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點了點頭,“是我自己下午剛寫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份報告的價值?”高育良問道。
祁同偉笑着搖頭,“這能有什麼價值?只不過是我心血來潮,準備改善金山縣治安的一點措施罷了!”
高育良指了指祁同偉,“你小子是不是在跟我裝呢?這份報告,可以說是一份規劃,說是指明了我們政法系統未來十年的前進之路,也不爲過!”
“現在,你知道這份報告的價值了?”
祁同偉聽完也有些發愣,他沒想到自己根據後世的所見所聞,隨手寫出來的一份計劃,在高育良眼中,居然這麼重要。
經過高育良這麼一提醒,祁同偉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份報告裏的一些措施,那可是20年之後才有的。
現在拿出來,那豈不是說在政法這條路上,我們就可以少走二十年的彎路了。
祁同偉點了點頭,“經過老師這麼一提點,我也感覺好像有點價值!”
“這叫有點價值嗎?這叫非常有價值!”高育良敲了敲桌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高育良有種想把祁同偉的腦子給敲開,看看他到底想的什麼的想法了。
祁同偉訕訕一笑,“老師您別激動啊!”
“我能不激動嗎?你小子還能這麼淡定,我都想打你一頓了!”高育良沒好氣道。
祁同偉摸了摸鼻子,一臉的無辜。
高育良的目光又落在了報告最後的署名上,眉頭皺了皺,“這個王標局長是怎麼回事?”
祁同偉笑着道:“估計是想在上面掛個名,撈點功勞吧!”
高育道:“他倒是想的美,這功勞也是他能撈的?也不怕撐死!”
“同偉,你要是相信老師的話,這份報告,我親手交到省政法委梁書記手裏去!”
祁同偉道:“老師,能不能繞過梁群峰,我可不想讓他得到我的一丁點兒功勞!”
高育良笑着道:“同偉啊,我知道你心裏對梁書記有意見。但是你要知道,梁書記是我們漢東省政法系統的最高領導。”
“以我的能力,最多也只能觸碰到這個級別了。”
“而且,如果繞過了梁書記,事後梁書記怎麼看我們師徒?”
“以後在漢東,我們兩個就別想再順利往上走了!”
祁同偉點了點頭,“行吧,那就按照老師您的意思來辦吧!”
確實如高育良所說,繞過梁群峰,這件事情怎麼看都覺得不合理。
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師徒兩人跳過來了他們的“恩人”,有功勞自己暗暗撈,給老領導看都不看一眼,到時候誰還敢用他們?
見祁同偉答應了下來,高育良道:“同偉,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得盡快回一趟京州去,把這份報告送過去!”
祁同偉點了點頭,然後告辭離去。
高育良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給了梁群峰。
“我是省委梁群峰,請講!”
“梁書記,我是高育良!”
“是育良啊,有什麼事情嗎?”
“梁書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當面匯報,不知道您明天早上有時間嗎?”
“明天早上暫時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你過來吧!”
“好的梁書記,那我明天早上過去給您匯報!”
“好,那就這樣!”
嘟嘟嘟...
聽到電話裏傳來被掛斷的聲音,高育良才掛斷了電話,然後把報告裝在文件包裏,出門喊上秘書,就準備讓司機送他連夜趕往京州。
不過剛下樓,才想起來沒跟楊書記打個招呼。
他又急急忙忙去了楊書記的辦公室。
被秘書領進去以後,高育良直接道:“楊書記,我有點急事要去京州給梁書記匯報,估計得請幾天假了!”
楊書記笑了笑,“育良縣長,你這是準備去給祁同偉同志請功嗎?”
高育良一愣,請功?請什麼功?
不過一想,他去匯報的那份報告,的確是天大的功勞。
但是楊書記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王標告訴楊書記的?
高育良問道:“楊書記,您都知道了?”
楊書記笑了笑,外面的報紙都滿天飛了,我能不知道嗎?
“報紙?”高育良聽得有些糊塗了。
“你不知道祁同偉同志上了報紙的事情嗎?也對,報紙是剛剛秘書從外面買回來的!”楊書記道。
高育良點了點頭,“我確實不知道,能給我看一下報紙嗎?”
楊書記把一旁的報紙遞給了高育良,“你拿去看吧,我已經看完了!”
高育良道了一聲謝,便直接離開了。
坐上車後,高育良這才開始看報紙。
當看到上面祁同偉的照片,以及裏面的兩大功勞時,高育良臉上的笑容相當燦爛。
看到自己的學生這麼優秀,高育良那是相當高興。
不過隨即也是爲祁同偉捏了一把汗,這小子,空手奪白刃,與兩名劫匪打鬥,救了一車人。
一人逮捕五名毒販,打死兩名。繳獲毒品4公斤,現金800萬。
這每一件都是大功勞,這小子居然一件都沒有跟他這個老師說。
如果不是這份報紙,恐怕他還被蒙在鼓裏呢。
...
祁同偉回到公安局後,告訴王標,報告被高育良直接送去省裏了。
王標暗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把名字署上去了。
不然,可就沒有他什麼事情了。
祁同偉道:“王局,接下來一個月裏我準備在縣裏開展掃黑除惡行動,您有什麼意見嗎?”
王標回過神來道:“我沒有什麼意見,不過有兩個地方,你還是別去爲好!”
“哦?哪兩個地方?”祁同偉好奇地問道。
“皇朝會所和皇朝酒吧!”王標道。
祁同偉笑着問道:“王局,這兩個地方,不會是和你有什麼關系吧?”
王標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兩處,縣委領導有人經常去。而且,老板好像是某一位領導的結拜兄弟!”
“哪位領導的結拜兄弟?又是哪些領導經常去呢?”祁同偉問道。
王標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是很清楚,只是聽過一些傳聞。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亂說,你懂的!”
祁同偉笑了笑,“只要不是與王局您有關系就行,至於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在我這裏都要遵紀守法!”
“我專治各種不服,誰要是有意見,可以來找我祁同偉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