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天將青玉令牌貼身收好,轉身繼續整理書架。手指拂過《五行源流考》的封面,那些關於五靈的文字在腦海中回蕩。窗外傳來鍾聲,三聲悠長的鍾鳴意味着雜役弟子時間到了。他放下抹布,走下樓梯,穿過庭院時看到幾個雜役弟子聚在一起低聲議論。管事師兄站在院中石台上,手裏拿着一卷任務清單,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停在陳九天身上。
“陳九天,出列。”
陳九天上前一步。
管事師兄展開清單,念道:“後山月華谷需要采集二十株月華草,限期三。這個任務交給你。”
周圍響起低低的吸氣聲。月華谷是後山最危險的區域之一,常有練氣後期妖獸出沒,平時都是內門弟子組隊前往。讓一個雜役弟子單獨去,這幾乎等於送死。
陳九天抬頭,看到管事師兄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
“有問題嗎?”管事師兄的聲音很平靜,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他的真實意圖。
“沒有。”陳九天回答。
他知道這是陷阱。月華草雖然珍貴,但生長在月華谷深處,那裏不僅有妖獸,地形也復雜險峻。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去那裏,生還幾率不足三成。
但宗門任務不能拒絕。
“這是任務令牌和地圖。”管事師兄遞過來一塊木牌和一卷獸皮,“三後午時前必須交回二十株完整的月華草,少一株,扣三個月月俸。逾期未歸,按叛逃論處。”
陳九天接過令牌和地圖。木牌入手冰涼,上面刻着“月華谷采集”五個字。獸皮地圖展開,上面標注的路線蜿蜒曲折,最後指向月華谷深處一個叫“幽月潭”的地方。
“散了吧。”管事師兄揮揮手。
人群散去時,陳九天聽到竊竊私語。
“月華谷……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聽說趙師兄昨天找過管事……”
“噓,小聲點!”
陳九天將地圖和令牌收好,轉身走向雜役院住處。他需要準備一些東西——糧、水囊、驅蟲藥粉,還有一把趁手的工具。回到簡陋的房間裏,他從床下取出一個布包,裏面是他攢下的三枚碎靈和幾樣雜物。
窗外天色漸暗,夕陽將雲層染成血紅色。
陳九天盤坐在床上,意識沉入五行空間。
金藍交織的融合區域裏,靈兒正在觀察那些飄浮的雙色光點。看到陳九天進來,她飄過來:“主人,您的氣息有些紊亂。”
“接到一個危險任務。”陳九天簡單說了月華谷的事。
靈兒沉默片刻:“這是陷阱。月華谷的妖獸至少是練氣後期,以您現在的實力,正面遭遇幾乎沒有勝算。”
“我知道。”
“但您還是要去?”
“宗門任務不能拒絕。”陳九天看着靈兒,“而且,這也是個機會。月華草生長在靈氣濃鬱之地,或許能助我突破練氣三層。”
靈兒搖頭:“太危險了。不過……”她頓了頓,“融合區域的時間流速現在是外界的十五倍。您在這裏修煉三,相當於外界四十五。如果能在這段時間內突破到練氣三層,或許有一線生機。”
陳九天眼睛一亮。
十五倍時間流速!
這意味着他有三時間在空間裏修煉四十五。如果再加上融合區域三倍的修煉效率……
“開始吧。”
他盤坐在晶體地面上,運轉《金水雙修訣》。金藍雙色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每一次循環都帶來明顯的增長。融合區域的靈氣濃度極高,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靈力涌入體內。
時間在修煉中流逝。
第一,陳九天鞏固了練氣二層境界,金水雙系基礎更加扎實。
第五,他觸摸到練氣二層的瓶頸。
第十,瓶頸開始鬆動。
第二十,體內靈力達到飽和狀態,沖擊練氣三層的時機到了。
陳九天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那裏,金藍兩色靈力已經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他引導靈力沖擊經脈壁壘,每一次沖擊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晶體地面上,發出“嗤”的輕響。
第三十,經脈壁壘出現第一道裂縫。
第三十五,裂縫擴大。
第四十,壁壘轟然破碎!
磅礴的靈力涌入新開辟的經脈,陳九天周身爆發出金藍雙色光芒。他睜開眼,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澤——練氣三層,成了!
