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情出現轉機,一直都沒有證據,突然就有了。有人將線索傳遞給了蕭逸風的幾位親信將領。事後得知是有人把證據偷放到自家書房,要不就是偷偷給自己親信。這些將領得知消息後,立刻開始行動順藤摸瓜找到證人,找出鐵證。他們一方面在暗中繼續搜集趙崇等人的罪證,另一方面聯絡各方人物準備在朝堂之上爲蕭逸風辯護。

終於,到了朝堂審判的日子。林悅被帶到了朝堂之上,面對趙崇等人的咄咄逼人,她毫不畏懼。趙崇站在朝堂之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指着林悅和蕭逸風說道:“陛下,這二人勾結敵國,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應當立即處死!”林悅看着趙崇,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屑:“趙崇,你休要血口噴人!你僞造信件,陷害忠良,才是真正的叛國賊!”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目光在林悅和趙崇之間來回掃視。他說道:“林悅,你若能拿出證據證明蕭逸風的清白,朕便饒你們二人不死。否則,休怪朕無情。”

林悅深吸一口氣,開始條理清晰地陳述自己所掌握的證據。三日前的早朝,御史台大夫趙崇手持一封“密信”跪在金鑾殿上,聲淚俱下地指控驃騎將軍蕭逸風私通北狄。那信是從蕭逸風府中“搜出”的,字跡模仿蕭逸風的筆鋒,墨跡暗沉,開頭便是“北狄可汗親啓”,末尾署着蕭逸風的名諱,信中甚至詳細寫了邊關布防的薄弱處,言辭間滿是“願獻城歸降,共分中原”的叛逆之意。但是誰會傻到留下這些要命的信,還各有署名,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趙崇早有準備。他一面讓心腹模仿蕭逸風的筆跡練字三月,一面買通蕭府的老仆,趁蕭逸風出征未歸時潛入書房,將信塞進了書架暗格。更狠的是,他提前串通了兩名“北狄俘虜”,在殿上指證曾見過蕭逸風的親信與北狄使者密會,人證物證俱全。可這難道沒有疑點嗎?那兩個人的身份,怎麼就能證明他們是誰的人?

林悅是尤擅鑑筆跡、辨紙墨。她知道蕭逸風絕無叛國之心,那封“密信”定是僞造,可三日期限緊迫。

她先是讓人潛入蕭府書房,在趙崇搜信時被打翻的硯台旁,找到了半張被墨汁浸染的廢紙。紙上是蕭逸風平日練字的殘句,筆鋒剛勁,捺畫收筆處總有個不易察覺的小勾——那是他少年時練劍傷了食指,留下的獨特筆跡印記。而趙崇拿出的“密信”上,所有捺畫都刻意藏了這個小勾,反而顯得僵硬。

但這只能證明筆跡可疑,不足以翻案。林悅想起蕭逸風曾說過,他用的宣紙是江南特制的“雲紋紙”,紙角暗處有極小的雲紋水印,需對着強光才能看見。她托人買通獄卒,借“送衣物”之名見到蕭逸風,確認了他近半年的書信都用這種紙。

行刑前一日,林悅買通太監,在皇帝駕臨大理寺時攔駕喊冤,請求當衆查驗“密信”。而今日皇帝早已起疑心,當林悅拿出所謂密信對着窗外的日光,又拿出蕭逸風的真跡對比:“陛下請看,蕭將軍用的雲紋紙有水印,而這封‘密信’,用的是京城隨處可見的粗麻紙,絕非他平日所用。”

趙崇立刻反駁:“叛國密信,怎會用名貴紙張?他定是刻意換了紙!”

林悅早料到他會如此,又道:“大人所言有理。但還有一處,常人絕難仿造。”她指着密信末尾的落款日期——“啓元二十三年七月初六”,“蕭將軍三月出征,七月初五才班師回朝,這封信若真是他所寫,爲何會提前一日寫下‘初六’的日期?”

原來,蕭逸風在邊關時,因戰事緊張,常錯記日期,回朝後還跟林悅笑說“竟把初五當初六”。林悅正是抓住這點,又呈上了蕭逸風在邊關寫給她的家書,信中日期果然有錯亂,且與“密信”上的“初六”矛盾。

最關鍵的是,她讓人取來趙崇的心腹幕僚的筆跡——那人模仿蕭逸風時,不慎將自己寫“狄”字時總多寫一撇的習慣帶了進去。林悅將幕僚的筆跡與“密信”並置,那個多餘的撇赫然在目。

皇帝看着證據,臉色漸沉。林悅趁熱打鐵:“趙大人若真爲朝廷着想,爲何不查那兩名‘北狄俘虜’的來歷?爲何不等蕭將軍辯解便定死罪?”

此時,大理寺卿也呈上了新證詞:那兩名俘虜實爲趙崇買通的流民,早已在城郊被抓獲,供出了受趙崇指使作僞證的事。

真相大白。趙崇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林悅在收回“密信”時,指尖觸到信紙邊緣有細微的蠟油痕跡——那是趙崇的心腹用蠟封藏信時留下的。她不動聲色地將這細節記在心裏,隱隱覺得,這背後或許不止趙崇一人,那蠟油的氣味,竟與三日前她在丞相蘇慎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她指出那封所謂的通敵信件是僞造的,並詳細說明了僞造的手法和破綻。同時,蕭逸風的親信將領們也呈上了更多趙崇等人貪污腐敗、結黨營私的鐵證。

趙崇聽着林悅的陳述,心中有些慌亂,但仍強裝鎮定,反駁道:“這些都是他們編造的謊言,陛下不要被他們迷惑。”然而,隨着證據越來越多,朝堂上的大臣們開始竊竊私語,對趙崇的行爲表示懷疑。

林悅繼續說道:“陛下,趙崇爲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結敵國,出賣大楚的利益。他的所作所爲,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國家的安危。請陛下明察!”皇帝聽後,臉色越發難看。他沉思片刻後,下令徹查趙崇一夥。

最終,真相大白,趙崇等人的罪行被揭露。而老狐狸蘇慎丟車保車,給自己早已留後路,他如同局外人般置身事外。但這次也讓他斷了臂膀,那春風得意的笑臉,終於有了些僵硬。蕭逸風被無罪釋放,而趙崇及其黨羽則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林悅和蕭逸風在這場生死危機中,憑借着堅定的信念和智慧,成功地戰勝了奸人。然而,他們還來不及慶祝,邊境戰事便突然吃緊,蕭逸風不得不再次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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