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皇帝富有天下又如何?區區荔枝都不能吃一顆丟一顆
大白天的,御書房叫了水。
蘇有仁一邊安排,一邊心裏嘖嘖稱奇:這春蘿姑娘實在厲害,竟然勾得陛下在御書房就做那事兒,以後可得敬着點了。
和熱水一起送進御書房的,還有衣裳。
兩人很快收拾好,又是衣冠楚楚、衣着齊整的體面人了。
蕭政懶散又饜足,回到書桌前坐下,繼續批閱折子。
渾身還泛着粉色春情的春蘿得了優待,坐在了蕭政身旁,給他磨墨。
因爲離得近,且視力太好,春蘿不經意間就看見了折子上的內容。
唔......是文言文。
不過文言文本來就已經精煉語言了,但還是寫滿了幾頁。
春蘿好歹曾經也是高考能考一百二十多分語文的人,仔細一琢磨,便把文言文大致翻譯出來——
囉裏吧嗦的一大通,重點是大誇特誇陛下的勤政,以及乾元朝在陛下的治理下如何如何的富庶安穩,最後還問了句要不要搞個選秀,遴選一些良家子進宮以供陛下綿延子嗣......
得虧蕭政看得下去。
春蘿剛這麼想,那廂蕭政就“啪”地一下合上折子,神情不悅。
額,好吧,果然也是煩的。
不過蕭政這個皇帝的職業素養很快體現,他又翻開了那道折子,在最後面龍飛鳳舞寫了個“閱”字,然後丟到一邊去。
接着繼續往下看折子。
春蘿繼續偷看——這是一道稟告江南部分區域今年可能會有水澇的折子,並且羅列出了幾條未雨綢繆的準備。
還別說,挺有章程的。
也怪不得乾元朝富庶安穩了。
蕭政在這道折子後面寫了幾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水澇實乃天災,愛卿未雨綢繆、與天爭鬥,實乃朕之幸、江南百姓之福。待卿回京述職,朕定與卿促膝長談、把酒言歡。
春蘿沒忍住打量一眼蕭政:好家夥,對着身邊人就一張破嘴,對着朝臣就甜言蜜語,真有你的。
蕭政自然感受到了這道目光,停筆看過來,意識到春蘿是看見奏折了,便勾唇一笑:“怎麼?”
春蘿垂眸淺笑:“陛下俊美無儔,奴婢就是看看。”
蕭政冷笑:“呵,朕都看見你的眼神了,還撒謊?”
“那陛下要奴婢怎麼說呢?奴婢怕實話實說以後就不能侍候陛下了呀。”
春蘿說這樣放肆的話時,抬眸盯着蕭政,一副“人家也沒辦法”的委屈模樣,搭配她自帶輕愁的罥煙眉,我見猶憐、楚楚動人。
蕭政本來就沒生氣,這會兒更是又想運動了。
但是不行,縱欲傷身,而且奏折還沒看完。
他伸手推開春蘿的腦袋:“少裝乖作怪,把茶換一杯來。”
春蘿只好起身,端走桌上還半溫的茶杯,出了門。
御書房旁邊就是小茶室,夏蟬見她端着茶杯過來,有些詫異,因爲這茶剛送進去沒多久,應該沒冷,也應該沒喝完。
春蘿言簡意賅:“陛下說換一杯茶。”
“好的,這就泡茶。”
夏蟬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她是專門學過的,泡茶的幾個步驟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隨後,春蘿端着七分滿的茶水,回到了御書房。
蕭政正低頭看奏折,春蘿沒出聲,慢悠悠走過去,輕巧地把茶杯放在原先的位置,然後坐下,繼續偷看。
她來得不巧,這道奏折蕭政已經看完,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就是一個字:閱。
嗯,由此看來,肯定不是什麼機要。
就這樣,春蘿陪坐了三個多小時,期間換了幾次茶,吃了幾碟子點心,蕭政終於看完所有奏折。
此時已經是申時四刻(下午四點整)。
如果沒有意外的政務出現,蕭政這個皇帝算是下班了。
不得不說,凌晨三點起、晚上八點睡,其餘時間全都要工作的春蘿狠狠羨慕了。
哦不對,現在春蘿可能還要侍寢,那就不是八點睡了,嗚嗚嗚,加班還不給加班費,爲什麼這裏沒有勞動局勞動法,真想告他!
春蘿氣呼呼在心裏腹誹,怒吃三顆荔枝。
蕭政一臉嫌棄:“朕知道你沒吃過荔枝,但你能不能清楚自己的身份?”
誰家宮女連吃三顆荔枝,卻不給他剝一顆的?
春蘿吐出荔枝核,變得乖巧起來:“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給陛下剝荔枝。”
說罷,她就起身,朝着千裏迢迢坐船來京城的貢品荔枝樹伸出魔爪,三兩下就摘下來一盤(大約十幾顆),然後剝開,放到蕭政面前的瓷盤裏。
“陛下,奴婢剛才試過了,特別甜,您嚐嚐。”
“朕年年吃,還用你試?”
“那可不一定,這天氣變幻無常,指不定哪一年的荔枝就是酸的呢,還是奴婢先試過爲好。”
春蘿繼續剝荔枝,一顆放自己嘴裏,一顆放蕭政面前。
說實話,她穿越至今,還真沒吃過什麼水果,畢竟是古代世界,吃東西都是吃應季的,她又是個宮女,連果都只能看看。
現在好了,連貢品荔枝都能吃了。
不過第一批的荔枝樹只運來二十棵,且現在沒有增加產量的方法,一棵樹上結的荔枝其實也就幾顆到十幾顆的樣子,多的也不會超過五十顆。
就比如春蘿眼前的這棵荔枝樹,大體也就十六顆荔枝的樣子。
而能直接送到蕭政面前的,估計是這一批貢品裏掛果最多的了。
只能說,皇帝富有天下又如何?區區荔枝都不能吃一顆丟一顆,呵。
雖然春蘿靈魂在現代的時候也沒魄力吃一顆丟一顆,但那是她節省,起碼她咬咬牙能買個三斤五斤敞開了吃......
很快,一棵荔枝樹就被摘光了,桌上只剩下一堆果皮果核。
一口氣吃太多,春蘿覺得有點膩,趕緊倒了一杯清水喝,也給蕭政倒了一杯,還一副關心的樣子說:“陛下,喝口清水,解膩。”
蕭政:......大半荔枝都進了你的嘴,你當然膩了。
不過他懶得說這個,朝一旁的蘇有仁吩咐:“挑出四棵掛果多的,母後、母妃處一邊送兩棵,再按往年例摘下來,送去各處。”
春蘿對這個有點好奇——
畢竟後世都說什麼皇後也只能吃幾顆荔枝,不知道這裏的按例是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