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慈白天睡多了,現在到房間也睡不着。
視線落到地上那堆行李上。
走過去,一個袋子一個袋子的看過去。
大多都是衣服,還有很多吃的。
行李箱放了幾個盒子,還沒有來得及打開。
一個木盒子裏,放了兩個手鐲,一個玉佩,還有一疊錢票。
數了數,有兩千塊,這些年原主攢下來的,還有就是外公舅舅給的。
名義上的父親在她來的時候給了一百塊,還有兩百塊的嫁妝。
還有一個存折,上面有一萬塊。
那是原主母親的嫁妝,還有她那麼多年上班攢下來的錢。
留着給姐弟倆長大結婚用的。
陳可慈還有個弟弟,才十歲,年紀太小,所以她下鄉的時候就把存折帶來了。
要是不帶着,放到那個家裏,等她回去屁都看不到。
有這麼多錢,她在鄉下也能過好。
摸了摸那塊圓潤的玉佩,通體透明,手感不錯。
手心像是被火灼燒了下,再看那塊玉佩的時候,腦子裏的畫面一轉。
她看到了在現實世界的家,還有她那幾張黑卡。
卡裏具體有多少錢,她都忘記了。
要是能用,那在七十年代真的不愁吃喝了。
腦子裏想着錢,手上出現了一疊票子,還是七十年代能花的。
這一幕讓她瞬間精神百倍!
花不完,本花不完。
站在院子裏的趙振棟聽到房間裏的笑聲,特別好奇她在高興什麼。
想進去問一嘴,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回想她那雙冷淡的眼神,生生忍住了。
不敢問。
等到趙合歡她們洗完澡回來,他才出去。
天黑了,外面蟲子都活躍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叫個沒完。
陳可慈躺在炕上也能聽到外面蟲子聲音,還有蛙鳴聲。
她還從來沒有在鄉下生活過,更沒有想過有一天睡覺耳邊還伴隨着蟲鳴。
翻了個身,才想起一個事情。
從醒來到現在,她還沒有上過廁所。
腦子裏有原主的記憶,廁所好像是那種旱廁,大夏天還有白色的蟲子。
想着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沒想到上廁所還好,一想起來,就覺得憋的不行。
不解決這個晚上別想睡着。
但也不想去旱廁。
憋死肯定不會憋死,她可能憋不住尿褲子。
咬咬牙,穿上鞋子往外面走。
廁所在屋後,她剛剛聽到有人開後門去廁所了。
暫時先等等,等人進房間了,她再去。
夾着腿坐在院子裏。
冷風吹在身上,一個哆嗦,尿更憋不住了。
“你在這兒嘛呢?”
趙振棟洗完澡回來,就看到她在院子裏很難受的樣子。
以爲她是身體不舒服,緊張走近詢問:“身體上不舒服?”
陳可慈也沒有把他當外人:“想上廁所。”
說到廁所,趙振棟想起她剛來的那天,嫌棄廁所又髒又臭,還有蟲子。
“你等等。”
說完,大步進屋。
沒一會兒他就叫人進去:“陳可慈,過來。”
陳可慈沒多想,以爲是廁所人出來了。
沒想到趙振棟讓她進來房間,地上放了個木桶。
“這這這!”
看着木桶她大概知道這是什麼用的了。
“趕緊去,別憋壞了。”趙振棟推了推她後背,還貼心的關上門。
陳可慈也是真的憋不住了,捶了一拳在門上,“你走遠點!”
“嗯。”
窸窸窣窣的聲音綿綿長長了好久。
一聲喟嘆,結束了短暫的尷尬。
打開門,露了個頭出去,看到不遠處的男人。
“收拾一下。”
趙振棟屁顛顛進來,絲毫不嫌棄的提着木桶出去,在外面洗洗刷刷,又提進來了。
“嘛要提進來!”
房間放這個東西睡覺,多膈應啊。
趙振棟把木桶放在角落,找了一塊不知道哪裏來的破布蓋在上面。
解釋一句:“你晚上要用方便點。”
說完,上門栓。
他這架勢是要準備睡在房間了。
炕很大,陳可慈直接呈大字躺下,手腳還劃拉劃拉。
“我要睡這麼大地方。”
趙振棟從櫃子裏搬出一床被子,鋪在最邊上,離陳可慈遠遠的。
“我睡這邊,不會碰到你的。”
他知道城裏來的嬌小姐不會喜歡自己,也不知道當初她爲什麼要答應嫁過來。
既然不喜歡,他想還是離遠一點的好。
心裏是這樣想的,就是有點委屈。
說話的時候都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陳可慈只要想到這個男人是女主的舔狗,放着媳婦不疼不愛,上趕着當舔狗,就看不起他。
一心只想奴役他,折磨他!
總不能等着他和女主來虐自己吧。
他委屈或是不委屈,陳可慈一律裝作看不見。
兩人離的遠遠的,睡得也安心了。
房間的光亮熄滅了,說話聲也沒有了。
東廂房的葛秀寧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想自己男人了。
別提多難受了,想到對門新婚兩口子,這會兒躺在一張炕上,會發生什麼,她心裏清清楚楚。
趙振棟那個男人明明是她先看上的,現在和別的女人躺在一塊兒,怎麼想都不得勁兒。
氣的差點砸牆!
西廂房這邊,陳可慈睡姿並沒有很好。
她簡直可以說是亂睡,一個晚上她腳丫子都放在趙振棟嘴邊的。
不是在他嘴邊,就是在他兩腿之間。
爲了後半輩子的幸福生活着想,趙振棟寧願她的腳在嘴邊。
這個家最先起來的是院子的大公雞。
天沒見亮就喔喔叫了。
這幾天要秋收了,家裏只要能動的都要下地活。
家裏有個大隊長,起的也是最早的。
再就是梅玉娥,她起床在廚房裏忙活着做早飯。
葛秀寧頂着兩個黑眼圈。
“哎喲!老大家的,你這晚上去什麼了?”
眼圈黑黢黢的,看着像被狠狠揍了兩大拳。
“沒……沒什麼,都是蚊子鬧的。”她撓撓手臂,看着真像那麼一回事。
避免再被盤問,她快速去洗漱了。
西廂房裏,趙振棟臉上又被踢了一腳,實在是睡不下去了。
感覺臉上被邦邦邦揍了,撐着身子眯着眼睛一看。
瞬間一雙桃花眼瞪大了。
昨晚陳可慈是穿着裙子睡覺的。
裏面穿了小短褲,就算睡姿很豪放,沒有露不該露的地方,只是那一雙白花花的腿,大咧咧的出現在趙振動視野裏。
沒見過豬跑,更沒吃過豬肉,趙振棟大早上渾身血液開始沸騰了。
感覺到鼻子有什麼東西出來了,捂着鼻子下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