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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僵了幾秒，隨即冷嗤了一聲。
“姜穗，我是不是告訴過你，用死來威脅我沒有用。”
“而且只摘一個腎是不會死的，就算你真的倒黴死了，放心，我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我笑了笑，解脫的鬆了一口氣。
媽媽，你生我養我十八年，我把這具血肉之軀還給你。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行了，趕緊收拾東西吧，這樣破的地方，你也住的下去。”
出租屋很舊，牆壁也發黴了，可卻是我唯一的棲身之所。
真是難爲她在這裏站了那麼久。
我沒什麼好收拾的，扶着桌子起身道，“走吧。”
姜女士皺了皺眉，率先捂住口鼻往外走。
“不拿就不拿吧，到時候你做完移植了我會找護工照顧你的，衣服那些也會給你買齊。”
“不過你不要自以爲是的認爲我這樣做就是原諒你了。”
“從你沒有選擇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女兒就只有馮昭一個了。”
我想說我知道，她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
只可惜我疼的厲害，實在說不出話來。
見我捂着肚子，她又開始冷嘲熱諷。
“早說了懷孕不能亂用藥，現在疼了吧？活該，自己的小孩都不當回事。”
邁下樓梯的那一刻，我眼前忽然黑了幾秒。
踏空着摔了下去，正好摔在了樓下站着的馮昭身上。
她疼的臉色蒼白又委屈，“好疼啊媽媽。”
“姜穗，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女士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她粗魯的將我推到一邊抱着馮昭安慰。
“沒事的，媽媽在，媽媽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我恍惚的看着樓道裏的燈。
剛想說我沒力氣走了，麻煩扶我一下，姜女士就憤怒的踢了我一腳。
“還不滾起來！裝什麼裝？想演這一出趁機逃跑是不是？”
“沒拿到錢又想反悔了？沒這麼好的事，我告訴你樓下全是我的保鏢。”
“而且直播間近百萬的人，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有人能認出你！”
她不再看我，慈愛的扶着馮昭下樓，讓保鏢上來把我拽上車。
那一聲聲昭昭寶貝，讓我不禁聯想到以前，以前她也是這樣喊我寶貝的。
車子的顛簸讓我嗆了一口血，我生生咽了下去。
餘光馮昭沖我挑釁的揚起一抹微笑。
“媽媽，我看穗穗的狀態不好，不如把手術往後拖一拖吧。”
“我沒事的，就算死了也沒有關系，我會一直記着媽媽有多愛我的。”
姜女士一眼都沒有看我。
“她哪裏有你重要，也不等明天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別胡思亂想。”
我閉上了眼睛。
姜女士約了下午的流產手術，找的是她曾經的大學同學於夢。
“她還這麼小，怎麼就....”
姜女士嫌我丟人，一點都不想談論關於我的事情。
“你就給她做吧，連我這個當媽的話都不聽，非要跟別人亂搞，我算是管不了她。”
於夢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有些孩子啊，就不值得人心疼。”
正值中午，姜女士給馮昭燉了雞湯，勉爲其難的分了我一碗。
可惜我一丁點也喝不進去了。
“不識好歹。”她冷嗤。
馮昭抱着她的胳膊撒嬌，“媽媽，我都喝光了哦，我是乖孩子。”
姜女士寵溺的點着她的鼻子。
“好，知道你是乖孩子。”
其實我已經有些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了。
所以也談不上難過。
又過了一會，我的眼睛也睜不開了，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推去手術室吧，於夢，麻煩你了，那孩子直接處理掉就行。”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姜女士和馮昭在門口等着我。
半個小時過去，於夢忽然渾身是血，神情驚恐的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