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誇張地往地上一坐:“我的媽呀,這中級喪屍也太抗揍了,要是沒有言小姐控場,咱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裏!”
林溪遞過去一瓶水,笑着說:“可不是嘛,言小姐的異能簡直是末世神器,以後執行任務有你在,我們可就安心多了。”
言禾禾接過林溪遞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剛想謙虛兩句,就聽見肚子 “咕嚕” 叫了一聲 —— 早上只吃了半個饅頭,剛才控喪屍又耗了不少體力,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傅斯硯剛好從超市裏出來,聽到聲音,目光落在她肚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還有半小時撤離,附近有沒有能補充物資的地方?”
小周立刻站起來,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招牌:“傅隊,那邊好像有個廢棄便利店,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瞅見了,說不定裏面有吃的!”
言禾禾眼睛一亮,拉着林溪的胳膊就往那邊走:“我去我去!正好我餓了,順便清理裏面的喪屍,就當練手了!”
傅斯硯看着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還是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陸遠和小周在這裏守着物資。”
陸遠點點頭,靠在裝甲車上調試狙擊槍,小周則對着言禾禾的背影喊:“言小姐,要是遇到搞不定的,記得喊傅隊啊!”
言禾禾回頭比了個 “OK” 的手勢,腳步沒停。便利店離超市不遠,也就兩百多米的距離,外牆貼着褪色的廣告紙,玻璃門碎了一半,門口散落着幾個空易拉罐,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
“傅長官,你在外面等我就行,裏面應該都是低級喪屍,我一個人能搞定。” 言禾禾擼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她現在對自己的異能越來越有信心,正好趁這個機會多練練手,也好在傅斯硯面前表現表現。
傅斯硯沒動,只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我看着。”
言禾禾撇了撇嘴,心裏卻有點小竊喜 —— 高冷長官這是擔心她吧?她沒再多說,深吸一口氣,走進了便利店。
剛一進門,一股混雜着黴味和零食腐壞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貨架東倒西歪地堆在地上,上面的零食包裝大多已經破損,散落在地上的餅幹碎屑吸引了幾只蟑螂。
“嘖嘖,這環境,比我之前住的出租屋還亂。” 言禾禾小聲吐槽,集中精神感知裏面的喪屍 —— 總共五只,都在便利店的後半部分,正漫無目的地遊蕩着。
她輕手輕腳地往裏走,盡量不發出聲音。走到貨架拐角處,果然看到一只穿着店員制服的喪屍,正低着頭啃咬一包過期的面包,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 —— 它的半邊臉已經腐爛,一只眼睛掛在外面,看起來惡心極了。
言禾禾強忍着不適,在心裏默念:“停下,不許動。”
那只喪屍動作一頓,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保持着啃面包的姿勢,不再動彈。言禾禾鬆了口氣,剛想繼續往前走,就聽見身後傳來 “嗬嗬” 的聲音 —— 另外四只喪屍被剛才的動靜吸引,正朝着她這邊走過來。
“來得正好,一起解決!” 言禾禾不慌不忙,集中精神對準那四只喪屍,“都停下,轉過身去,面朝牆站好!”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四只喪屍乖乖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後背對着言禾禾,齊刷刷地貼牆站好,像一排做錯事的小學生,場面又詭異又好笑。
言禾禾忍不住 “噗嗤” 笑出聲,回頭看向門口的傅斯硯:“傅長官,你看,它們多聽話!”
傅斯硯走過來,看着貼牆站成一排的喪屍,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別大意,清理幹淨,免得等會兒出意外。”
“知道啦!” 言禾禾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 —— 這是她早上出門時特意帶的,雖然對付中級喪屍不管用,但對付已經被控制住的低級喪屍,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走到第一只喪屍面前,深吸一口氣,對準它的後腦勺,快速插了進去 —— 喪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她用同樣的方法,很快就清理完了剩下的四只喪屍,雖然手上沾了點污血,但動作越來越熟練。
“搞定!” 言禾禾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傅斯硯,期待着他的誇獎。
傅斯硯卻皺了皺眉,遞過來一塊溼巾:“擦幹淨,手上有病毒殘留,別亂摸。”
言禾禾接過溼巾,心裏有點小委屈 —— 她還以爲傅斯硯會誇她兩句呢,結果就只關心病毒殘留。不過她還是乖乖地擦了手,嘴上卻忍不住嘀咕:“知道了,傅長官,你比我媽還嘮叨。”
傅斯硯沒聽見似的,走到貨架前,開始翻找能用的物資。言禾禾也趕緊跟過去,眼睛在貨架上掃來掃去,尋找能吃的東西。
“哇!這裏有巧克力!” 言禾禾在一個倒塌的貨架下面,發現了一盒還沒開封的黑巧克力,包裝有點變形,但沒破,“傅長官,你要不要吃?補充能量的!”
