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旻卻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低沉:“沈羨予,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能來到這樣的宴會,肯定是托了不少關系。
只要有心打聽一下,就知道他也會出席。
她來宴會,不就是爲了見他一面,跟他求和嗎?
看見她穿的衣服,傅承旻喉結滾動,擰住了眉。
哪怕心中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她今天,極美。
美得幾乎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女爲悅己者容,她穿的這麼好看,不是爲了他,還能是爲了誰?
下一瞬,沈羨予猛地甩開他的手。
她神色冷靜,眼底的一絲不耐煩幾乎化爲實質:“我……”
還沒等她張口說話,沈甜甜就像蝴蝶一樣飄了過來。
她親昵的挽住傅承旻的胳膊,大大咧咧的開玩笑說:“傅哥,剛才不少人都認出我,跟我要籤名了!你現在跟我相處可要小心啊,說不定會被媒體拍到,讓人誤會呢!到時候我的唯粉還會針對你!”
說完,她好像才看到沈羨予一樣,尷尬的鬆開了手。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們純哥們,你別誤會!”
她打量了沈羨予一眼,看着沈羨予身上穿的衣服,眼底彌漫着嫉妒的寒意。
可隨即,她故作大方道:“姐姐,你來參加宴會是爲了傅哥吧?你那天的離婚協議,我給傅哥看了,夫妻間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呢?”
她笑眯眯的拉住沈羨予的手:“看你來宴會也不容易,你跟傅哥道個歉!我做個證,咱們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看着她旺盛的表演欲,沈羨予心中諷刺的笑了一聲。
她甩開了沈甜甜的手,下一瞬,卻聽到沈甜甜誇張的叫了一聲。
她痛苦的捂着手腕,神色有些難看:“姐姐,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你這是……還好是手受傷了。”
傅承旻猛的冷了臉,檢查了一下她的手腕,發現已經紅了一片。
他神情帶着一絲森然的怒意:“沈羨予,你任性也就罷了,何必要針對甜甜?道歉。”
沈羨予心裏有些想笑。
傅承旻作爲一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會看不出來,這淺薄的伎倆嗎?
她知道,他能看出來,只是不想管。
他只是偏心沈甜甜罷了。
從前她和沈甜甜發生爭執,他從來都只會向着沈甜甜。
她心底又開始涌上一層又一層的煩躁,帶着一絲委屈。
哪怕她已經決定不要他們父子,她還是覺得有些委屈。
沈羨予繼續垂下眸,繞過傅承旻往前走:“我要找我朋友了。”
“沈羨予,監獄裏,你沒有長夠教訓是嗎?”傅承旻忽地冷冷開口,對上她眼底的不耐煩,他心口突然漫上了一股莫名的澀意,“別再任性了。”
沈羨予冷冷盯着她,監獄三個月是她的噩夢,他現在卻用這三個月的噩夢威脅她?
看出她的冷,傅承旻平復了語氣,扣着她的胳膊,皺着眉開口:“沈羨予,離了傅家,沒人會護着你。”
傅承旻這已經算是在服軟了,沈羨予卻覺得想笑。
如果不知道,監獄三個月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男人,她或許真的會因爲他片刻的服軟而心顫一瞬。
或許真的會忽略他的冷漠,忽略他的偏心,爲了孩子,和他好好過日子。
可惜,她知道了。
沈羨予想推開他,卻被他死死抓着手腕不鬆。
沈甜甜緊跟着開口:“姐姐,你老認識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你這樣在婚姻裏可不太道德。”
她的話就像火上澆油,傅承旻眉間的冷意更深。
“他不也有你這樣不三不四的朋友嗎?”沈羨予嗤了一聲,眸子掃了她一眼,“你又算什麼呢?”
沈甜甜白了臉。
僵持不下間,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橫插了進來。
“沒看見,她不願意理你嗎?”
男人的聲音泛着涼,沈羨予抬頭看去,發現是顧錦舟,他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站在兩米遠的位置,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們。
幾人之間的談話,不知道他聽了多少。
家裏的煩心事被他看到,沈羨予生出了幾分無所適從之感。
傅承旻終於鬆開了她,眯着一雙冷眸,警惕地打量他。
眼前的男人頂着一張妖孽一般的臉,氣質矜貴,看着不像普通人。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冷然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只是他的長相如此出衆,在傅承旻腦子裏,卻沒什麼印象,沒有一家對得上號。
穿着同樣也很普通,他神色帶了點輕慢。
“你又是誰?”
顧錦舟不着痕跡的隱下眼底的戾氣。
方才,看到他抓住沈羨予的一瞬間,他心底涌出一股暴虐的殺意。
幾乎想立刻沖上去,擰斷他的脖子。
只不過,他嘴唇勾了勾,還是扯出了一抹溫和好脾氣的笑。
“我是羨予姐的朋友,你就是她的前夫吧?”
羨予姐。
親昵的稱呼讓另外三人心底皆是一驚。
這稱呼太曖昧,沈羨予下意識皺了皺眉。
哪怕兩人相處的時候,他都不這麼叫自己。
她下意識看傅承旻的反應,後者果然眼底慍色更甚。
傅承旻眯了眯眼睛,又打量了顧錦舟一眼。
沈羨予什麼時候認識這號人物了?
要錢沒錢,要勢估計也沒勢,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想到他私下裏可能會死乞白賴的貼着沈羨予,他幾乎氣紅了眼。
他死死的盯着沈羨予的眼睛,聲音幾乎是從牙齒裏滾出來的:“你就是因爲這個小白臉,要跟我離婚?”
她看上他什麼?
就因爲他長得好看?
沈羨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發瘋,她不滿地瞪了顧錦舟一眼。
後者的表情卻十分無辜,似笑非笑的沖她聳了聳肩。
難道他不是故意的?沈羨予疑惑。
傅承旻看着她的動作,忽地一頓。
兩人看着並沒有十分熟稔,難道說,她故意找人氣他?
這麼一想,一切都順了。
怪不得她忽然出現在宴會上,還領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白臉。
不就是爲了氣他?
他心底掠過一絲厭惡。
傅承旻忽地湊得離她很近,怒極反笑,狹長的鳳眸泛着令人窒息的冷意:“羨予,你這樣很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