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難道被我猜中了?”時漾微微挑眉,“你真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喻白難得沉默了,他猶豫了下,還是不想瞞她,“時漾,我是只花妖,花妖都是有本源的,我的本源醜陋不堪,我怕你看到會討厭。”
本源?
時漾倒是不知道,她是狐妖,沒有本源。
“什麼花啊?”她問。
喻白聲音溫柔,“彼岸花。”
“彼岸花很好看的。”
如同血一般盛開的地獄之花,她很喜歡。
喻白笑了笑沒回話。
他就當時漾稱贊他好看了,而且他已經提前做了警告,只希望,以後見到他的本源,她不要被嚇跑才好。
“夫君,我想吃烤肉。”時漾提出了新要求。
可這次,喻白卻拒絕了。
“你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吃那個,這樣,我帶你吃點別的東西,看看花海好嗎?”喻白輕聲哄着。
時漾嗔怪地踢了他小腹一下,“我現在這樣都怪誰啊?”
看着嬌俏的心上人,喻白忍不住笑,毫無道歉誠意地道:“怪我,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嗎?”
大妖眼中星光點點,盈滿的都是對她的愛意。
時漾很滿意。
英俊活好嘴還甜,關鍵是他只忠於她一人。
就是床上折騰點和占有欲強一點。
這哪是瘋批病嬌啊,明明是完美戀人好嗎?
“都聽你的,夫君。”時漾乖乖窩在喻白懷裏,幸福地恨不得把尾巴變出來,瘋狂搖尾巴!
好乖。
喻白忍不住抱着時漾一陣親。
伸手公主抱起時漾,喻白心神一動,兩人轉瞬間就到了花海谷。
此刻的時節,萬花還未生長,時漾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個又一個的花骨朵。
“這裏什麼都沒有啊?”
“別着急。”
喻白輕輕一笑,瞳中光芒閃爍。
頃刻間,所有花瞬間盛放,本是不同時令的花朵,此刻卻都張揚着生長,一片又一片的花,連接成美妙絕倫的花海。
“哇——”
時漾滿眼驚嘆,同時心中對喻白的法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每朵花都有花靈,就算她一個已經修煉上千年的狐妖,也沒那個能力同時催放這麼多花盛開的。
喻白的法力,可能已經達到神境了。
見她喜歡,喻白又施法凝聚起衆多飄散的花瓣,打造成一個花籃,抱着她坐上去。
柔軟的花瓣不像板凳那麼硬,她坐上去並不疼。
“喜歡嗎?”
喻白滿目深情,眼中只有她。
“喜歡。”時漾摟着他的脖子,窩在他懷裏。
喻白指尖微動,兩個精致的琉璃盞在眼前浮現,旁邊還有一個琉璃玉盤,上面放了好幾片花瓣。
“這是什麼?”
“花露和花瓣,”喻白捏起一片花瓣遞給她,“我在上面施了法,你慢慢嚼,和烤肉的味道一樣。”
而且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仙品靈芝都拿出來碾磨成粉末,時漾吃了,不僅飽腹,還能調養身體。
時漾嚐了口,味道確實不錯,很像烤肉。
“時漾,最近這幾天我想回一趟桃源,這是我本體的一片花瓣,若是想我了或是有事找我,親它一下,我會立刻出現在你面前。”
喻白遞給她一片紅色花瓣。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與這片花瓣相感應的是他的唇,時漾親它,便是在親他。
“好。”
時漾收下了花瓣,當着喻白的面,親了一下。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喻白睜大雙眼,震驚地看着她,“你?”
“我想你了。”
時漾朝他粲然一笑。
“!!!”
喻白喉嚨一緊,只覺得幹渴的很。
可惡啊,他現在就恨,爲什麼昨天不知道適可而止?
要不今天也不能在這幹着急。
……
周芯玥快要瘋了。
剛開始幾天王黎對她很好,好到她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最近幾天,她明顯感覺到他對她的態度開始不耐煩了。
明明她還是如往常一樣的溫柔似水,熱情如火,可他卻總是興致缺缺。
而且,她發現了一件大事。
原來王黎不是她說停就停,而是那時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這段日子她一直被迫待在這小房間裏,王黎不允許她踏出這裏一步。
前世喻白好歹還是把她困在桃源呢,她可以四處走走看看,在桃源裏,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那些受喻白庇護的人對她總是恭恭敬敬的,從沒對她擺過臉色。
哪像這個王府,連個送飯的丫鬟都敢瞧不起她!
正想着,送飯的丫鬟推門而入。
“喂,吃飯了。”
丫鬟態度惡劣,把食盒往桌上一丟,“趕緊吃,吃完把食盒放着,一會兒我來收。”
說完,丫鬟轉身就走。
周芯玥忍不住了,她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這丫鬟還敢過來觸她黴頭。
快步走到丫鬟身旁,她按住人肩膀,“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
丫鬟捂着臉,震驚地看着她。
周芯玥冷哼一聲:“我告訴你,以後對我客氣點,怎麼說我也是王黎的女人,一句話就能把你趕出王府!”
“把我趕出王府?”丫鬟回過神來,滿臉憤怒,抓住周芯玥的頭發就把她往桌上按,同時左右開弓,“啪啪”的巴掌聲清脆響亮。
周芯玥想還手,可她怎麼說也是被嬌養了十幾年的小姐,壓根打不過天天幹苦力的丫鬟,只能被摁着打。
“唔,別打了,疼,疼!”
周芯玥不住地掙扎,卻一點用都沒有。
“就你還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我呸!告訴你吧,我們二公子幾乎每個月都會帶新的姑娘回來,沒過多久,你也會和曾經那些女人一樣,像條狗似的被攆出去。”
丫鬟打爽了,罵了一頓後,一腳踹她腿上。
“不、不可能,你胡說!”
周芯玥臉色煞白,這些事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突然被人明白地告知,還是從一個她瞧不起的丫鬟嘴裏說出來的,這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哼,我胡說?那你就等着看吧,二公子已經看上了一個姑娘,最遲明天,就會把你趕出去。”丫鬟白了她一眼,一把拿起食盒,“飯你也別吃了,喂狗都不喂你!”
“你!”
“你們吵什麼?”
忽地,王黎從外面走來,陰沉的目光掃過被打的腫成個豬頭的周芯玥,厭惡感更甚。
“公子,公子你要爲我做主啊。”
周芯玥看到王黎就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到王黎身邊,可憐巴巴地看着他,“你府上的丫鬟對我不敬,還打了我!”
美人垂淚,本該是惹人憐惜的,但周芯玥的臉此刻不太好看,垂淚的模樣非但沒有美感,反而更顯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