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城西舊物市場走回硯心舊物修復鋪的二十分鍾,空氣裏都飄着股沉得化不開的凝重。蘇硯辭把那把剛拼完整的鏡社總鎖攥在手裏,銅質的鎖身被體溫焐得發燙,紋路裏還嵌着點舊物市場的細灰——這玩意兒能救青霧市,代價卻是讓她變成一張沒有過去的白紙,連陸折光的名字、姐姐的笑容、媽媽教她修舊物的手法,都會忘得一二淨。

推開門時,八仙桌上的搪瓷壺還冒着熱氣,是陸折光出門前燒的開水,此刻卻沒人有心思倒。蘇硯辭把總鎖放在桌上,銅鎖與桌面碰撞發出“咚”的輕響,像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裏。顧尋第一個湊過來,手指剛要碰到鎖身就被陸折光拍開,警隊隊長的臉色比老鍾樓的地磚還沉:“別亂碰,這東西有代價。”

“啥代價?比我上次改檢測儀改到凌晨三點還狠?”顧尋搓着手往後退,眼神卻還黏在總鎖上。蘇硯辭把老陳頭的話復述了一遍,話音剛落,顧尋的嘴就張成了“O”型:“不是吧老爺子,這代價也太離譜了!相當於通關後刪號重練啊,這誰頂得住?”

蘇清鳶伸手摸了摸總鎖,指尖傳來微弱的震動,和沈墨的陶罐波動很像:“老陳頭是鏡社最後一任守護者,不會說謊,但他肯定有話沒說完。鏡社的東西講究‘制衡’,總鎖既然是救急的,就不可能只給一條同歸於盡的路。”她轉頭看向陳叔,“陳叔,你當年聽鏡社老人提過總鎖嗎?”

陳叔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着總鎖的紋路,眉頭擰成了疙瘩:“二十年前聽老社長提過一嘴,說‘總鎖鎮本源,代價同心擔’,當時以爲是說要鏡社衆人合力才能用,現在想來,可能是指代價能分擔?”他抬頭看向蘇硯辭,“小辭,老陳頭有沒有給你留別的東西?比如紙條、舊物之類的?”

蘇硯辭一愣,突然想起離開舊物市場時,老陳頭塞給她一個牛皮紙包,說是“配總鎖的小玩意兒”,剛才光顧着琢磨代價,忘了看。她趕緊從背包裏翻出來,紙包皺巴巴的,裏面裹着半塊刻着紋路的木牌,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字跡和老陳頭攤位上的價籤筆跡一致:“總鎖代價可分,需三錨持有者各承三成,餘一成借陶罐之力化之,然分則力弱,恐難控本源,慎之。”

“好家夥,這才是隱藏攻略啊!”顧尋一把搶過紙條,差點把紙扯破,“意思是你、陸隊、我各扛三成代價,剩下一成讓陶罐消化,這樣你就不用全忘光了!不過‘分則力弱’是啥意思?難道合力控制的時候會掉鏈子?”

陸折光沒說話,伸手把蘇硯辭手裏的木牌拿過來,木牌的紋路和總鎖能對上,邊緣還有磨損的痕跡,像是經常被人摩挲:“老陳頭早算到我們會糾結代價,這木牌應該是‘分力符’。但他沒說分擔後會忘什麼——是忘了和鏡主相關的記憶,還是隨機忘?要是忘了怎麼用總鎖,那不是白搭?”

“不管忘什麼,都不能讓小辭一個人扛。”蘇清鳶把搪瓷壺裏的水倒進碗裏,推到蘇硯辭面前,“我們是團隊,不是讓你當孤勇者。當年我媽和沈墨、老陳頭他們,就是靠着‘同心’才壓住過一次記憶本源的異動,現在輪到我們了。”

蘇硯辭捧着溫熱的碗,指尖的暖意順着血管流到心裏。她看向陸折光,對方正盯着總鎖出神,警服袖口的扣子沒扣好,露出手腕上一道舊疤——那是上次爲了救她被銅鏡碎片劃的。“我再試試和陶罐溝通,看看能不能問出更多。”她把陶罐從保險櫃裏拿出來,放在總鎖旁邊,右手的紅斑輕輕貼上去,這次不僅發燙,還傳來一陣清晰的震動,像是在回應。

