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最大的障礙
“二少爺也知道裴二公子去世的消息,只是我並沒有查到他爲什麼還要承認主動撞死了人,甚至還要求你出面解決這件事。”
沈玉嬌手中的刀叉‘啪嗒’一聲掉在餐盤上,“明秘書,你說什麼?”
明朗把手中的文件遞給沈玉嬌,裏面還夾雜着裴言煜的死亡證明。
“夫人請看。”
沈玉嬌捏着文件的手微微顫抖,忍不住回頭看向霍崇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星野是瘋了嗎?裴言煜早就死了,他爲什麼還要主動承認人是他撞死的,他不知道這會坐牢的嗎?”
霍崇禮也陷入沉默。
他也並不知情,只是那天溫迎在他耳邊說,霍星野和裴家聯合在一起想要算計他,還告訴他霍星野並沒有撞死人,這是陰謀。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相信了溫迎的話,才讓明朗去查的。
他回頭對管家道:“把她叫出來。”
“好的先生。”
溫迎在廚房吃面條,這是他們保鏢和女傭還有司機的早餐。
竟然是蟹黃面,香得讓她流口水。
霍家的待遇太好了,連傭人都吃得這麼好,溫迎再次下定決心,必須擁護反派,保護好他,溫寧想白得霍崇禮的遺產,想都不要想。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阿年突然走了進來,“溫保鏢,先生叫你。”
溫迎碗裏還剩半碗沒吃完,她有些不舍,“我能吃完再過去嗎?”
阿年微笑,“先生不喜歡等人。”
“我不一樣。”
“?”
“你就說我是賤人,讓他再等我兩分鍾。”
阿年:“......”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表情一言難盡,“溫保鏢,先生會生氣的,請你配合。”
溫迎煩躁地放下碗,依依不舍地看了蟹黃面一眼,轉身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端着面走了出去。
溫迎端着半碗面走到霍崇禮身邊,“先生你找我。”
“吸溜吸溜。”說完溫迎夾起一口面條塞進嘴裏。
霍崇禮:“......”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生氣的,可是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霍星野身上,倒也懶得跟她計較。
“霍星野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裴言煜確實已經死了,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那是他不耐煩的表現。
下一秒溫迎就聽到他說,“給你一分鍾說實話,不然我就把你丟到後山喂狼。”
怎麼說威脅就威脅。
溫迎如遭雷擊。
“咳咳!”
太激動了,又咳得太厲害,面條卡嗓子眼了,一面條還從她鼻子裏冒了出來,直挺挺地掛在她鼻孔上。
溫迎:“......”
霍崇禮:“......”
沈玉嬌:“......”
三人都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溫迎愣了一下迅速把鼻子上的面條扯開,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來。
這會她也不敢吃了,把碗放在桌子上,扯過溼巾擦了擦手。
霍崇禮表情更加不耐煩,“說。”
溫迎小心翼翼地瞥了沈玉嬌一眼,“先生,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換個地方再說話。”
霍崇禮站起身,“跟我去書房。”
來到樓上,霍崇禮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說。”
“先生,你查過我的資料,應該知道在溫家找到我之前我就在裴家當保姆。”
“我在照顧裴二少爺的時候不小心偷聽到裴家主和霍二少爺的談話......”
溫迎沒撒謊,原主爲了給自己掙學費,發過傳單搖過茶、當過家教當過保姆,幾乎能掙錢的活都過。
在回到溫家之前,她大學畢業本來已經找到一家上市公司的工作了。
可惜溫大剛她拿錢,她沒有錢給,溫大剛就去她公司鬧了。把她工作搞沒了。
不得已她去了裴家當保姆,因爲門口有保安,溫大剛進不去,她才過了一段時間安穩子。
溫家找到她後,她便辭了工作。
直到現在。
不過溫迎並不是偷聽到的,而是原文寫的。
霍崇禮眯了眯眼,不錯過溫迎臉上的任何表情,確認她並沒有撒謊。
他確實查過溫迎的資料,他這個位置覬覦的人很多,不可隨便讓人接近自己。
溫迎進霍家的當天晚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霍崇禮查了個底朝天。
“你還、還、還知道什麼?”
溫迎低下頭,滿臉糾結,在想到底要不要將真相告訴霍崇禮。
書裏瞞了三百多章的真相被她提前說出來,不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動蕩。
“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嗎?”見她猶豫,霍崇禮的語氣又沉了幾分。
算了,反正都已經站在反派這邊了,還是告訴他吧!
溫迎清了清嗓子,“先生,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必須無條件地相信我保護我。”
“可以。”霍崇禮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她既然已經來到霍家,就是霍家的人,他作爲掌權者,理應護着自己的人。
這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他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溫迎也不再隱瞞,“其實你的父親並沒有失蹤,而是整容成了另一個人,就是現在的裴家家主裴雲天。”
“當初霍氏資金鏈斷流和綁架案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他愛上了秦家大小姐秦婉,兩人早就在一起了還生下一個私生子。”
“但是他懼怕你母親娘家勢力不敢離婚,也不想背負拋妻棄子的名聲,所以他想了一個辦法,提前轉移資產,設計了一場綁架案,還把你一起綁了......”
“之後他就拿着沈玉嬌給的那五億贖金跳海死遁,去國外整容成了另一個人,再以秦婉的丈夫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而且當初霍崇禮被賣到山區也是秦婉的手筆,她本意是想讓他死,以後就算沈玉嬌知道了真相,但是霍崇禮已經死了。
那麼霍家的資產和公司都是她兒子的。
只不過霍崇禮命大活了下來,還回到了霍家。
說來當初的綁架案還有一部分霍崇禮的原因,,因爲那天霍崇禮鬧着要讓霍江濤帶他出去玩,兩人才被綁架的。
後來霍江濤失蹤,她母親沒了丈夫,他沒了父親。
這些年霍崇禮一直活在愧疚中,背負着害死親爹的名聲。
可誰知,他背負了這麼多年的罪孽,其實是他父親一手策劃。
他才是被算計被拋棄的那一個。
不怪他黑化,這要換誰得氣死。
文中之所以不顧一切地和男主對着,就是想要報復他們,可是最後已經要成功了,卻因爲心軟敗在一個女人身上。
造孽啊!
“你......說的是真的?”霍崇禮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虯結的藤蔓,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肌膚。
溫迎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輕輕“嗯”了一聲。
霍崇禮眼底的最後一理智的弦驟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紅。
他猛地將桌子上的電腦掃在地上,雙手撐在桌子上,低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迎站在原地不敢動。
半晌後,溫迎才聽到顫抖到極致的聲音,“......我二叔和小姑姑已經和他相認了嗎?”
“嗯。”
“那這場車禍也是他們聯合在一起想要算計我的?”
“爲什麼?”
“因爲裴家這些年在走下坡路,已經從南城第一豪門淪落爲三流豪門。”
“裴雲天不甘心,就想故技重施,想重新掌控霍氏集團填補裴家,你是最大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