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燭光下的狗男人
嫂子們一片譁然。
是啊,這夏姑娘再是大城市裏來的,開放一些,也不能喊一個結過婚的男人哥哥啊!
蘇圓圓一看軍嫂們看向夏千燕的眼神變了,立馬開啓狂噴夏千燕的模式:
“你拿一塊力士香皂收買人心,就想讓這些嫂子妹妹們爲你出頭,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今兒你用一塊香皂,那白天呢?在大院裏,你又送了啥給這些嫂子妹妹們?”
“炒瓜子、大白兔糖、還是麻花饊子江米棍?”
“你敢說李菊花不是你指使的?”
“你敢說往紅英姐身上潑髒水的事,不是你的?”
“你敢說在大院裏,傳我肚子裏懷個野種的,不是你?”
蘇圓圓一句句指責,撕開了夏千燕的臉皮。
“你拿些個零嘴小吃來哄着嫂子妹妹們,自個兒在後面當縮頭烏龜,倒讓她們來爲你這個資本家大小姐出頭。往我和霍團長身上潑髒水!”
“我家可是三代貧農。你這是搞小團體,破壞穩定、抹黑軍婚!”
“你——我?”
夏千燕心髒狂跳,原書中那個窩囊的鄉下無知胖丫,怎麼變得比她這個高中生還厲害?
資本家大小姐?
破壞穩定、抹黑軍婚?
這幾個詞砸下來,剛才議論的軍嫂們全都變了臉色。
剛才給她們孩子糖吃,主動給她們使進口香皂,還說自己是霍團長對象。
這一轉眼,咋就變成資本家大小姐了?
貪小便宜不算啥,但階級立場一定要堅定!這點子覺悟軍嫂們還是有的。
“我什麼我?夏千燕,你不就是恨霍戰北選了我當媳婦,沒選你嗎?你還有臉到處宣傳你是霍戰北對象。”
蘇圓圓鄙夷地目光在夏千燕身上掃一圈,
“你是和霍戰北訂過親!可霍戰北爲啥不要你,還不是因爲你在霍家出事的時候,悔婚跑路了嗎?”
軍嫂們一時議論紛紛。
原來這個夏千燕竟真是霍團長的前對象!
原來夏千燕在霍家有難的時候,扔了人家霍團長!
都這樣了,夏千燕咋還有臉來找人家霍團長,要吃回頭草的?
嘖嘖,
怪不得人品不行,原來還是個資本家大小姐啊!
“那是我和戰北哥哥的事,和你無關!”
夏千燕慌了。
這怎麼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蘇圓圓怎麼知道她悔婚的事?
難道這樣的事,霍戰北也都和她說了?
“你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來來,讓在場的嫂子妹妹們評評理!”
蘇圓圓戰鬥力爆表,
“你叫誰哥哥呢?再叫一句試試!”
砰!
夏千燕倒下,砸到水池的聲音!
她怒急攻心、氣暈過去了......
夜色微涼,燭光初綻。
蘇圓圓和張紅英在門口分開,
“紅英姐,我剛才路上給你說的事,你再考慮一下。”
“嗯。”
張紅英揮揮手,端着黃搪瓷盆往家走。
才剛一轉過牆角,一束野花伸到了她面前,
“英子,你今天真好看。”
“英子,你頭發真黑。”
“英子,你......”
張紅英臉一紅,
“你少貧嘴了,你咋在這裏?”
“我來給我妹妹送些東西,聽說你們兩去洗澡了。就在這裏等你一會。走,我們到那邊小樹林去,我有事和你說。”
小樹林?
兩人走遠了,夏千燕從隔壁院門後走出來,望着小樹林的方向,眼神亮得可怕......
蘇圓圓進了院內,放下盆,把裏面洗好的衣裳,直接曬在了院子裏繩上。轉身進屋。
“回來了,坐下吃飯。”
霍戰北坐在飯桌前,伸手把桌上四個鋁飯盒打開。
土豆白菜燉粉條、炒雞蛋、玉米面窩頭、小米粥。
“鄭好從食堂打來的,你先湊合着吃。家裏鍋碗瓢勺我寫了清單,明兒讓鄭好買齊送過來。”
霍戰北看了一眼蘇圓圓拿着筷子的小胖手。
白淨圓呼,帶着幾個小肉窩窩,皮膚細嫩如嬰兒,指甲修剪整齊。一看就知道是個沒過活的手。
想到剛才蘇陳皮來時,說的那些話:
“我妹圓寶是我們全家嬌養着長大的,不會做飯、不會洗衣裳、不會下地。這些活以後你都別讓她,你不了,叫我來,我。”
“我妹喜歡吃肉、吃甜的、要吃白面精米。那些黑面粗糧你都不要給我妹吃。吃了她會拉不下屎的。”
“這些話都是我爹娘今天打電話,讓我交代你的。”
“對了,我妹脾氣不好,她生氣時你千萬不要和她吵嘴,更不能和她動手。不然,她會圍着家屬院罵你三天三夜,祖宗八代都給你撅完,絕不帶重樣的。”
“這幾個菜都是從食堂打的,多少錢?”
蘇圓圓看這幾個菜,清湯寡水的。
“在部灶上打的,我的夥食標準是一月18塊錢,45斤糧票。”
哦,收拾了一天屋子,早上吃的餃子,中午還是霍戰北讓鄭好從國營飯店買的肉絲面。
蘇圓圓一個現代人,餃子、肉絲面都是普通打工者的常簡餐,忘了這可是1976年,啥樣的人家,也不能天天下飯店啊!
“怕你吃不習慣,我讓鄭好叫小食堂炒了個雞蛋。哦,明天鄭好來時,你給他炒雞蛋錢,兩毛。”
哦,蘇圓圓這才想起來,昨兒晚上霍戰北把錢和票全給她了。
今天她還沒數。
明天她得數數有多少家底,每個月給男人發些零用錢。
她娘經常說,男人腰裏不能有大錢,錢一多男人就變壞。
“會給媳婦買炒雞蛋的男人是好男人,讓媳婦當家的男人是好男人。”
蘇圓圓熱切的目光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着坐在她對面的男人,
“這是誰的男人啊,這麼好?原來是蘇圓圓的男人啊!”
哈哈,她笑起來。
霍戰北的眸光暗下來。
燈光下,媳婦剛洗過澡的皮膚眨着嬰兒的柔光,渾身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媳婦的聲音嬌嬌的、軟軟的、像個小貓爪子,在他的心尖上撓啊撓。
“我妹圓寶最會撒嬌了,她一撒嬌,我們全家都得投降。”
蘇陳皮的話突然在腦海裏冒出來。
滋——
電燈閃了一下,滅了,屋裏一片黑暗。
“部隊家屬院是用柴油發電機供電的,怕是機子又壞了。”
“你別動,我去拿燈,咱家的燈在哪?”
蘇圓圓站起來,她家霍戰北腿傷了,她還沒喪心病狂到,會讓一個病號站起來摸黑去拿燈。
“就在我身後的桌子上有煤油燈,下面抽屜有蠟燭和火柴。”
“咱點蠟燭吧。”
煤油燈?
蘇圓圓表示她只在年代電影裏看過,她現在可不會用。
屋裏暗,只有窗外的星光微弱。
蘇圓圓摸着桌子走過去,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溫熱。
咦,
這是?
“媳婦,你摸的是我的臉?”
不好意思,她方向感太差了。
蘇圓圓繼續摸索。
“媳婦,你摸着我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