不僅境界突破,金水雙系靈力也達到了新的平衡。現在他運轉功法時,金系靈力帶着水屬性的柔韌,水屬性靈力帶着金系的鋒銳,兩種屬性相輔相成,威力比單純的雙系疊加更強。
“恭喜主人。”靈兒飄過來,“練氣三層,加上金水雙系的特殊平衡,您的實際戰力應該能達到普通練氣四層修士的水平。”
陳九天感受着體內澎湃的靈力,握了握拳。力量感充盈全身,五感也變得更加敏銳。他能聽到晶體地面下細微的靈氣流動聲,能看到空氣中飄浮的靈氣微粒,甚至能聞到靈兒身上淡淡的金屬氣息。
“時間差不多了。”他看向空間邊緣,那裏有模糊的時間流逝感應,“外界應該快到第二清晨了。”
意識回歸本體。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過窗紙灑進房間。陳九天起身活動筋骨,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練氣三層帶來的不僅是靈力增長,身體素質也提升了一大截。他現在能輕鬆舉起百斤重物,奔跑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收拾好行裝,他將驅蟲藥粉撒在衣角,把一柄短刀別在腰間——這是雜役院配發的工具刀,雖然不算鋒利,但總比空手強。最後檢查一遍糧和水囊,陳九天推門而出。
清晨的雜役院很安靜,只有幾個早起打水的弟子。他們看到陳九天背着行囊走向後山,眼神復雜——有同情,有慶幸,也有漠然。
穿過雜役院後門,一條青石小路蜿蜒通向雲霧繚繞的後山。路兩旁是茂密的竹林,晨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帶着露水的清新氣息。陳九天展開地圖,確認路線後加快腳步。
月華谷在天靈宗後山深處,需要穿過三個山谷和一片密林。按照地圖標注,以他的腳程,單程需要大半時間。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山路越來越陡峭。青石路變成了泥土小徑,兩旁開始出現參天古木,樹冠遮天蔽,光線變得昏暗。空氣中彌漫着腐葉和泥土的混合氣味,偶爾傳來鳥獸的鳴叫。
陳九天放慢腳步,特種兵的本能讓他保持警惕。這片山林太安靜了——鳥叫聲稀疏,連蟲鳴都很少。這不符合常理。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溪流的潺潺聲,還有……輕微的呼吸聲。
不止一個。
陳九天眼神一凝,手按在刀柄上。他環顧四周,古木參天,灌木叢生,視線被遮擋得很嚴重。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出來吧。”他朗聲道。
林中寂靜片刻。
然後,三個人影從樹後走出。
爲首的是趙天陽,一身內門弟子白袍,腰間佩劍,臉上帶着戲謔的笑容。他身後跟着兩個跟班,都是練氣四層的外門弟子,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陳師弟,這麼早就去後山采藥?”趙天陽慢悠悠地走過來,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咔嚓聲響,“真是勤勉啊。”
陳九天後退半步,保持安全距離:“趙師兄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趙天陽在五步外站定,上下打量陳九天,“我昨天丟了一瓶聚氣丹,那可是內門配發的珍貴丹藥。有人看到,昨天下午你去過內門丹房附近。”
“我昨天一直在藏書閣。”陳九天平靜地說。
“哦?誰能證明?”趙天陽挑眉,“陶一行嗎?他昨天申時就離開了,之後的時間,你是一個人。”
陳九天心中冷笑。果然,這是早就設計好的圈套。
“趙師兄想怎樣?”
“怎樣?”趙天陽笑容收斂,眼神變得陰冷,“偷竊內門丹藥,按宗門規矩,當廢去修爲,逐出山門。不過嘛……”他頓了頓,“如果你肯認罪,交出贓物,我可以從輕發落,只打斷你一條腿,讓你繼續當雜役。”
兩個跟班上前一步,形成合圍之勢。
陳九天握緊刀柄。練氣三層對築基初期,加上兩個練氣四層,勝算幾乎爲零。但他不能認罪——一旦認了,不僅修爲被廢,還會被逐出宗門,失去五行空間的庇護。
“我沒有偷丹藥。”陳九天一字一句地說。
“嘴硬。”趙天陽冷哼一聲,“既然你不肯認罪,那就別怪我用刑了。宗門規矩,對偷竊者可用‘搜魂術’查驗記憶。雖然搜魂之後你會變成,但至少能證明清白。”
他抬手,掌心泛起淡金色光芒。
築基期修士的威壓散發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陳九天感到呼吸困難,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按住,動彈不得。這就是境界差距——練氣期在築基期面前,連反抗都困難。
“最後問一次,”趙天陽掌心金光越來越盛,“認不認罪?”
陳九天咬緊牙關,體內金水雙系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沖破威壓束縛。但差距太大,靈力在經脈中沖撞,卻無法突破身體表面的無形禁錮。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趙天陽一掌拍出。
淡金色掌印呼嘯而來,所過之處落葉紛飛,地面被犁出一道溝壑。陳九天瞳孔收縮,拼盡全力向側方翻滾。掌印擦着他的肩膀飛過,擊中身後一棵古樹。
“轟!”