眼前閃過一段記憶片段:沈墨和老陳頭站在記憶本源通道前,手裏拿着總鎖和陶罐,沈墨說“分力之法雖險,但總好過讓一人獻祭,鏡社的宗旨從來不是犧牲,是守護”。畫面消失時,陶罐上浮現出一行小字:“分力需先激活青霧市三處記憶錨點,聚錨點之力補分力之弱,錨點藏於‘舊書、老鍾、殘硯’之中。”

“舊書、老鍾、殘硯?這不是密碼題嗎?”顧尋立刻蹲在地上翻地圖,青霧市的舊物點他門兒清,“舊書肯定是指城東的‘拾遺舊書店’,老板是個老書蟲,藏了不少鏡社的舊書;老鍾就是老鍾樓旁邊的‘時光鍾表鋪’,掌櫃的修鍾修了五十年,據說他的修鍾工具都是鏡社傳下來的;殘硯……除了我們鋪子裏這方刻鏡硯,還有哪兒有老硯台?”

“城西的‘硯台齋’,”陳叔突然開口,“當年你媽開修復鋪前,就在硯台齋當學徒,那鋪子裏有一方‘殘雪硯’,是鏡社初代社長傳下來的,硯台缺了個角,剛好對應‘殘硯’。”他站起身,“我帶你們去,那鋪子老板是我老熟人,姓周,跟鏡社也有淵源。”

分工很快確定:陸折光和蘇硯辭去拾遺舊書店,激活第一個錨點;蘇清鳶和顧尋去時光鍾表鋪,顧尋的檢測儀能定位錨點具置;陳叔先去硯台齋打前站,避免直接暴露總鎖的事。出發前,陸折光把自己的警徽摘下來,別在蘇硯辭的外套上:“這玩意兒能辟邪,也能讓我安心點。”蘇硯辭笑着把總鎖塞進他手裏:“那你拿着總鎖,我們分工協作,跟打副本似的。”

城東的拾遺舊書店藏在老巷子裏,門頭掛着塊掉漆的木牌,“拾遺”兩個字是隸書,筆鋒蒼勁。推開門時,風鈴“叮鈴”響了一聲,老板是個戴老花鏡的老頭,正趴在櫃台上看一本線裝書,抬頭看到蘇硯辭,眼睛突然亮了:“小姑娘,你脖子上的紅斑是‘記憶通感’吧?沈墨說過,有這紅斑的人,才是錨點的激活者。”

陸折光警惕地按住腰上的:“您認識沈墨?”老頭放下書,指了指櫃台後的畫像,是個穿長衫的中年人,和蘇硯辭從陶罐裏看到的沈墨一模一樣:“我是沈墨的徒弟,姓林,當年師父讓我守着這書店,等激活錨點的人來。”他走到書架後,搬開一摞舊書,露出後面的暗格,暗格裏放着一本藍色封皮的筆記本,“這是錨點激活手冊,舊書店的錨點在地下室,需要用總鎖和你的通感力一起激活。”

地下室的樓梯很陡,林老板打開燈,燈泡是老式的鎢絲燈,昏黃的光照在牆上——牆上貼滿了舊報紙,期從民國到現在都有,最中間貼着張鏡社的合照,沈墨站在中間,老陳頭和林老板站在兩邊。“這面牆是‘記憶牆’,錨點就在牆中間的磚裏。”林老板指着一塊顏色略深的磚,“當年師父把錨點藏在這裏,說只有‘初心純粹’的人才能讓它顯形。”

蘇硯辭把右手貼在磚上,紅斑立刻發燙,陸折光將總鎖放在她的手背上,銅鎖的紋路和磚上的紋路慢慢重合。“想着你修復舊物的初心。”林老板在旁邊提醒。蘇硯辭閉上眼睛,想起第一次修復舊物的場景——十歲那年,她把媽媽的舊硯台摔碎了,哭着蹲在地上拼,媽媽沒罵她,反而握着她的手,教她用糯米膠粘合,說“舊物就像人,碎了沒關系,只要用心修,就能恢復原樣”。

磚縫裏突然透出綠光,順着紋路爬滿整面牆,舊報紙上的字跡開始發光,組成一行字:“錨點已激活,記憶之力+10%”。林老板鬆了口氣:“太好了,第一個錨點激活了,後面兩個就容易多了。”他遞給蘇硯辭一張紙條,“這是鍾表鋪的激活提示,掌櫃的姓吳,脾氣倔,得用修鍾的工具才能讓他相信你。”

