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廚非常驚喜,他原本以爲自己就是來走個過場的。
而且,他……
丁大廚欲言又止。
柳若棠注意到丁大廚的異樣,想到剛見面時他的不安,便直接問了,“丁大廚,你這邊是有什麼問題嗎?”
丁大廚漲紅了臉,吞吞吐吐地說:“今我做的都是我的拿手菜,可是,我可能會的菜沒有那麼多。”
“而且,我會的那些菜有些是我師傅的家傳菜譜,我是不能在別的酒館做的。”
原來如此,那這和現代的競業協議有點像。
宋大廚卻在旁邊說起了風涼話,“要我說,學徒就是學徒,還什麼大廚,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嗎?”
韓菱卻不慣着他,“那連學徒都比不過的人算什麼呢?”
宋大廚被氣得不輕,他梗着脖子反駁,“我是沒比過,那你不是也沒有?”
韓菱笑了笑,“我是沒有比過,但我能大大方方承認我不如丁大廚,你能承認嗎?”
“你,你……”
柳若棠不準備在讓這場鬧劇進行下去了,她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今非常感謝兩位大廚的參與,兩位的廚藝都很好,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東家的。”
隨後,柳若棠示意春桃給兩位大廚紅封,這紅封是早就準備好的。
宋大廚拿了紅封,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丟臉,急匆匆地告辭了。
韓菱卻沒有急着走,“柳小姐,不知道這裏缺不缺人?”
柳若棠很欣賞韓菱這種願意爲自己爭取的人,況且原本她是打算等之後再找韓菱的。
既然韓菱自己提出來了,那就今一起處理了。
“不瞞韓大廚,酒館後廚還缺人,不過我需要先安排一下丁大廚,可否請你去樓上廂房稍候片刻?”
“真的?那就多謝柳小姐了。”
瓊英很爲韓菱高興,她帶着韓菱去樓上廂房了。
現在要處理一下丁大廚的事情,說實話,柳若棠不覺得丁大廚會的菜少有什麼問題。
對柳若棠來說,菜譜只是小事,她最不缺的就是菜譜。
只要大廚基礎好,在知道菜譜以後,勤加練習,是能慢慢提高菜的品質的。
而丁大廚,基礎非常扎實,對火候的把控很到位,調味這方面也挑不出什麼錯。
丁大廚很忐忑,雖然柳若棠已經把其他人請走了,但她隨時都可以反悔。
“丁大廚,我也不和你繞圈子,菜譜我這邊是有的,我也會把菜譜借與你看。”
“只不過,我們需要籤訂契約,菜譜上的菜你不能去外面做,或者以後離開了去下家做。”
丁大廚鬆了一口氣,“沒問題的,小姐,本來就該這樣。”
“您這邊能收下我,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還有一個問題,你多久能熟悉一道新菜?你也知道,我們酒館目前是暫停營業的,要看你這邊的情況才能繼續營業。”
丁大廚仔細思考了一下,回道:“在有菜譜的情況下,我是可以大致按照步驟做出來,但是味道不能保證。”
“如果要掌握好火候以及調味,可能需要三天以上。”
三天以上?有點太久了,不過柳若棠也知道這是正常情況。
在現代,看視頻學做菜,也需要一兩天。
要知道,視頻裏每一個步驟都有記錄,大火中火小火、烹飪多長時間、甚至連食材調料都能精確到克,在這個情況下,沒有基礎的人可能一兩天都學不會。
在古代,只有一本菜譜的情況下,丁大廚能三天琢磨出一道菜的精髓,已經非常厲害了。
“那依你之見,我們酒館什麼時候才能營業呢?”
丁大廚謹慎地說,“我之前在的那個酒館,規模和我們酒館差不多,他們菜品的數量是38道。”
“還有別的和我們酒館差不多規模的店,菜品數量基本都在在30-50道之間。”
“以最低30道來算,我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丁大廚算了一下,他目前掌握的菜品有10道,然後還需要學20道,有些菜掌握不需要三天,綜合來看的話,一個月應該是夠了。
柳若棠覺得沒什麼問題,這個酒館本身就需要整改一下,然後韓菱那邊可能也要準備一個月。
“那就這麼安排吧,你練習用的材料酒館這邊都會備好,你按照正常時間上工即可,工錢也會正常發。”
“對了,工錢是一兩二錢,你看可以嗎?”
這工錢要比方大廚的少,但是按照市場價來說,丁大廚的情況就是這個價格。
不過柳若棠等酒館步入正軌後,再給丁大廚漲。
“沒問題沒問題。”
丁大廚沒有任何意見,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其實,柳若棠能聘用他,已經讓他很驚喜了。
這年頭,基本沒有酒館願意招一個學徒直接當灶頭的。
……
“春桃、瓊英,你們先出去吧。”
兩人應是。
等二人出去後,柳若棠才重新開口。
“韓大廚,你的情況我聽瓊英說過一些,你確定要和我籤死契嗎?”
聽柳若棠提起這個,韓菱眼神堅定,“是的,小姐,我不願意再與那個人有任何糾葛。”
柳若棠能感受到她的決心,但還是要確定一下,“你要知道,契約一旦籤下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我絕對不會後悔。”
韓菱苦笑了一下,“我這輩子唯一一件會後悔的事情,就是招了那人做上門女婿。”
“旁人家三代歸宗,我家這個,等我爹一死就要歸宗了。”
“當初是他信誓旦旦地說會對我好的,可現在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要知道,我爹其實是不同意的,他更想找個無父無母的,以後能安心和我過子。”
“可我被他的花言巧語迷了心智,非鬧着要和他成親。”
“我爹拗不過我,最後不得已才選了他。”
“現在他的表妹就住在我家,肚子裏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他說,以後不會和我生孩子,我得把那個孩子記在自己的名下。”
“我不甘心,難道我爹辛辛苦苦爲我攢下的家業,最後要留給那個白眼狼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