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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陸清晏，笑了笑，卻不達眼底，“世子，蘇嫿是本侯的人，何時輪到你指手畫腳？”
“蘇姑娘何時......”陸清晏嗓音發緊，卻不再問，頓了頓，冷冷回望過去，“哦？是麼，裴侯爺就是這樣對自己人的？”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裴欽遲忽地看他身邊的蘇嫿。
眸子沉沉，額頭青筋顯露，冷聲道，
“我讓你過來，聽不懂？”
突然，他從袖中抽出一沓銀票，甩在蘇嫿身上。
“你不就是想要錢麼，”銀票散落一地，他的聲音輕蔑，居高臨下，“演這出戲給誰看？這些，夠了嗎？”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針一樣扎過來。
她卻頓了頓，緩緩彎腰，一片一片撿起地上的銀票，
“多謝侯爺。”
她將銀票疊好放進袖中，重新戴上掉落的帷帽，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轉身對陸清晏福了福身，
“多謝世子解圍，民女告辭。”
陸清晏下意識伸出手，想說什麼，卻感受到她的抗拒，只好收回。
蘇嫿轉身離開，帷帽的紗幔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神色。
離開貧民巷，天上便下了雨，裴欽遲卻只牽着楚綰兒坐上馬車，將她丟在街上，唇角牽起寒涼笑意，
“青樓舞姬，果然有本事，有前赴後繼的男人爲你出頭。”
他生氣了。
蘇嫿臉色蒼白幾分。
在侯府，裴欽遲便是說一不二的掌權者，捏着她的契書，若他想，自己有千百種法子不好過。
“侯爺，我與世子......”
簾子卻被放下，裴欽遲不聽解釋，直接命令馬夫回府。
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混着冷汗浸透了衣衫，她沒躲，就那樣一步步走回侯府，直到跨進院門，才晃了晃，扶着牆根回住處。
夜裏發起高燒，渾身滾燙得像着了火，意識卻偏清醒得很。
她躺在床榻上聽着窗外的雨聲，指尖冰涼。
不知熬了多久，房門被猛地推開——帶着酒氣的身影撲過來時，蘇嫿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被男人滾燙的吻堵住了嘴。
“放開！”她掙扎着偏頭，氣息微弱，“你放開......”
回應她的是更緊的桎梏。
男人的掌心滾燙，正扯着她的衣襟，指尖劃過她滾燙的皮膚，帶着不容抗拒的蠻橫。
蘇嫿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用力推開他，病中脫力的身子晃了晃，跌在床角，也許是因爲發燒生病情緒波動大，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我，我不要你......”她迷迷糊糊地哭着，聲音發顫，拼命躲，“不......我不要你......”
裴欽遲的動作頓住了。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她泛紅的眼角，以及那燒得不正常的潮紅臉頰，眸色沉了沉，伸手想探她的額頭，卻被她偏頭躲開。
“......不要我？”
他下顎繃得很緊，語氣淬了冰似得冷冽，“那你要誰，陸清晏？你一個賤命的舞姬，通房，倒挺會勾搭人，連世子都上趕着爲你說話。”
門外的侍女聽見動靜想進來，被他揚聲喝退，
“滾！”
他鬆開手，蘇嫿跌回枕上，咳得更凶了。
裴欽遲盯着她蜷縮的身影，胸口像是堵着團火，一路往上，燒到嗓子眼，擾得他煩躁不堪。
“好，既然不要我，那你就病着吧。”說完，轉身就走，冷聲道，“誰也不許給她送藥，讓她自己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