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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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表情僵住了："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直視她的眼睛，"小雨，你回來幹什麼？回來訴苦？回來要我回去繼續伺候你們？"
"媽，我...我就是想您了！"小雨聲音低了下來。
我搖搖頭："小雨，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想我，你是需要我。你需要我回去當你的免費保姆，需要我照顧孩子，需要我照顧你和你的家庭。但是小雨，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尊嚴。"
"媽，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小雨開始掉眼淚，"您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改，我...我給您買項鏈，買您最喜歡的那個！"
"小雨！"我厲聲打斷她，"我不要你的項鏈，不要你的物質，我只要你尊重我！從你給我666元紅包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在你心裏，我這個母親，只值666元！"
小雨哭得更厲害了："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時真的只是...只是覺得好玩，而且同事們都說給父母紅包就是個形式..."
"形式？"我苦笑着，"對你來說是形式，對我來說，那是我作爲母親，在你心中的價值體現！"
那次談話不歡而散。小雨在老家待了三天就匆匆返回了省城，臨走時，她再次承諾會好好孝順我，會給我買這買那。
但我知道，除非我改變自己的底線，否則這種表面的敷衍還會繼續下去。
幾天後，我收到了小雨寄來的一盒禮物，打開一看，是一條精美的項鏈，標籤上標價近萬元。
我拿起項鏈，撥通了小雨的電話："小雨，你什麼意思？"
"媽，就是...就是個禮物，您戴上一定很好看！"小雨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小雨，"我平靜地說，"我不缺項鏈，不缺物質。我缺的是我女兒的尊重和理解。你給我666元紅包，給我一張信用卡，現在又寄來萬元項鏈，你到底想幹什麼？"
"媽，我...我就是想彌補..."小雨的聲音低了下去。
"小雨，"我打斷她，"真正的彌補，不是給我買東西，而是真正地尊重我，理解我，把我當作你的母親，而不是你的免費保姆或者提款機。"
"媽，我明白了，"小雨輕聲說，"我會好好想想的。"
掛斷電話，我看着那條昂貴的項鏈，突然明白了：我女兒給我的不是愛，而是愧疚和補償。而這種補償，恰恰是因爲她內心深處知道，她虧欠我太多，卻又不肯真正改變。
這一次，我決定不再輕易原諒。
因爲我知道，如果我繼續妥協，繼續接受這種廉價的補償，我將永遠得不到我真正渴望的東西——來自我女兒的真誠尊重和愛。
三個月後，我接到了小雨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焦急。
"媽，救命啊！小陳媽媽又住院了，這次情況很嚴重！小陳他爸年紀大了，根本照顧不過來，小陳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孩子，他...他讓我回來求您，您能不能回去幫幫我們？就一個月，就一個月！"
我靜靜地聽完，沒有立即回應。
這已經是小雨這半年來第三次以類似理由要求我回省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