着那塊紅磚,狠狠砸在了王一凡的後腦勺上。
王一凡悶哼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血像噴泉一樣涌出來。
旁邊的刀疤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剛要伸手去掏刀。
“砰!”
倉庫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幾束強手電筒的光刺破了黑暗,伴隨着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和老人的怒吼。
“阿蓁!我的阿蓁啊!!”
是外公和外婆。
他們身後還跟着拿着鋤頭、鐵鍬的幾個本家舅舅。
原來他們發現我不見了,又看見拖拉機開走,早就順着車轍印追了上來。
“打!給我往死裏打這幫畜生!”
外公一眼看見衣衫不整的媽媽和倒在血泊裏滿身是傷的我,眼睛瞬間紅了。
舅舅們一擁而上,手裏的家夥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個企圖逃跑的刀疤臉。
倉庫裏一片混亂的廝打聲。
但媽媽好像聽不見了。
她扔掉手裏的磚頭,跪着爬到我身邊。
“小姑娘......小姑娘......”
媽媽顫抖着解下自己的衣服,想要裹住我那條斷腿。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媽媽哭得幾乎暈厥。
外婆沖過來抱住媽媽:
“阿蓁,沒事了,媽來了,沒事了......”
“媽!救她!快救她!”
媽媽死死抓着外婆的手,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她是替我斷的腿啊!!”
我躺在地上,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這一世,外公外婆來了,媽媽應該不會再發生不好的事了吧。
“我帶她去醫院......“
媽媽不顧衆人的阻攔,甚至想要背起滿身血污的我。
“我要親自守着她......”
在徹底昏迷前,我感覺自己被抬上了一個溫暖的後背。
是外公的背。
很寬,很暖,帶着一股好聞的老旱煙味。
是我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依靠。
這輩子真是值了。
......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這三天,媽媽衣不解帶地照顧我。
這是我從前從未感受過的。
她削蘋果的手法很笨拙,削得坑坑窪窪,皮比肉厚,但我吃得很香。
上輩子,我只吃過她剩下的飯菜,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
“姑娘,你手上的傷可能會留疤。”
她看着我手上纏着的厚厚紗布,眼圈紅紅的。
“沒事,留疤就留疤,這是勳章。”
媽媽放下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
看着我,眼睛裏藏着困惑和感激。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你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