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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箱子去火車站時，我想起應該買兩桶泡面車上吃。
於是我走進了路邊的一家便利店，沒想到正好看見費亦川在自助結賬機前。
好在費亦川沒見過我——平裏，黎青並不經常和我一起出入。
但是我總能看見費亦川在附近的公園同人下棋閒聊，也總能從家人的口中聽到他的名字，說他舞跳得如何好，之前在學校如何德高望重，在那個年代就選擇丁克如何思想超前......
所以我對他還算是熟悉。
進門時，費亦川正好轉頭看見我，我對他點點頭。
他顯然不認識我，倒也禮貌地沖我笑了笑。
我走進貨架去選泡面的當兒，他已經支付完畢，快步向門口走去。
不料，正在整理冷藏櫃的收銀員突然抬起頭：“哎，老師，你好像少付了一包煙！”
費亦川越走越快，仿佛沒聽見服務員的話，眼瞅着就要出門了。
“老師，我叫你呢！你別走啊！”收銀員丟下手中的活，快步追了上去。
超市的幾個人聽到這動靜，都擱下手中的東西，扭頭看了過去。
收銀員畢竟是年輕，三五步就抓住了費亦川的胳膊。
“老師，我看你剛才明明拿了兩包煙一瓶水一提抽紙，怎麼只付了一包？”
被這麼多人看着，費亦川的表情十分不自然，他掙扎着，想要甩開那個收銀員。
“小夥子，做生意可不能亂講話啊，我只拿了一包煙，你哪裏看到是兩包？”
“剛才我在搬東西，說讓您自己從貨櫃取是不假，可是不代表我沒看見啊！”收銀員斬釘截鐵道。
“小夥子，我真的只拿了一包，我還有事，你快鬆手別耽誤我了。”
“要不我們調監控？我也很忙，也不想和您掰扯。”
那收銀員拽着費亦川就往超市走。
“不是，你這個小夥子怎麼這樣啊！”費亦川的一張臉漲得通紅。“你知道我是什麼的嗎？我是大學老師，不會多拿你東西的！我真的還有事！”
“老師不老師的您跟我說不着！要麼您跟我去看監控，要麼我可報警了！”
那收銀員看來也是個犟脾氣的。
費亦川尷尬不已，正好眼角的餘光看見了我，連忙沖我喊話：“老哥，你看這小夥，這不是耽誤我事兒嗎？你是認識我的吧！你跟他說說！”
我想了想，拿着兩桶泡面走到收銀台前：“小夥子，這倆泡面，連同他的那包煙，我一起付。”
“得嘞！”小夥子立馬鬆開費亦川，手腳麻利地掃起了碼。
“不是，你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沒拿！哎算了，我是真有事，我先走了，下回我非再來把這事弄明白不可！”
費亦川拍拍我的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店。
“什麼人啊，我親眼看見他把煙塞兜裏了，就這種人還當老師呢！他配嗎？”
小夥子嘀咕道。
我接過泡面，付了錢，對着費亦川倉皇而去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