傅斯硯頭也沒抬:“不用,你自己吃。”
言禾禾也不客氣,拆開包裝,拿出一塊塞進嘴裏 —— 雖然有點苦,但在末世裏,能吃到巧克力已經很奢侈了。她又拿出一塊,遞到傅斯硯嘴邊:“傅長官,你嚐嚐嘛,真的很好吃,補充體力,等會兒回去還有力氣開車呢。”
傅斯硯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看着她遞到嘴邊的巧克力,眼神復雜。言禾禾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巧克力在她的指尖顯得格外誘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低頭,張開嘴,把巧克力含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言禾禾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收回手,假裝繼續找東西,心裏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 她剛才碰到傅斯硯的嘴唇了!軟軟的,有點涼,跟他高冷的性格一點都不像!
傅斯硯也覺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拿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她:“喝點水,別噎着。”
“謝謝傅長官。” 言禾禾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着喉嚨滑下去,才稍微緩解了臉上的燥熱。
兩人繼續在便利店裏翻找物資,言禾禾找到了幾包餅幹、一盒牛奶,還有一些罐頭,傅斯硯則找到了幾節電池、一把多功能瑞士軍刀,還有一個急救包 —— 裏面的紗布和消毒水都還能用。
“收獲不錯嘛!” 言禾禾把找到的食物裝進背包裏,拍了拍,沉甸甸的,“這下回去有東西吃了,不用再吃壓縮餅幹了。”
傅斯硯看了看她鼓鼓囊囊的背包,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把瑞士軍刀遞給她:“拿着,防身用。”
言禾禾接過軍刀,心裏暖暖的:“謝謝傅長官,你真好。”
傅斯硯沒說話,只是轉身朝着門口走:“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言禾禾趕緊跟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小周的喊聲:“言小姐!傅隊!快出來!有情況!”
兩人心裏一緊,趕緊跑出去 —— 只見不遠處,一群大概十幾只的喪屍正朝着裝甲車的方向移動,陸遠正拿着狙擊槍射擊,小周則舉着重機槍,對着喪屍群掃射。
“怎麼回事?這些喪屍從哪裏來的?” 傅斯硯皺着眉,拿出槍,對準一只沖在最前面的喪屍,開槍打死了它。
“不知道!突然就冒出來了!” 小周大喊,“好像是被剛才的槍聲吸引過來的!”
言禾禾趕緊集中精神,感知那些喪屍 —— 都是低級喪屍,沒有中級喪屍,數量雖然多,但應該能控制住。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停下!不許靠近裝甲車!”
那些喪屍動作一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不再往前沖。陸遠和小周都愣住了,小周忍不住喊:“言小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控制!”
言禾禾笑了笑,剛想繼續控制喪屍轉身離開,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 —— 剛才清理便利店的喪屍已經耗了不少精神力,現在又要控制這麼多喪屍,有點力不從心了。
“傅長官,我有點撐不住了……” 言禾禾扶住額頭,聲音有點虛弱。
傅斯硯趕緊走過來,扶住她的胳膊,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別勉強,先撤到裝甲車後面,我來解決。”
“不行,太多了,你們應付不過來……” 言禾禾搖了搖頭,咬緊牙關,繼續用意識控制喪屍,可還是有幾只喪屍掙脫了她的控制,朝着裝甲車撲過去。
“小心!” 傅斯硯一把把言禾禾拉到身後,開槍打死了撲過來的喪屍,同時對陸遠和小周喊,“用穿甲彈,快速清理!”
陸遠和小周趕緊換上穿甲彈,對着喪屍群開槍。言禾禾靠在傅斯硯的背上,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他開槍時手臂的震動,心裏突然覺得很安心。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集中精神,終於把剩下的喪屍都控制住了。
“傅長官,快!趁現在!” 言禾禾大喊。
傅斯硯立刻開槍,陸遠和小周也配合着射擊,很快就清理完了所有的喪屍。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言禾禾卻因爲精神力消耗過大,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傅斯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扶穩:“怎麼樣?沒事吧?”
言禾禾靠在他懷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煙草味,臉上又開始發燙:“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先上車休息。” 傅斯硯扶着她,慢慢走到裝甲車旁邊,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小周和陸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 傅隊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溫柔了?以前執行任務,就算隊員受傷,他也只是冷冷地讓醫生處理,從來沒這麼親自扶過誰!
