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後,宋江池都像跟屁蟲一樣跟着楨直。
上課的時候在,吃飯的時候在,就連上廁所的時候都……
楨直倒是無所謂,奈何今天寸崔也找上門了。
寸崔皺着眉頭盯着笑眯眯的宋江池。
“哥,吃不吃超市新上的牛奶面包。”寸崔繞過宋江池眼睛亮亮的看着楨直。
宋江池慢悠悠走過去,像哆啦A夢一樣從兜裏掏出一個牛奶面包,依舊微笑:“我有。”
寸崔沒好臉色的盯着宋江池,他繼續說:“那喝不喝新上的飲料,我給你買。”
宋江池又掏出一瓶飲料:“我有,要喝嗎?”
“薯片。”
“我有。”
“泡面!”
“我有。”
“你……”
寸崔看着他從他的大外套裏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他震驚又無語。
“你找茬來的吧!?”寸崔就像一條護食的犬對着宋江池齜牙咧嘴的。
而宋江池呢,似是一只軟綿綿的小羊,明明看着人畜無害的,但讓寸崔不由的想上手打他。
三個人坐在國旗下,看着操場上的男生們打籃球,寸崔有些激動說:“哥,要不我們也打打籃球?畢竟好久沒打過了。”
楨直:“不去。”
宋江池:“不去。”
寸崔:“誰問你了?”
宋江池指了指天,笑着說:“上面都是烏雲,等會就要下雨了,咱要現在跑去操場,等會都得淋成落湯雞。”
寸崔忍無可忍,他站起來指着宋江池就問:“不是你誰啊,今天一直跟我對着幹。”
宋江池:“我是宋江池。”
話落,寸崔突然嚴肅起來:“你是學生會主席,宋江池?”
楨直聽到這話突然一頓。
他想起來之前寸崔說,學生會是組織造反的,那就意味着宋江池有絕對領導能力,以及,他是如何調動人力爲他所用,又或者他是用怎樣的手段才讓大家聽他的話去造反呢?
寸崔想到什麼突然抓住宋江池的領子,湊的很近警告說:“我記得你跟楊元喻那幫人挺熟的啊?突然接近我哥有什麼目的?”
宋江池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揚:“沒有目的啊,我單純挺喜歡他的。”
“喜歡?”寸崔不解。
“對啊。”宋江池像是認輸一樣的將兩只手舉起來。
寸崔慢慢放開了他的領子,看着依舊坐在那裏原封不動的楨直。
哥怎麼想的。
寸崔將視線放回宋江池身上,他堅定的說:“你說你喜歡他,怎麼證明?”
宋江池右手放在嘴邊似乎在思考着。
一會後……
“我#%*!你宋江池!你特m#¥*"”
寸崔急的不敢上前,嘴裏一直謾罵着。
紅旗下的花壇邊,宋江池拽着楨直的衣領,將自己的唇貼近。
寸崔手舞足蹈。
“你大爺!宋江池!你給我分開!”
宋江池看着寸崔眯眯笑,回眸看向楨直時他突然定住了。
楨直垂着的眸一片漆黑,像是羅刹般又毫無亮光,眼底透露着一股陰沉。
仿佛把他包裹,吞掉。
宋江池原本的面具突然抽搐了一下,他鬆開了楨直。
寸崔大步流星過來一把就將楨直拉了過來。
“宋江池!你個*#%#”
罵完後寸崔就拉着楨直走了。
宋江池一個人在原地站着,想到剛剛他的眼神,他覺得……
美妙,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果然,楨順這個人真的很有趣。
……
“哥!他剛剛拉你你怎麼不躲啊!”樓梯口,寸崔問着。
楨直愣了一下:“沒,就是困。”
寸崔有點無語,想到剛剛宋江池那個不要臉的小人他就氣打一處來,要不是怕等會他上前宋江池真貼上去。
他早就飛過去把他踹死了。
倒是楨直,一點反應都沒有。
“哎哥,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被一個男人親了會怎麼樣?”寸崔問。
楨直:“不知道。”
寸崔:“我是覺得有點接受不了哈,你說那宋江池不會就是個彎的吧。”
楨直:“不感興趣,只不過他居然是學習會主席。”
寸崔:“是,我之前沒見過他真人,只知道名字,今天見到後,就三個字。”
“不要臉。”
楨直輕笑一聲:“本來就不要,面具就是他的臉。”
“我現在只好奇他跟楊元喻到底什麼關系。”
“我跟楊元喻什麼關系你這麼想知道?”宋江池被幾個人堵在轉角處。
“老子要不是看在楊哥的面子上,早特麼打你幾百回了。”一個人囂張道。
宋江池依舊笑眯眯的:“你怎麼不問問你們大哥,我跟他是什麼關系呢?”
“想打我?爲什麼?是因爲我傷到你們的自尊心了嗎?啊……?那好抱歉。”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時候我站在這,就是大王。”
“你m”男生一拳掄了過去。
宋江池一個彎腰輕鬆躲過,男生發懵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腰部被重擊。
“額啊!”男生捂着肚子站不起身。
宋江池緩緩起身,依舊人畜無害:“抱歉,剛剛看你衣服有點髒幫你擦了擦。”
後面幾個人見此也不敢上手了,宋江池摸了摸蹲在地上男生的頭發。
“狗……”
“就當一條好狗……。”宋江池突然正經起來,氛圍變得十分壓抑。
他俯視那個男生,眼神黑壓壓的一片:“回去告訴楊元喻那個傻#,我可知道他最近都幹了什麼蠢事,還有讓他那群手下給我滾。”
“要是影響到了我的計劃,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完幾個人都被嚇傻了,宋江池眨了眨眼睛,突然又笑眯眯起來:“嗯…言重了,抱歉啊,總之你們一定要和他好好說呀。”
說完他就自顧自的走了。
幾個人看着他的背影。
瘋子。
“楨直?你別不理我嘛。”宋江池坐在楨直的前桌,他依舊笑着。
楨直看了他一眼:“你好吵。”
宋江池雙手合十,可憐道:“哎呀,對不起嘛,下次我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回頭也幫我跟你那個朋友道個歉唄。”
楨直自動屏蔽,他問:“學生會,好玩嗎?”
宋江池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他思考了一下:“好玩。”
楨直:“哪裏好玩。”
宋江池眼睛亮起來:“哪都好玩,你突然這麼好奇?你要進嗎?”
楨直托腮,盯着宋江池,說:“你跟楊元喻什麼關系?”
窗外突然吹起涼風,窗簾飄起剛好將兩人的臉隔開。
簾子靜下後,宋江池右手夾着鉛筆轉動着。
“這個問題在今天出現了第二次。”
“第一個問我的我沒說,你猜我會不會告訴你?”
楨直看着他轉動鉛筆的手,那支鉛筆是哥哥楨順的,他用左手夾住他正在轉動鉛筆的右手。
楨直將鉛筆帶回來後,左手轉起了鉛筆。
宋江池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你很好奇嗎?我跟楊元喻的關系?好奇嘛?”
楨直:“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無所謂。”
“真傷人。”
宋江池無奈的趴下,可憐的捂臉,感嘆:“怎麼那麼多人好奇我跟他的關系啊。”
楨直突然正面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頭,宋江池的左手幾乎是第一時間內拿起筆刺向楨直的脖子。
宋江池發愣,老實講這是他身體做出的第一反應。
楨直嘲笑:“因爲……”
“這意味着你是敵,還是友啊?”
“現在我應該知道了,綿羊的面具下是一匹野狼。”
宋江池將手伸回,他垂眸,又看向楨直。
“狼也是可以用來捕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