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注意了，村民注意了，收果子的來了……”
村裏大喇叭反復通知。
根壯非常高興，賣了果子就可以改善一下生活買些日用品。
他家種的是蘋果，也不多就二十來棵樹。
每年都是送到縣裏的供銷社，自從改革開放後，外地的“老客兒”都是親自過來收，價格也比以前高一些。
今年來的老客兒姓吳，四十多歲省城過來的，聽說是村長趙老好的遠房親戚。
他是先來打前站的，把村民的果子集中起來後，再通知派車過來拉。
根壯用了三天時間把蘋果全部摘完了，趕着馬車送到了趙老好家過稱。
剛一進院，趙老好就親自迎了出來，脖子上還纏着紗布。
這待遇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別看村長芝麻粒兒大小的官，在村裏可是一手遮天，一呼百應，沒點能耐根本幹不了。
“根壯來了，趕緊進屋，馬車讓喜耕牽進去”
說着，沖院裏喊了一聲，拉着根壯就進了屋。
炕上擺着個小方桌兒，一個中年男人正低頭打着算盤。
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點點頭。
喜耕娘破天荒的給根壯泡了碗茶放到炕桌上。
“那個我給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根壯，喜耕的事兒多虧了他”
中年男子一聽，趕忙從炕上就下來了，一臉崇敬握住根壯的手。
“哎呀！你就是根壯啊！喜耕他爹都跟我說了，真是神人呐！快請坐”
根壯年齡不大，也沒見過什麼世面，見有人主動握手，他有些不知所措。
“根壯，這是趙老板，他是過來收蘋果的東家”
趙老板哈哈一笑解釋道：“什麼老板呀！喜耕他爹是我表哥”
說着，遞給根壯一支煙卷兒。
根壯趕緊推辭道：“趙老板，這個我不會”
趙老板又往前一遞說道：“不會抽煙喝酒還叫男人啊！來，叔給你點上”
根壯偷眼瞄了一下，還是帶過濾嘴的。
咳嗽着抽了幾口心想，這煙有什麼好抽的。
坐了一會兒，根壯對趙老好說道：“趙大爺，快中午了，蘋果您給過過稱“
趙老好呵呵一笑說道：”不急，我叫你大娘準備飯了，中午就在這兒吧！我得好好謝謝你“
根壯有些不好意思。
”趙大爺，告訴大娘別忙了，一會兒回去還有事兒呢！“
”公子，不吃白不吃，他感謝你是應該的“
媚兒在腦海裏說道。
趙老板招呼他脫鞋上炕。
時間不大，趙大娘陸續把菜端上了桌。
村裏沒有商店，買東西都要到縣裏的供銷社，由於事先沒有準備，都是一些家常菜。
大蔥炒雞蛋，豆腐拌小蔥，炒豆芽，鹹鴨蛋……。
現在看着很簡單，但在那個年代，這標準就不低了。
最後趙大娘邊擦着手邊說道：”你們爺兒幾個慢慢喝，雞還得燉一會兒“
酒是趙老好自己都不舍得喝的瓶裝老窖，今天爲了感謝根壯也拿了出來。
酒剛一打開，滿屋飄香，都不用喝，聞着就是好酒。
趙老好把酒都給滿上，端起酒盅對根壯說道：”早就想過去叫你，這不傷還沒好利索嗎！今天你正好過來了，大爺也沒別的表示，這盅就敬你“
一仰頭幹了，還對着根壯亮了亮盅底兒。
趙老板也跟根壯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趙老板對根壯好像很有興趣，一直問他一些鬼呀！神兒啊的事兒。
根壯在媚兒的指導下，勉勉強強驢唇不對馬嘴的應付。
談到最後說到了治病救人上。
”根壯師傅，你說這法力真啥病都能治嗎？“
趙老板帶着幾分醉意問道。
根壯哪裏知道這些呀！支支吾吾了半天。
他越是含糊，趙老板越覺得他有貨。
笑着給根壯滿了盅酒。
”我也知道，不能泄露太多天機，但咱都不是外人，你給點撥點撥“
這可把根壯難住了，剛剛把肚子裏聽來的瞎話兒都已經說沒了。
”公子，你就不要再胡說了，告訴他，法力是處理“癔症”的，普通的病還得吃藥“
根壯把這個意思講給趙老板，趙老板一聽想了想點頭贊同說道：“根壯師傅說的對，有些病還得吃藥上醫院，你不像有些人就會裝神弄鬼，是有真材實料的，有機會叔也跟你學幾手，來，叔敬你一盅”
根壯幹了酒，自謙的說道：“叔，你是大老板，學這些幹什麼呀！”
趙老板嘆了口氣說道：“水果生意不好幹啊！運輸困難不說，損耗也大，我都想着改行呢！”
趙老好喝了口酒說道：“那你就收藥材吧！那東西好運輸也好儲存，聽說有個老客兒在鄰村兒花五千塊錢收了棵“棒槌”，轉手就賣了好幾萬呢！
趙老板一聽眼睛就亮了。
根壯在一旁默默地聽着心想，說的輕巧，那東西可遇不可求，你以爲是拔蘿卜呢？
幾個人一直喝到了晚上，蘋果沒用他操心，喜耕幫忙卸車過了秤。
趙老板還多給了二十元，根壯推辭不過就收下了。
美其名曰諮詢費，實際就是想，萬一以後有求於他好說話。
所謂：無利不起早，哪有白給的錢呢？
根壯揣着“巨款”暈暈乎乎趕着馬車回到了家。
還沒進院兒就看見屋子裏亮着燈，隱隱約約有人影晃動。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難道進賊了？
不能啊！哪有偷東西還開燈的蠢賊呢？
媚兒也納悶，出來的時候是白天，不可能會亮着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