古樹攔腰折斷,木屑四濺。
陳九天肩膀辣地疼,衣服被掌風撕裂,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他剛站穩,趙天陽的第二掌已經到了。這一掌更快,更狠,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躲不開了。
陳九天橫刀格擋,金水雙系靈力灌注刀身。短刀泛起金藍雙色光芒,與淡金色掌印撞在一起。
“鐺!”
金屬斷裂聲刺耳。
短刀碎成數截,陳九天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另一棵樹上。脊椎傳來劇痛,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出。他掙扎着想要起身,但內髒受了震蕩,一時使不上力。
趙天陽緩步走來,靴子踩在落葉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五靈廢物,也敢擋我的掌力?”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陳九天,“不過你能接我一掌不死,倒是讓我有些意外。看來陶一行給了你不少好處啊。”
陳九天抹去嘴角血跡,靠着樹站起來。體內靈力紊亂,金水雙系的平衡被打破,兩種屬性在經脈中沖撞,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眼神依然冷靜,特種兵的本能讓他在絕境中保持思考。
“趙天陽,”他喘息着說,“你設這個局,不只是爲了教訓我吧?”
趙天陽腳步一頓。
“你嫉妒陶一行。”陳九天繼續說,“他是內門天才,水木雙靈,修煉速度不比你慢。而且他研究五行之道,未來成就可能在你之上。你打壓我,是爲了打擊他——讓所有人知道,跟他走得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趙天陽的臉色沉了下來。
“聰明。”他冷冷地說,“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你說得對,我就是要讓陶一行知道,他護不住任何人。他越在意你,我越要毀了你。”
他抬手,掌心再次凝聚金光。
這一次,金光更加凝實,隱隱有風雷之聲。這是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足以將練氣期修士轟成碎肉。
陳九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五行空間。如果實在躲不過,他只能冒險躲進空間——雖然暴露秘密的風險極大,但總比死在這裏強。
就在金光即將轟出的瞬間——
一道水藍色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如瀑,斬在趙天陽和陳九天之間。地面炸開,泥土和落葉飛濺,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趙天陽臉色一變,收掌後退。
白衣身影飄然而落。
陶一行持劍而立,水藍色長劍在手中嗡鳴。他擋在陳九天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趙天陽。
“趙天陽,你想什麼?”
趙天陽眯起眼睛:“陶一行,你來得正好。這個雜役偷竊內門丹藥,我正要執行宗門規矩。”
“偷竊丹藥?”陶一行冷笑,“陳師弟昨天申時之後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在討論五行之道。他哪來的時間去偷你的丹藥?”
“你和他在一起?”趙天陽臉色難看,“誰能證明?”
“我能證明。”陶一行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靈力。石頭上浮現出畫面——正是昨天傍晚,他和陳九天在藏書閣二樓討論《五行相生論》的場景。畫面中,窗外天色從黃昏到夜幕,時間跨度清晰。
趙天陽盯着留影石,拳頭握緊。
“就算他沒偷丹藥,”他咬牙道,“我作爲內門首席,教訓一個頂撞師兄的雜役,總沒問題吧?”
“頂撞?”陶一行轉身看向陳九天,“陳師弟,你可曾頂撞趙師兄?”
陳九天搖頭:“趙師兄說我偷丹藥,我否認,僅此而已。”
“聽到了嗎?”陶一行轉回身,“陳師弟沒有頂撞你。反倒是你,無故對同門出手,按宗門規矩,當受杖刑三十,禁閉三月。”
兩個跟班臉色發白,看向趙天陽。
趙天陽盯着陶一行,突然笑了。笑聲很冷,帶着壓抑的憤怒。
“陶一行,爲了一個五靈廢物,你願意得罪我?”他緩緩說道,“別忘了,我可是宗主大人的侄子。你今天護着他,就是在打宗主的臉。”
陶一行握劍的手緊了緊。
林中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陽光透過樹冠縫隙灑下,在三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陳九天靠着樹,看着陶一行的背影。那個白衣身影站得筆直,劍尖微微下垂,但握劍的手很穩。他知道陶一行在猶豫——爲了一個剛認識一天的雜役弟子,得罪宗主侄子,值得嗎?
時間仿佛凝固了。
然後,陶一行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
“宗門規矩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你是宗主侄子,也不能隨意欺凌同門。今天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執法堂。”
趙天陽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盯着陶一行看了很久,眼神陰冷得能凍死人。最後,他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說:
“好,很好。陶一行,你記住今天的話。內門大比上,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代價。”
說完,他轉身就走。
兩個跟班連忙跟上,三人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中只剩下陳九天和陶一行。
陶一行收起劍,轉身扶住陳九天:“傷得重嗎?”