剛走出舊書店,陸折光的手機就響了,是顧尋打來的,聲音裏帶着哭腔:“陸隊!清鳶姐被困在幻覺裏了!鍾表鋪的吳掌櫃是個‘記憶守門人’,非要讓我們修好他那座壞鍾,清鳶姐一碰到鍾,就陷入幻覺了!”陸折光掛了電話,拉着蘇硯辭往巷口跑:“別慌,我們馬上到,顧尋那小子肯定是技術活沒跟上,急得亂了陣腳。”

時光鍾表鋪就在老鍾樓旁邊,門頭掛着個巨大的舊掛鍾,指針停在三點十四分。推開門時,顧尋正蹲在地上給檢測儀換電池,蘇清鳶坐在椅子上,眼神發直,手裏攥着個修鍾的鑷子,嘴裏反復念叨:“鍾修不好,沈墨就會出事……”吳掌櫃站在旁邊,手裏拿着個懷表,臉色嚴肅:“她過不了‘執念關’,激活不了錨點。”

“吳掌櫃,我們是林老板介紹來的。”蘇硯辭掏出林老板給的紙條,吳掌櫃看了一眼,臉色緩和了些:“沈墨的徒弟介紹來的,那我信你們。但這錨點激活有規矩,必須修好這座‘記憶鍾’,不然誰來都沒用。”他指着櫃台後的座鍾,鍾身是紅木的,表盤碎了,指針掉在裏面,“這鍾是沈墨當年留下的,裏面藏着錨點,修不好鍾,錨點就不會顯形。”

蘇硯辭走到座鍾前,右手剛碰到鍾身,就看到了蘇清鳶的幻覺——蘇清鳶站在實驗室裏,沈墨正在修鍾,突然有人沖進來,把藥劑倒在鍾上,鍾碎了,沈墨也倒在地上。“清鳶姐的執念是覺得沒保護好沈墨。”蘇硯辭回頭對陸折光說,“我得幫她解開心結,才能讓她醒過來。”

她蹲在蘇清鳶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姐,沈墨修鍾是爲了藏錨點,不是爲了讓你保護他。他說過,每個人的初心都不一樣,你的初心是守護青霧市,不是守護某個人。”蘇硯辭把刻鏡硯放在蘇清鳶手裏,“你摸摸這硯台,是媽媽給你的,媽媽說過,守住初心,就是守住所有人。”

蘇清鳶的手指碰到刻鏡硯,突然打了個寒顫,眼神慢慢清明:“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見沈墨的鍾碎了。”她站起來,看着座鍾,“這鍾我能修,媽媽教過我修鍾的技巧。”吳掌櫃遞過一套修鍾工具,蘇清鳶拿起鑷子,小心翼翼地把指針撿起來,用糯米膠粘合表盤,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當最後一塊碎片粘好時,座鍾突然“滴答”響了一聲,指針慢慢轉到了現在的時間,鍾底的木板突然彈開,露出裏面的錨點——是個小小的銅制鍾擺,上面刻着鏡社的紋路。陸折光把總鎖放在鍾擺上,蘇清鳶和蘇硯辭同時把手貼上去,鍾擺發出金光,牆上的影子突然組成一行字:“錨點已激活,記憶之力+30%”。

顧尋激動地跳起來:“太好了!現在激活了兩個,還差一個硯台齋的!”吳掌櫃遞過一個布包:“這是沈墨留下的修硯工具,硯台齋的周老板認工具不認人,你們拿着這個去,他就會相信你們。”蘇清鳶打開布包,裏面是一套刻刀,刀柄上刻着“鏡社”兩個字,和刻鏡硯的刀柄一模一樣。

趕到硯台齋時,陳叔正和周老板坐在院子裏喝茶,周老板是個留着山羊胡的老頭,看到蘇清鳶手裏的刻刀,立刻站起來:“這是沈墨的刻刀!當年他就是用這套刀給我刻的殘雪硯。”他領着衆人走進裏屋,裏屋的案台上放着一方硯台,硯台缺了個角,硯池裏還殘留着墨跡,“這就是殘雪硯,錨點藏在硯台的缺角裏,需要用刻刀把錨點刻出來,還要激活者的血滴在上面。”

