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知道趙子雯不是服務員。
“不記得,”裴頌指尖在桌面不耐地叩一下,嗓音淬冰,“我連陶明珠都不要,看得上你?”
趙子雯驚愕:“!”
裴少形象一直都是冷峻斯文的。
今天怎麼這麼刻薄?他可從沒這樣說過陶明珠。
最多是冷着臉不理會啊。
裴三叔慢悠悠訓侄子:“嘖,怎麼說話呢。”
不過說就說吧,反正陶家人不在。
這姑娘能罔顧堂妹的臉面還來糾纏裴頌。
就不必給她留面子。
人貴自重。
“......”
趙子雯難堪到瞳孔放大。
她臉龐漲紅着,強行給自己圓場:“....或許是我太冒昧,但,我並不比明珠差,從小到大各方面我都沒輸過她。而且,裴家不是需要沖喜嗎,我自薦,也是爲了老裴總身體着想。”
“姑娘,你上過學嗎。”裴三叔問這個養女。
沖喜本就是催裴頌結婚的幌子。
真以爲結個婚病就能好?
上過學就不會迷信。
趙子雯尷尬咬牙:“我知道沖喜不科學,但裴少不是爲了沖喜才、才答應聯姻的?”
她以爲裴頌迷信沖喜的說法。
才會答應聯姻娶陶明珠。
陶明珠都可以,她爲什麼不行?
反正裴頌誰都不喜歡。
不是嗎。
“哎,對啊,”裴三叔琢磨幾秒轉過身,再次探究侄子眉眼,“裴頌,你上過學嗎。”
要是壓也沒信過沖喜。
怎麼就答應娶了?
“......”
裴頌垂眸不語。
懶得說話。
最後是裴三叔不想跟這女孩閒聊,直接表態。
“我們與陶家聯姻只會是明珠。”
“你是叫雯雯?陶青山教出來的侄女,你跟你叔叔倒是挺像。”
趙子雯愣着不知道怎麼接話。
跟叔叔像絕對不是誇她。
這是在嘲諷她吧。
憑什麼所有人都只對陶明珠好?
她哪裏不如陶明珠。
憑什麼!
*
走廊裏。
陶明珠被她爸帶到轉角處。
旁邊的走廊裝飾架,擺着陶瓷花瓶斜一束臘梅。
她用指尖摳弄臘梅花苞,臉龐緊繃。
聽着她爸道歉和低哄。
“好了好了,小公主,還生氣呢?”陶青山語氣溫和,但眼底閃爍精光,“爸剛才說什麼換新娘,那是說給裴家叔侄的場面話,你還以爲是真的?爸怎麼可能不顧你的臉面,對不對?”
陶明珠不接話。
她不好哄。
“行!退一萬步講,就算爸是爲了聘禮,不也是惦記想讓咱家更好?這幾年生意不好做,爸肩上的責任重大.....是我錯了,好不好?”陶青山拍拍女兒胳膊。
不想理會但聽他說起責任。
持家業確實很辛苦。
陶明珠冷着臉回:“生意不好做,集團缺錢,你找信貸或者早點說出來,咱們全家湊一湊,怎麼能把主意打到聘禮上?我說你老糊塗說錯了?”
換新娘這件事太傷她的心了。
她都快不想要這個父親。
真的很傷心。
“.....哎呦沒錯!你沒說錯,爸就是一時糊塗,那你原不原諒啊?”陶青山低聲哄,“難道爸這些年不疼你?就一點小事,你看你。”
陶明珠臉色還是冷:“沒什麼原不原諒的。”
但心裏確實稍微鬆動了點。
這些年,家族產業都是她爸一個人撐着。
如果真是急需用錢才歪了心思。
唉,不原諒難道能斷絕父女關系嗎。
她決定半年不給爸爸好臉色。
當作今晚的懲罰。
“別生氣了,”陶青山感覺哄的差不多,回頭朝茶廳走廊裏看看,湊近女兒,“剛才裴頌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陶明珠沒反應過來:“什麼話?”
“他說讓你挑喜歡的聘禮留下來,你還不趕緊去?”陶青山極力想遮蓋貪婪,語氣卻難掩激動,“要那個紅寶石的琺琅爐子!還有六眼天珠,再就是那兩只青玉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