言禾禾坐在車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休息。傅斯硯坐在她旁邊,拿出剛才在便利店裏找到的牛奶,遞給她:“喝點,補充體力。”
言禾禾接過牛奶,拆開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外面陸遠和小周收拾物資的聲音。她偷偷睜開眼,看了一眼傅斯硯 —— 他正看着窗外,側臉線條硬朗,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平時冰冷的氣質。
“傅長官,” 言禾禾忍不住開口,“剛才謝謝你。”
傅斯硯轉過頭,看着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扶我,還關心我。” 言禾禾小聲說,“以前我以爲你很高冷,不愛理人,沒想到你其實人很好。”
傅斯硯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淡:“你是小隊的一員,我不能讓你出事。”
言禾禾撇了撇嘴,心裏卻一點都不生氣 —— 她知道,傅斯硯就是這樣的人,明明心裏關心,嘴上卻不肯承認。不過沒關系,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融化這座冰山。
很快,陸遠和小周就收拾好物資,上了車。裝甲車朝着聯合堡壘的方向駛去,言禾禾靠在椅背上,慢慢睡着了。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和傅斯硯一起在末世裏冒險,傅斯硯不再高冷,還對着她笑,甚至主動牽了她的手……
“言小姐,醒醒,到堡壘了。” 林溪輕輕推了推她。
言禾禾睜開眼,發現裝甲車已經停在了聯合堡壘的門口,傅斯硯正站在車外,等着她下車。她趕緊揉了揉眼睛,下車跟着傅斯硯走進堡壘。
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白薇薇站在那裏,像是特意在等他們。白薇薇看到言禾禾,臉上露出虛僞的笑容:“禾禾,你們回來啦!任務順利嗎?我聽說你們遇到了很多喪屍,擔心死我了。”
言禾禾沒理她,徑直往樓上走。白薇薇卻攔住她,眼神瞟了一眼傅斯硯,語氣帶着點委屈:“禾禾,你怎麼不理我啊?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懷疑你,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傅斯硯皺了皺眉,對言禾禾說:“你先上去休息,我跟她說幾句話。”
言禾禾點點頭,轉身走上樓。她站在樓梯口,偷偷往下看 —— 只見傅斯硯對着白薇薇說了幾句話,白薇薇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低着頭,像是很委屈的樣子。
“肯定是傅長官在說她,讓她別再找我麻煩。” 言禾禾心裏美滋滋的,轉身回到自己的宿舍。
她剛打開門,就發現桌子上放着一個保溫桶。打開一看,裏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補充體力,林溪留。”
言禾禾心裏暖暖的,端起保溫桶,喝了一口雞湯 —— 鮮美的雞湯滑進喉嚨,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她知道,這肯定是傅斯硯讓林溪準備的,只是不想讓她知道而已。
“傅斯硯,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言禾禾小聲嘀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可她不知道,白薇薇在傅斯硯走後,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走廊的拐角處,眼神陰毒地看着 302 室的方向。“言禾禾,你別得意太早!” 白薇薇咬着牙,“傅長官現在只是被你的異能迷惑了,等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一定會厭惡你的!”
第二天早上,言禾禾醒來的時候,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她收拾好東西,下樓準備跟傅斯硯一起去訓練場集合,卻發現傅斯硯已經在樓下等着她了,手裏還拿着一個早餐包。
“給你,” 傅斯硯把早餐包遞給她,“裏面有三明治和牛奶。”
言禾禾接過早餐包,心裏甜甜的:“謝謝傅長官,你也吃了嗎?”
“嗯。” 傅斯硯點點頭,轉身朝着訓練場走去。
言禾禾趕緊跟上,一邊吃三明治,一邊跟傅斯硯聊天:“傅長官,今天有什麼任務啊?還是去搜集物資嗎?”
“今天不出去,在訓練場內訓練,熟悉一下你的異能,順便跟小隊成員配合一下。” 傅斯硯說。
“好啊!” 言禾禾點點頭,心裏很期待 —— 這樣就能跟傅斯硯一起訓練,多接觸接觸了。
兩人走到訓練場的時候,小周、陸遠和林溪已經在那裏等着了。小周看到他們,笑着說:“言小姐,傅隊,你們來啦!我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了。”
言禾禾點點頭,跟着傅斯硯走到訓練場中央。傅斯硯拿出一個對講機,對着裏面說:“把模擬喪屍放出來。”
很快,幾只被鐵鏈拴住的模擬喪屍被推了出來 —— 這些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外形跟真的喪屍一樣,還能模擬喪屍的動作和嘶吼聲,用來訓練很合適。
“言禾禾,你試着控制它們,讓它們按照你的指令行動。” 傅斯硯說。
“好!” 言禾禾點點頭,集中精神,對着模擬喪屍下達指令:“站起來,走兩步,轉身,坐下!”
模擬喪屍乖乖地按照她的指令行動,動作雖然有點僵硬,但很聽話。小周忍不住拍手:“太厲害了!言小姐,你這異能簡直是爲訓練量身定做的!”
言禾禾笑了笑,剛想繼續下達指令,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 —— 跟昨天在便利店時一樣,精神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眼前開始發黑。
“言小姐,你怎麼了?” 林溪趕緊扶住她。
傅斯硯也走過來,皺着眉:“是不是精神力消耗太大了?先休息一下。”
“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累……” 言禾禾搖了搖頭,想繼續訓練,可身體卻越來越虛弱,最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言禾禾!” 傅斯硯趕緊抱住她,語氣裏帶着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快!送醫療站!”
小周和陸遠趕緊跑過來,幫忙把言禾禾抬到擔架上,朝着醫療站的方向跑去。林溪跟在後面,心裏很擔心:“傅隊,言小姐怎麼會突然暈倒啊?是不是她的異能有什麼副作用?”
傅斯硯沒說話,只是緊緊跟着擔架,眼神裏充滿了擔憂。他不知道,言禾禾的暈倒,其實是白薇薇搞的鬼 —— 昨天晚上,白薇薇趁着言禾禾不在宿舍,偷偷在她的水裏加了一點能削弱精神力的藥物,就是想讓她在訓練時出醜,甚至被傅斯硯懷疑。
而此刻的言禾禾,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