“用血激活?”顧尋瞪大了眼睛,“老爺子,這也太硬核了吧?有沒有別的辦法?”周老板搖了搖頭:“殘雪硯是用‘記憶石’做的,必須用‘記憶通感者’的血才能喚醒,當年沈墨試過,只有有紅斑的人,血才能用。”蘇硯辭拿起刻刀,剛要劃手指,陸折光突然抓住她的手:“我來,我的血說不定也能用。”

“不行,只有通感者的血有用。”周老板按住陸折光的手,“這是鏡社的規矩,也是錨點的特性。放心,就一滴血,不礙事。”蘇硯辭掙脫陸折光的手,用刻刀輕輕劃了下指尖,一滴血滴在硯台的缺角上,血珠慢慢滲進去,缺角處突然發出紅光。“快用刻刀刻出鏡社的紋路!”周老板大喊。

蘇硯辭握緊刻刀,憑着記憶刻起紋路——這紋路和總鎖的紋路一樣,她刻過無數次,閉着眼睛都能刻對。刻到最後一筆時,硯台突然震動起來,缺角處慢慢長出一塊新的硯石,和原來的硯美契合,紅光順着紋路爬滿整個硯台,院子裏的老槐樹突然開花了,花瓣飄進屋裏,落在硯台上。“錨點激活成功!記憶之力+60%,現在總鎖的分力風險降低了一半!”周老板激動地拍着桌子。

回到修復鋪時,天已經黑了,顧尋把檢測儀放在桌上,屏幕上顯示“記憶本源波動穩定,激活錨點後壓制效果顯著”。林老板和吳掌櫃、周老板也來了,坐在八仙桌旁,手裏都拿着一杯熱茶。“現在三個錨點都激活了,分力的風險從‘極高’降到了‘中等’。”老陳頭突然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拿着個布包,“我去了趟沈墨的墓地,把他的‘記憶石’取回來了,這石頭能再降低一成風險,現在只剩兩成風險了。”

布包裏的記憶石是塊鵝卵石大小的石頭,泛着淡淡的綠光,蘇硯辭把石頭放在陶罐旁邊,兩者立刻產生共鳴,綠光和陶罐的微光融合在一起。“兩成風險是什麼意思?”陸折光問。老陳頭嘆了口氣:“就是你們三個分力後,可能會忘記一些不重要的記憶,比如某頓飯吃了什麼,或者某件小事,但重要的記憶,比如彼此的關系、初心,應該不會忘。”

“這就相當於掉點血皮,不影響主線劇情啊!”顧尋興奮地跳起來,“那我們趕緊準備,還有三天時間,得把所有裝備升級到頂配!我這就去改檢測儀,讓它能實時監控記憶本源的波動,比天氣預報還準!”蘇清鳶翻着林老板給的激活手冊:“手冊裏說,激活總鎖需要在記憶本源通道前,三錨持有者手拉手,用總鎖對準通道核心,同時注入初心之力。”

接下來的兩天,修復鋪裏忙得像春運的火車站。顧尋把檢測儀改造成了“記憶雷達”,能在地圖上顯示記憶本源的波動範圍;蘇清鳶和林老板他們研究激活步驟,把每個細節都列成了清單;陳叔和吳掌櫃修好了老鍾樓的樓梯,避免決戰時出意外;陸折光則聯系了特警隊,讓他們在老鍾樓周圍布防,防止有被記憶本源影響的人擾。

決戰前一天晚上,蘇硯辭坐在工作台前,打磨着一塊銅片,陸折光坐在旁邊,幫她整理工具。“要是我忘了你怎麼辦?”蘇硯辭突然問。陸折光拿起一塊銅片,刻了個小小的“陸”字,放在她手裏:“你忘了我沒關系,我記得你就行。而且我們有約定,不管誰忘了,看到這銅片,就去硯心舊物修復鋪找對方。”

蘇清鳶走進來,手裏拿着件新做的外套,是用“記憶布”做的,能抵抗記憶擾:“這是我用媽媽留下的布做的,你們三個每人一件,穿上能再降低點風險。”她把外套遞給蘇硯辭和陸折光,“明天決戰,我們都會在外面守着,有任何情況,我們會立刻支援。”

