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依舊是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她刷牙的時候就發現,她這手都還有些發抖。
她真的是服了。
昨天晚上,她覺得她至少當了兩個小時的手藝人。
就離譜。
鐵杵都能磨成針,她很想問紀謹年禿嚕皮了沒有。
吃飯的時候,她控制了又控制,才沒有鬧出夾不穩菜這樣的笑話。
昨天她掛轉轉和鹹魚的很多東西,都有人已經付了錢,她吃完飯就準備把那些東西先發出去。
“趙管家,快遞員可以進家裏來嗎?”
她不清楚這些紀家具體的規矩。
“主樓這邊不太方便對外,先生比較注重私密性,但副樓那邊可以,我們一般收發快遞,都是在副樓那邊。”
“需要我幫您喊快遞過來嗎?”
辛桐道:“那就麻煩您了,我先去副樓那邊把要發的快遞分出來。”
辛桐昨天忙活到天黑,上了將近一百個鏈接。
昨天截止她吃飯前,賣出去了一小半。
她這會兒看手機,又有許多人聯系說要買的,她先一一回復了消息。
才把賣出去的都整理到了一邊。
然後繼續拍照上鏈接。
沒過一會兒,收到紀謹年的消息。
【我給你安排了一個按摩師上門,大概五點半到。”】
紀念安和紀念予以爲,紀謹年是因爲辛桐賣東西累着了,給她安排的按摩師。
但只有辛桐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她是有苦說不出。
這個時候,她倒是期待紀謹年早些康復了。
至少,在床上的時候,她不用出力,還能跟着享受。
現在這情況,純純是在折磨她。
不過她還是回了個好字。
然後就繼續開始她的二手事業。
五點半的時候,辛桐享受了一把十分舒適的按摩,讓她覺得人都輕鬆了幾分。
晚上,她以爲還要渡劫,就看到紀謹年自己推着輪椅老老實實的去了衛生間,並沒有讓她幫忙的打算。
辛桐長長的吐了口氣,趕緊閉上眼睛入睡。
“少夫人,夫人來了。”。
次日,辛桐醒來的時候,紀謹年特意安排給她的女傭候在門口,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辛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家居服,返回房間重新換了身衣服。
“夫人什麼時候來的?”辛桐問女傭:“是來看兩個孩子,還是怎麼的?”
“夫人來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了,是來找您的。”
聽到這個回答,辛桐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夫人好……”她禮貌的跟蘇存真打招呼。
蘇存真微微頷首,並沒有因爲她睡懶覺而說什麼:“我給你找了幾個老師,學習品鑑茶、酒、咖啡,作爲紀家的兒媳婦,你不需要給人端茶倒水,但至少要懂得品鑑孰好孰壞,免得招笑。”
“當然,你有拒絕的權利。”
她說完這番話,整棟樓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趙管家替辛桐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紀念安看着辛桐,表情嚴肅。
紀念予靠在蘇存真懷裏,仰着頭好奇的看着辛桐。
辛桐朝蘇存真鞠了個躬,由衷的道:“多謝夫人費心安排,我會好好學習的。”
能不丟人,誰想丟人?
她很清楚自己的短板就是出身不高,不像條件好的,能從小會接受很全面的德智體美勞教育。
他們普通人,雖然學校強調德智體美勞,但能卷的其實只有學習。
其餘的,都是要課外才能培養和學習到的。
現在她突然到了一個不是她過去生活的圈層,雖然現在還沒有遇到過,需要配合紀謹年出面的社交場合。
但他們的合同裏也是約定了的,她需要配合紀謹年完成一些必要的社交,共同維護紀家的形象。
蘇存真感覺到辛桐的話不似作假。
微微挑眉:“你不覺得我這是在侮辱你?”
最近這二三十年吧,她總會偶爾聽說誰家的兒子,娶了個身份不匹配的回家,最後鬧得家破人亡的。
前年,孫家那位小孫總娶了個家庭條件跟辛桐差不多的,孫家人疼兒子沒忍心拆散他們,加之查到那姑娘是個心善的,經常去做義工,或者救助一些小動物什麼的。
孫家想着,只要人好,兒子喜歡,其他方面都可以慢慢教,慢慢培養。
兩個小輩結婚後,孫夫人提出給兒媳婦找個禮儀班和茶藝班,那小姑娘就哭着說孫家瞧不起她,侮辱她。
小孫總爲此十分生氣,跟家裏人說他老婆不需要學那些,嫁給他是來享福的,不需要學那些服務員才需要學的東西。
還一怒之下,帶着妻子搬了出去。
沒過多久,她就聽到說小孫總和妻子在高速路上,爲着晚上吃什麼吵了起來,小孫夫人很生氣就想讓小孫總立即停車,她要下車。
小孫總說高速路上不能停車,小孫夫人於是就去搶方向盤。
發生車禍,雙雙住院。
住院的時候檢查出來那小孫夫人懷孕了,原本打算讓他們離婚的孫家,只能好吃好喝的把人伺候着。
在滿月宴上,那小孫夫人非要用奶茶招待所有人,說這是年輕人的生活方式,說大家都太死氣沉沉了,要鮮活一些才好。
誰不喝她買的奶茶,就是不給她面子,看不起她。
一口吃食而已,大家也不至於鬧得太難看,就給了她這個面子。
但孫老夫人因爲有糖尿病,說她不能喝奶茶,小孫夫人就挑了一杯零糖的給她。
孫家大小姐說外面的奶茶即便標注了零糖,也是含糖的,喝不得。
小孫夫人就覺得是大姑姐和祖母是在故意爲難她。
傷傷心心的拉着小孫總哭了起來。
小孫總一怒之下說什麼若是他奶奶不喝,他以後就不認她了,也不讓他兒子認老人家。
孫老夫人沒辦法,只能喝了。
喝一口還不行,那小兩口非要盯着她喝完。
喝完奶茶的孫老夫人,當場就倒下了。
差點沒搶救過來。
據說小孫夫人爲此深感愧疚,就偷偷帶着兒子離開了孫家。
小孫總覺得肯定是孫家的人背着他,又偷偷欺負小孫夫人,把公司撂一邊跑出去追妻。
盯着孫家的人,趁機挖產業,搶資源,孫家很快就被人蠶食瓦解。
即便孫夫人和女兒共同努力,也只堪堪護住了十分之一的家產,孫家從原本的階層迅速滑落。
倒不是孫夫人和孫大小姐能力行,而是她們接手的時候就發現,公司已經成了空中樓閣,自從小孫總和小孫夫人認識後。
他經常因爲小孫夫人的一個電話,和一點小事,就撂下會議、撂下客戶跑去找小孫夫人。
她今天過來,已經做好了辛桐拒絕的心理準備。
如果辛桐拒絕,她以後對外,不會是紀家的兒媳婦,她會讓人知道,她只是紀謹年養在家裏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