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激動的又拍了一把沙發,“得嘞,小的這就去。”說完就跑去端水了。
傅白澤本來有些嫉妒他和慕容雲岫之前聊的開心的樣子,現在看他這樣,覺得自己真是白擔心了。
這要能成,他倒立吃**
啊呸~還是算了吧!
沈驚寒走後,傅白澤低頭將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那點灼熱的溫度仿佛還燙着心。
他盯着盯着,似乎才反應過來他今天一天有多主動,有多大膽。
但同時又有個聲音告訴他——
自己幹得好。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傅白澤突然有些擔心他今天一天的行爲會不會讓慕容雲岫感到反感。
但是身爲局中人,他壓根就沒意識到這一天如果沒有慕容雲岫的縱容與寵溺,沒有一個行爲與主動是可以成功的。
慕容雲岫的目光落在傅白澤低垂的眼睫上,那點專注讓他喉間微緊。
此刻傅白澤掌心傳來的溫軟觸感卻像是帶了刺,讓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慕容雲岫沒敢動,怕這點微妙的僵持被打破,更怕自己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慌亂被撞破。
他怕傅白澤今天一天都是沖動與激情之下促使他完成的,是不甘,但……不是喜歡。
他更怕……是傅白澤與人打的賭。
畢竟以前……
就在慕容雲岫胡思亂想的時候,傅白澤的視線終於從他們交握的手上移開,帶着點茫然望向他,慕容雲岫才猛地回神,借着起身的動作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
手卻沒鬆開。
就這麼牽着,走到導演那裏兌換食材。
傅白澤的手指偶爾會下意識地蜷縮一下,像是想抽回,又被慕容雲岫不動聲色地攥緊了些。
導演遞過食材時挑眉看了他們一眼,慕容雲岫臉上維持着慣常的從容。
傅白澤耳尖卻悄悄漫上熱意——原來被人這樣牽着手走一段路,心跳會亂得像沒上發條的鍾。
【慕容雲岫這是直接開啓 “戀愛腦” 模式了吧,拉着傅白澤就走,完全忘了還在錄戀綜呢!】+233
【他們倆在這十指緊扣,節目組後期老師怕是都懵了,這素材都不知道咋剪了。】
【慕容雲岫眼裏現在估計只有傅白澤了,這是當攝像機不存在,直接沉浸式談戀愛啊!】
【 這是戀綜現場,不是他倆的二人世界啊喂,慕容美人你悠着點,鏡頭還在呢!】
【他倆是不是以爲偷偷參加了個地下戀綜藝,這肆無忌憚牽手的樣子,太搞笑了。】+37343
……
最後——
完成高難度任務的有:慕容雲岫、傅白澤、江野、陸星、姜若雁、蘇晚禾。
中難度任務沒有人完成。
低難度任務完成的有:沈驚寒、雲硯舟、阮清野、溫以寧。
大家兌換了自己的食材後就各自做飯去了。
只不過走之前導演說“晚上八點集合,有個睡前小遊戲。”
“這個也可以獲得積分。”
“今晚直播結束後,誰的積分最高誰就可以邀請心動對象約會一整天或者換房間。”
導演遞來的食材包沉甸甸的,慕容雲岫伸手去接時,指尖不得不先鬆開傅白澤的手。
那點溫熱觸感驟然抽離的瞬間,傅白澤的手指下意識蜷了蜷,像被風卷走了什麼似的空落。
他看着慕容雲岫用兩只手穩穩托住食材,喉間沒來由地涌上點澀意。
心裏的小人兒已經開始氣鼓鼓地嘟囔:就不能一只手拎着嗎?
另一只手留着牽我很難?
再說了,我難道不能幫着拿?
可這些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不作聲地跟上慕容雲岫的腳步,目光落在對方提着食材的手上,又悄悄移開,落在自己空着的掌心——剛才被牽着的地方,好像還殘留着點沒散盡的溫度。
走了兩步,見慕容雲岫專注地看着手裏的食材清單,傅白澤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胳膊肘若有似無地蹭了蹭對方的手臂,像只沒得到滿足、卻又不敢聲張的貓。
傅白澤那點若有似無的觸碰,慕容雲岫不是沒察覺。
他側頭看過去時,正對上傅白澤飛快移開的眼,耳尖泛着點不自然的紅。
沒戳破,只幾不可聞地勾了下唇角,任由兩人並肩走進廚房。
灶台亮着暖黃的光,慕容雲岫剛把食材擺開,就聽見身後傳來理所當然的聲音:“我要幫你打下手。”
傅白澤說的時候還微仰頭,那模樣嬌矜又自豪。
仿佛在說“有小爺給你打下手是你的福氣好嘛~”
他的小金毛在陽光下泛着格外耀眼的光澤,像是被揉碎的陽光纏在了發間。
慕容雲岫盯着他看了一會,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輕點了下他的額頭:“祖宗,可別像在你家那樣,把廚房弄得跟戰場似的。”
傅白澤被那句“祖宗”說得心頭一跳,嘴上卻不服氣地哼了聲:“才不會。”
話雖如此,真讓他伸手去拿雞蛋,指尖剛碰到蛋殼,又觸電似的縮了回來,轉頭眼巴巴地看慕容雲岫——
那模樣,哪像是來打下手的,分明是等着被投喂的架勢。
慕容雲岫看在眼裏,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上卻故意板着臉:“站遠點,先看着。”
手裏動作沒停,倒油的弧度穩得很,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傅白澤這麼盯着,心跳又快了半拍。
慕容雲岫手裏的鍋鏟翻攪着鍋裏的菜,鼻間是熱油混着食材的香氣,可眼角的餘光裏,始終落着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
傅白澤就站在離灶台不遠的地方,沒再亂伸手,也沒多說什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着。
可那目光太過專注,帶着點不加掩飾的執着,像午後最烈的陽光,執拗地落在他身上,連帶着空氣都仿佛被烘得熱了幾分。
慕容雲岫切菜的手頓了頓,側頭看過去時,傅白澤也沒躲閃,反而眨了眨眼,像是在無聲詢問“怎麼了”。
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轉回頭繼續翻炒,耳尖卻罕見的悄悄漫上熱意——
這頓飯做得比任何時候都慢,不是因爲工序復雜,而是傅白澤視線太過灼熱,讓他連抬手的動作都像是被細細描摹過,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清晰。
直到最後裝盤,他把菜端上桌,傅白澤才跟着湊過來,眼裏亮閃閃的。
慕容雲岫放下鍋鏟,終於忍不住開口:“再看,菜都要被你看涼了。”
傅白澤卻抿了抿唇,小聲嘟囔着說:“看你比較重要。”
雖然聲音非常小,但慕容雲岫還是聽見了。
這句話堵得慕容雲岫心頭一軟,方才被那道視線追着的不自在,忽然就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亂了一天的心突然清晰了。
傅白澤或許……是有一點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