陳叔端着一盤餃子走進來,是韭菜雞蛋餡的,蘇硯辭最喜歡吃的:“明天決戰耗體力,今晚多吃點。當年我們和沈墨一起守錨點時,也吃的餃子,說‘餃子團圓,決戰必勝’。”顧尋嘴裏塞着餃子,含糊不清地說:“我媽說,吃餃子能沾福氣,明天我們肯定能贏!”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衆人就往老鍾樓出發。特警隊已經在周圍布防,隊長是陸折光的同事,姓王,看到陸折光,敬了個禮:“陸隊,周圍三公裏都封鎖了,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陸折光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們了,要是裏面有異常,別硬闖,等我們的信號。”

走進老鍾樓,蘇清鳶他們守在一樓,陸折光、蘇硯辭和顧尋順着樓梯往下走,地下室的通道已經打開,黑色的霧氣比上次淡了很多,記憶雷達顯示“波動穩定,核心在通道盡頭”。走了大概十分鍾,眼前豁然開朗,是個圓形的地宮,中間有個石台,石台上飄着一團綠色的光,正是記憶本源的核心。

“就是這裏了。”蘇硯辭深吸一口氣,和陸折光、顧尋手拉手,把總鎖舉在中間。“想着自己的初心!”蘇硯辭大喊。陸折光想起阿偉臨死前的笑容,想起自己當警察的誓言;顧尋想起爸爸教他修表時的話,想起自己用技術救人的場景;蘇硯辭想起媽媽的話,想起修復舊物時的溫暖。

總鎖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三個人的手心裏都冒出微光,融入總鎖的光芒中。“對準核心!”顧尋大喊。蘇硯辭把總鎖對準綠色的光團,光芒瞬間暴漲,籠罩着整個地宮。黑色的霧氣開始消散,綠色的光團慢慢縮小,記憶雷達顯示“本源能量正在被壓制”。

突然,光團裏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你們以爲能贏嗎?我是記憶之神,只要有記憶存在,我就不會消失!”光團突然膨脹,把三個人彈開,陸折光摔在地上,顧尋的眼鏡掉了,蘇硯辭手裏的總鎖差點飛出去。“它要爆發了!”顧尋爬起來,撿起眼鏡,“用記憶石!”

蘇硯辭掏出記憶石,塞進總鎖的凹槽裏,銅鎖的光芒更盛了。“我們的初心不是說說而已!”蘇硯辭沖向光團,陸折光和顧尋跟在後面,三個人再次手拉手,將總鎖按在光團上。“守住青霧市!”三個人同時大喊,光團發出一聲慘叫,慢慢收縮,最後變成一顆綠色的珠子,被總鎖吸了進去。

地宮的霧氣徹底消散,記憶雷達顯示“記憶本源已被封印,波動爲零”。三個人都癱在地上,大口喘着氣。顧尋摸了摸腦袋:“我沒忘什麼啊,就是有點暈。”陸折光站起來,走到蘇硯辭身邊,伸手扶她:“我也沒忘,就是手有點麻。”蘇硯辭笑着站起來,手裏的總鎖已經恢復了普通銅鎖的樣子:“我也沒忘,看來我們成功了!”

走出地宮時,蘇清鳶他們都沖了過來,看到三個人沒事,都鬆了口氣。顧尋興奮地舉着記憶雷達:“搞定了!記憶本源被封印了,青霧市安全了!”陳叔拍着陸折光的肩:“好小子,沒給你師父丟臉!”蘇清鳶抱着蘇硯辭,眼淚都出來了:“太好了,我們贏了!”

回到修復鋪時,陽光正好,照在招牌上,“硯心舊物修復鋪”幾個字格外清晰。林老板他們正在院子裏擺桌子,準備慶祝。蘇硯辭坐在工作台前,拿起陸折光給她刻的銅片,上面的“陸”字很清晰。陸折光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茶:“以後不用再擔心記憶重置了。”

就在這時,顧尋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匿名短信:“記憶本源只是開始,鏡社的秘密還沒揭開,老鍾樓的銅鍾裏,藏着下一個謎題。”顧尋把短信給衆人看,陸折光皺起眉:“看來這場戰爭,還沒結束。”蘇硯辭卻笑了:“沒關系,我們有初心,有彼此,不管什麼謎題,都能解開。”

院子裏的老槐樹又開花了,花瓣飄落在工作台上,蘇硯辭拿起刻刀,繼續打磨手裏的銅片——她知道,關於記憶的故事,還有很長很長,但只要身邊的人都在,初心不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而老鍾樓的銅鍾,正靜靜地掛在頂端,等待着下一個故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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