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樂獨自站在雨中,久久難邁出一步。
她不能放棄,她可是快穿局最優秀的任務者之一!
可蘇晚也是她見過所有目標對象中最難接近的一個。
在給予自己足夠的信心之後,渣樂拖着身心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可心煩意亂的她無心處理身上的傷口。
如今她父親凍結了她所有賬戶和信用點,現在光腦上還在不斷閃爍着家族發來的最後通牒。
之前還能以各種理由變相幫女主改善生活,現在身無分文,就是再想彌補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渣樂看着那輛豪華炫酷的懸浮車,這可能是她最後值錢的私產,若是賣掉的話,應該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
“看來,明天得去勞務市場找一些短工來打,要不然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怎麼補償女主母女倆。”
蘇晚依然每天早早起來打理花店,接送蘇忘,只是神色更加憔悴,眼神也更加警惕。
而那些匿名送來的東西,依舊原封不動地堆在儲藏室。
渣樂小心翼翼地避開蘇晚常出現的時間和路線,卻又無時無刻不關注着花坊的動靜。
像一個沉默的影子,守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蘇忘眼巴巴的看着別的小朋友手裏的冰激凌,不停的舔着嘴唇。
渣樂也跟着舔了舔自己的,其實她也想吃冰淇淋,可她現在只能吃最便宜的營養劑果腹。
一會兒還得要把省下來的錢給隔壁雜貨店的老板,然後以促銷贈品的名義,給女主母女倆送去一些新鮮水果和一小塊蛋糕。
“媽媽!媽媽!”
渣樂看到蘇晚出現,趕緊隱藏身形,不敢再多看她們母女一眼。
蘇晚先是向老師打了一聲招呼,才溫柔的把蘇忘抱在懷裏。
“忘忘今天乖不乖?”
蘇忘本想乖巧的點頭,可視線不由自主的又盯在別的小朋友手上。
“媽媽,忘忘想吃冰淇淋。”
蘇晚心中一酸,強忍着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好,媽媽回去就給忘忘買。”
倆人回了花店,蘇晚猶豫很久才去了儲物室,可後頸腺體突然而來的異樣讓她心煩意亂。
看着眼前堆積而成的小山,內心的恐懼瞬間壓下了所有。
她不能再對任何與渣樂有關的事情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個Alpha,是帶給她一切痛苦的源!
“媽媽!媽媽!忘忘有小蛋糕吃了!”
蘇晚一驚,瞬間從恨意中回神,脆利落的鎖上儲物室。
“告訴媽媽,誰給你的小蛋糕?”
蘇忘指着隔壁,可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上的小蛋糕。
“媽媽,張叔叔是好人,從來不欺負媽媽,所以忘忘可以吃他給的小蛋糕嗎?”
蘇晚沒有先回答,而是眼帶警惕的看了花店周圍,發現並沒有渣樂的蹤跡,這才抱起蘇忘快步走出花店。
誰知還未進隔壁雜貨鋪,就見張明宇又抱着一箱水果出來。
“張老板,多謝你的小蛋糕。”
張明宇呵呵一笑,又舉了舉懷裏的箱子。
“不用客氣,最近商品促銷,所以就想給小忘忘送一點兒嚐嚐。”
蘇晚很是驚訝的看着箱子裏的新鮮水果。
“這也是促銷?”
張明宇怕蘇晚懷疑,也怕她不接受,已經搬着水果錯開身,自顧自放進花店。
“也不值幾個錢,放着還不一定能賣出去,還不如給小忘忘吃,不浪費。”
蘇晚眉頭一皺,水果對於她們生活在貧民窟的人來說可是奢侈品,更何況還是新鮮水果。
“太過貴重,我們不能要。”
“沒事,沒事,就當幫我解決一下庫存。”
張明宇不敢多言,只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先一步回了店鋪。
蘇晚剛向前挪動一步,又突然停下,相比較和一個異性待在一起,那她寧願相信新鮮水果就是在搞促銷。
“媽媽,忘忘還想吃水果。”
蘇晚看着已經融化的小蛋糕,而蘇忘卻忍着沒吃一口,眼神驀地一軟。
“好,等忘忘吃完小蛋糕,媽媽再給你洗一個水果。”
渣樂剛搬完一批貨物,累得幾乎直不起腰,拿着微薄的工錢買了一管最便宜的營養劑,準備回到那個破舊的家。
可就在拐進小巷時,看到幾個流裏流氣的人,正圍在“星塵花坊”,嬉皮笑臉地拍打着門板,嘴裏還說着不不淨的話。
“裏面的小Omega,開開門嘛,哥哥們照顧你生意!”
“我看你一個人帶娃也不容易,就讓哥哥們幫幫你啊!”
“就是,這花店能賺幾個錢,跟了咱們兄弟,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渣樂血氣瞬間沖上腦門,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沖了過去。
“找死!”
動作迅猛而暴戾,仿佛要將連來的壓抑全部發泄出來。
不一會兒,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以及臉上,全都染上了一片片鮮紅。
蘇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但又立刻遲疑起來。
這難道又是另一場精心設計好的騙局?否則,爲什麼她每次遇到麻煩,渣樂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
渣樂喘着粗氣,看着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混混,眼神凌冽。
“說!這次又是誰派來的!”
突然一聲嗤笑,打碎了渣樂眼中的冰霜。
“元帥府大小姐爲了接近我們母女,還真是煞費苦心。”
渣樂的心又猛然一沉,張了張嘴,卻發現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巨大的無力感和委屈涌上心頭,她所做的一切,在她想要保護的人眼裏,竟然全都變成了別有用心!
“還不快滾!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這裏,一定要了你們的命!”
混混們如蒙大赦,剛還倒地不起,現在爲了活命,竟是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蘇晚見狀又是嗤笑一聲。
“元帥府大小姐還真是大手筆,連這種地痞流氓都能請來配合你演戲。”
渣樂看着那幾個混混的背影,悔恨的牙齒咬的嘎嘎作響。
剛才她真應該把他們全了!也好過再次加深蘇晚對她的誤會。
“真不是我請來的!我這次絕對是路過!”
蘇晚又是冷冷一瞥,再次哐當一聲把店門一關。
渣樂張張嘴咽下還想說的話,無力的拖着疲憊不堪身體,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更爲深沉的暮色裏。
蘇晚偷偷把店門打開一條縫,看着那個消失在巷口,顯得有些孤寂的落寞背影,緊緊咬住了下唇。
此時開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一絲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疑慮,像陰溼角落裏的苔蘚,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念頭不過剛一冒出,就又被七年的痛苦記憶和訂婚宴上的羞辱狠狠壓了下去。
蘇晚再次用力把門關上,背靠着門板滑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不能心軟!
蘇晚,你不能再上當!
回到破舊公寓,渣樂虛弱的靠着冰冷的牆壁,看着窗外貧民區肮髒混亂的夜景,感受着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和飢餓。
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打破這堅冰,才能活着完成任務。
而某座豪華宅邸的落地窗前,薇薇安搖晃着杯中猩紅的酒液,聽着光腦裏手下的匯報,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又怨毒的笑。
“不僅住到了貧民窟,還玩起了暗中保護的戲碼,真是感人肺腑…”
“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護住她們!遊戲,才剛剛開始,下一次,我絕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