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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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生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血液,瞳孔地震。
他確實不久前才見過特助。
又看向在泥水中的傅沉舟,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
“不......不可能......傅總怎麼會......”
周牧生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在水中。
他顫抖着去夠傅沉舟的褲腳,卻被特助推開:“周牧生!你現在知道怕了?!”
宋悅悅原本靠在周牧生懷裏,此刻聽到“傅氏集團董事長”幾個字,睫毛猛地一顫,臉色由蒼白轉爲青灰。
她嚶嚀一聲裝暈在地。
“傅總!傅總我錯了!我有眼無珠!”
周牧生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濺起的水花混着污泥糊了滿臉。
“是我鬼迷心竅,是宋悅悅她......她騙我說溫溪精神失常,我才......”
“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宋悅悅突然尖叫着坐起來,妝容花掉的臉上滿是怨毒。
“周牧生你這個廢物!明明是你打的傅總,竟然還要拉我下水。”
看着他們狗咬狗,我卻沒有半分愉悅。
“夠了。”
我憤怒到了極點,聲音微微發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傅沉舟的肩膀。
他額角的血還在流,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心疼得指尖發抖,卻聽見周牧生突然拔高的嗓音。
他猛地轉向我,剛才跪地求饒的卑微瞬間化爲猙獰。
“溫溪!都怪你!要不是你故意穿得破破爛爛,還帶着孩子冒充傅太太,我怎麼會誤會?!”
他猩紅着眼,開始胡亂攀扯。
“傅總,你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早就不幹淨了。”
我失望的看着他,覺得曾經怎麼會瞎眼到這種程度。
“她離開我就跟野男人鬼混,被多少人睡過都不知道!”
女兒在車裏哭得渾身發顫,小臉煞白,卻仍伸着小手往傅沉舟的方向夠,奶聲奶氣地喊着:“爸爸......爸爸疼......”
那聲音像細針一樣扎進我心裏,我過去緊緊抱着她,用體溫裹住她不停發抖的小身體。
周牧生見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我們。
“傅總!您看!這孩子跟我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就是我的女兒!當年溫溪背着我偷偷把孩子帶出來,就是爲了攀高枝!”
他踉蹌着爬起來,試圖靠近我們。
“她假裝孩子是你的,傅總,你被她騙了啊!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你閉嘴!”我終於忍不住怒吼。
“周牧生,你的女兒早就死了。”
周牧生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顯然不相信我說的話。
“當年,是你抱着宋悅悅離開的,我求過你的,求你送孩子去醫院。”
“是你!是你爲了你的白月光,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說完,眼淚早已將我淹沒。
我至今還記得孩子在我手裏慢慢變冷,慢慢失去生機的樣子。
可是我卻不能爲力,我打不到車也聯系不到他。
那種深深的絕望,我將永遠銘記。
周牧生愣住,他看了看我懷裏的孩子,突然發現和他一點也不像。
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即使不是我的孩子,你也還對我有舊情。”
“傅總,您想想,她和您結婚了還帶着我送她的項鏈......”
還未說完,我上前給了他一巴掌。
“這個項鏈是我自己新手設計了,我憑什麼不能留着。”
我氣的渾身發抖,傅沉舟卻突然拉住我的手。
“阿溪,我相信你,你沒必要證明,無論你曾經是什麼樣子,我都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