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這東西嚇跑了。
裴爍這個蠢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用。
心裏不屑冷哼,他緩緩抬眸,看向面前正背着他,不知道在尋找什麼東西的時漾。
她應該就是那個要消除他的醫生。
裴燼之嘴角輕勾,眸中閃過冷意。
正準備開口,時漾終於費勁地掏出了手套。
早知道進來之前就把手套放上面了。
揉了揉被箱子劃出一道紅痕的手背,她轉身看向裴燼之,“一會兒蛋糕材料就送過來了,先把手套……”
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她看到一雙冰冷到駭人的眼睛。
裴燼之冷冷地看着她,在看到她的臉後愣了下,不過片刻,又恢復如常。
長得確實好看,難怪裴爍那個蠢貨被她迷的連真名都說出來了。
裴燼之眸底漸沉。
他擁有裴爍的所有記憶。
時漾和裴爍相處的點點滴滴,他都知道。
莫名的,他有點不爽。
爲什麼他們能玩得那麼開心?
手套還捏在手上,時漾眨了眨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
猶豫了下,時漾決定還是先把蛋糕做完。
畢竟,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給你戴上手套吧。”
說着,她走近裴燼之。
裴燼之本能地想躲開,他厭惡和任何人的接觸。
可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時漾那張明媚的臉,他居然一點都動彈不得。
淡淡的竹瀝清香鑽入鼻尖,手被女人輕柔地觸碰着,裴燼之呼吸一窒。
心髒快速跳動的同時,他又不免想到昨天的那支芍藥。
她對裴爍,也是這樣的吧?
真是令人感到煩躁呢。
“好了。”
時漾收回手。
裴燼之垂眸看了眼,塑料手套已經完好地套在他手上,目光所至之處,時漾手背上有一道紅痕。
不重,但也不輕。
“你的手受傷了。”
時漾一愣。
裴燼之第一次開口對她說話,居然是關心她手上的傷。
“沒事。”
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她故意吐出一點舌尖,輕輕舔了下那處。
“!”
裴燼之瞳孔微震,呼吸猛地凝滯,渾身的血液頃刻間倒流,不受控制地看向她微張的唇。
好軟。
喉結暗暗滾動,他感覺自己的手指蠢蠢欲動。
好想打造一個豪華的城堡,把她鎖進去,這樣的話,她這輩子都只能見他一個人了。
對了,差點忘了,他該先看看心理醫生,先把裴爍這個主人格消除掉。
他可不願意讓別人窺視她半分,哪怕那個人是他自身的一部分。
有人把做蛋糕的東西送來了。
“蛋糕來了,我們做蛋糕吧,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
時漾把打發奶油的東西給裴燼之,一臉興奮。
裴燼之卻興致缺缺。
他看着那白乎乎,還散發着甜膩香味的奶油,心下厭煩更甚。
今天是裴爍的生日,不是他的。
她想做蛋糕給裴爍慶生,而不是給他裴燼之慶生。
不耐地皺了皺眉,他拿起東西開始打發奶油。
這是她精心準備的活動,他不想掃興,反正要吃蛋糕的是他,那個蠢貨就哪涼快待哪去吧。
這麼想着,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看着奶油逐漸被打發成型,他居然開始期待起這個蛋糕會是什麼味道的,雖然他並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蛋糕做好了。
時漾看着成品,實在有點欲哭無淚。
“我們……吃蛋糕吧?”
如果這團白粉交雜的醜東西也能被稱作蛋糕的話。
裴燼之忍不住笑,“好。”
雖然比起這個‘蛋糕’,他寧願吃自己最討厭的芹菜。
“對了,生日快樂。”時漾笑容明媚。
裴燼之神色淡然,不想讓時漾失望,他淡淡應了聲:“謝謝。”
時漾勾了勾唇,“給你說的,裴先生。”
裴燼之:?
“什麼?”
他沒反應過來。
時漾垂眸,拿叉子撇了點奶油,“我調查過之前你找的心理醫生,按照時間推測,裴爍生日那天應該也是你的生日。”
雖然殘忍,但事實如此。
裴爍生日那天慘遭滅門,裴燼之也由此產生。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你認出來了。”
“嗯,你們很好認。”
裴燼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異常平淡,時漾一時之間也猜不出他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
“那些人判了死刑,你當上科學家後人生順風順水,那幾個被殺的人跟你沒有任何交集,按理說你不會殺了他們。”
“呵,”裴燼之冷笑一聲,眸中卻閃過苦澀,“所以你費盡心思地接近我,接近裴爍,只是爲了想要一個答案,迅速結案?”
“不是。”
時漾搖了搖頭,拿着勺子的手抬起,輕輕點在他額頭,白粉色的奶油粘上他額頭,這是生日時對壽星的祝福。
“沒有人可以困住你,裴先生。”
“除了我。”
時漾拿開勺子,抱住裴燼之的脖子逼他折腰,紅潤的唇輕輕蹭過他耳朵,眼波流轉中滿是魅惑勾人,偏偏又足夠迷人。
她的聲音輕柔又撩撥。
“想逃出去嗎?”
“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