“還好。”陳九天咳嗽兩聲,又吐出一口淤血,“肋骨可能斷了,內髒有些震蕩。”
陶一行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淡綠色丹藥:“這是療傷丹,服下。”
陳九天接過丹藥吞下。丹藥入腹,化作溫潤的藥力散開,疼痛迅速緩解。他靠着樹坐下,運轉功法引導藥力修復傷勢。
陶一行坐在他對面,沉默片刻後說:“抱歉,連累你了。”
“該說抱歉的是我。”陳九天苦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得罪趙天陽。”
“得罪就得罪吧。”陶一行看向趙天陽消失的方向,“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仗着是宗主侄子,在內門橫行霸道,打壓有潛力的弟子。這次內門大比,我本來不想爭,但現在……我非贏不可。”
陳九天看着他:“你有把握?”
“五成。”陶一行坦誠道,“趙天陽築基初期巔峰,我築基初期,境界上差了一線。但他基不穩,是靠丹藥堆上去的。我水木雙系雖然還沒完美融合,但基扎實。勝負,就看臨場發揮了。”
陳九天點頭。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裏取出那枚青玉令牌:“這個還你。趙天陽已經盯上我了,你和我走得太近,對你沒好處。”
陶一行沒有接。
他看着陳九天,眼神認真:“陳師弟,我交朋友,不看身份,不看天賦,只看人品。你雖然現在是雜役,但勤勉好學,心性堅韌,比很多內門弟子強多了。這個朋友,我認定了。”
陳九天握着令牌,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至於趙天陽,”陶一行繼續說,“你不用太擔心。他今天沒得手,短時間內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對付你。不過暗箭難防,你還是要小心。月華谷的任務……我陪你去。”
“不用。”陳九天搖頭,“這是雜役任務,你手反而落人口實。而且,我也需要獨自歷練。”
陶一行想了想,從懷中又取出一枚符籙:“這是符,能抵擋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你帶着,以防萬一。”
陳九天這次沒有拒絕。他接過符籙,貼身收好。
“多謝。”
“朋友之間,不言謝。”陶一行站起身,“你傷勢需要調養,今天先回去休息。月華谷的任務,明天再去也不遲。”
陳九天點頭。在陶一行的攙扶下,他慢慢往回走。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在青石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回到雜役院,陶一行將陳九天送到住處,又留下幾瓶療傷藥,這才離開。
陳九天關上門,盤坐在床上。療傷丹的藥力還在發揮作用,斷裂的肋骨在靈力滋養下緩緩愈合。他意識沉入五行空間,準備在十五倍時間流速下加速恢復。
靈兒看到他受傷,立刻飄過來:“主人,您……”
“沒事,小傷。”陳九天擺擺手,“幫我護法,我要盡快恢復。”
他盤坐在晶體地面上,運轉功法。融合區域的濃鬱靈氣涌入體內,配合療傷丹藥力,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三個時辰後,陳九天睜開眼。
傷勢已經好了七成,剩下的需要時間慢慢調養。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確認不影響行動。
“主人,那個趙天陽……”靈兒欲言又止。
“我知道。”陳九天眼神冷了下來,“這個仇,我記下了。”
他看向空間深處,金藍交織的光芒在虛無中延伸。練氣三層,還不夠。要對抗趙天陽,至少需要築基期的實力。
而月華谷,或許就是他的機會。
那裏靈氣濃鬱,月華草更是煉制築基丹的主藥之一。如果能采集到足夠的月華草,或許能換到一些修煉資源,加速突破。
“明天一早,出發去月華谷。”
陳九天做出決定。
他要變強,強到沒有人能隨意欺凌他,強到能保護珍視的人,強到……讓趙天陽付出代價。
夜色漸深,五行空間裏金藍光芒靜靜流淌。
而在天靈宗內門某處院落,趙天陽正對着兩個跟班大發雷霆。
“廢物!兩個練氣四層,連一個雜役都拿不下!”
“師兄息怒,”一個跟班戰戰兢兢地說,“那小子有點邪門,明明才練氣三層,卻能接您一掌不死。而且陶一行來得太快,我們……”
“夠了!”趙天陽一腳踹翻桌子,“陶一行……好一個陶一行。既然你要護着那個廢物,那我就連你一起收拾。”
他走到窗邊,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內門大比……陶一行,我會讓你輸得很難看。至於那個陳九天……”他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月華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