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而壓抑、斷斷續續而有節奏感的弦樂伴隨着舞台上燈光的閃爍,舞台上,江白厭閉着雙眼,左手撫着身前的麥架,右手…伸直向上舉起,手掌向前,這是一個非常惡劣的手勢禮。
可能華夏內有很多人對這個手勢不太熟悉,但在場的兩個外國人珍妮弗和克瑞爾可算是太眼熟了。
【臥槽!?!】
【等等我突然發現,他舉起右手點名這個歌名不就是說的這個軍禮嗎?(PS:字打不出來,會被吞彈幕)】
【大膽一點,納粹!】
嗶~您的奇異果TV賬號已被封禁哦~(bushi)
“這是衆人共謀的一個惡遊戲?那火車不應該載我們到這裏♬
個個幽靈像死了又死的魅影,我是一個編號還是擁有姓名♬”
作爲一首搖滾,金屬樂打擊樂的伴奏自然是缺少不了的,舞台燈光總體爲紅白黑相間,把整個演播廳照耀的光怪陸離。
直播間裏江白厭的歌唱沒有被貼上任何歌詞,這算是節目組的緊急避險,只能靠着觀衆們自己空耳聽歌了…
【哇塞好穩的唱,厲害捏】
【爲什麼沒有歌詞啊?是歌詞敏感放不出來嗎??】
【我原本是他黑粉,但這哥們真的太勇太敢了,轉路人粉了】
江白厭本人唱功很好,在穿越前比起創作,他更像是個以唱功爲主創作爲輔的歌手,而穿越後這個原主的嗓子因爲以前沒用過,穩定性和唱功反倒更上一層樓了。
總之大跑調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可能偶爾會有音準偏差,但這避無可避,瑕不掩瑜,沒人能真的像CD一樣一點瑕疵都沒有。
“那毒蜘蛛懂得讓人手舞足蹈,看它們正要奪走凱旋的指環♬
這裏甚至不容許粗糙的渴望,時間是不存在的,讓惡夢喂養♬”
舉起的手放下而握住了麥克,江白厭直接把麥架斜舉了起來走到舞台前部,伴奏的打擊樂愈發激昂。
“被逼迫着走了岔路,還能活着再見嗎?
移民俘虜同性戀吉普賽猶太♬”
【等等我是不是聽見一句同性戀??】
【哥們,太牛逼了哥們,這是直接把自己往封殺的邊緣推啊】
【等等先不罵了,先聽會兒歌】
不論是在什麼情況下,舞台上出現這樣一首批判性爆棚的歌都是值得讓人震驚着聆聽的,比如說此刻正在抖悅平台上轉播的諸多音樂博主與樂評人。
甚至隔壁林喚的個人直播間裏,他的歌迷們都看見林喚此刻目光嚴肅而認真的看着大屏,但那眼神裏除了嚴肅,其餘的竟全是欣賞。
【各位數一數,林喚哥是不是一分多鍾沒閉上嘴了】
【他也被塌房咖震撼到了嗎?】
“有沒有它這麼恨我們的八卦?幾十年後,世界會不會還一樣♬
喔哦~喔哦♬
令人憤慨的不是受苦,而是受這苦沒理由♬,喔哦~喔哦~”
……
與抖悅上的徐州一樣,馬勝也是在抖悅上開了直播看《歌手》的樂評人之一,而且與徐州不同,他真的是水平很高且不收錢的音樂人,此時此刻,他的觀衆都能看見他已經因江白厭那刺激而節奏感豐富的搖滾打擊樂搖頭晃腦了起來。
“喔哦~!就算不聽這個牛逼的歌詞,他這個打擊樂也是很爽了,水平很高!如果不出意外這期第一恐怕就是他的了。”
【同感,搖滾給我聽爽了】
【我剛剛去別的直播間看了眼,克瑞爾被厭子剛剛的納粹手勢禮給嚇的臉都繃緊了哈哈】
【許家洲和沈楠江估計跟他挺有話題的,畢竟一個rapper一個搖滾,都沾點兒】
【開下節目彈幕吧?】
坐在自己直播間裏的馬勝看見觀衆的要求,點開了《歌手》直播間的彈幕,但出乎他預料的是,除了一部分與他一樣被搖滾震感到的,其餘的居然是“難聽”刷屏??
【難如聽,鬼吼鬼叫什麼呢】
【唯一真史】
【聽的我耳朵生疼,這種表演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爲什麼不能唱點正常歌?】
【垃圾】
“臥槽,這都是什麼人在聽歌啊,對着這麼牛逼的舞台能說出難聽來?”
而剛好這一刻,江白厭的歌詞唱到了這一句。
“看官們若有選擇,你會當受害者或劊子手♬”
……
“它的綸音讓我們集中如螻蟻,瘟疫的紅十字,痙攣的六角星♬”
完全投入表演的江白厭已經不去思考歌詞能不能過審的事兒了,因爲他能看見台下觀衆因他而全體起立爲他呼喊的模樣,他能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激昂的情緒,仿若心悸般的投入。
他早已拔下麥克,把麥架扔到了一邊就像個沒有人要孤零零的棄子,長至膝蓋的黑色長風衣伴隨着他的走動蹦跳而晃動。
江白厭的情緒被投射給了全場的所有人,投入、歇斯底裏的表演,手掌抓着自己的發絲,如瘋如狂又十分克制的嘶喊。
“因爲他的不公才有了第一個殺人犯,智慧帶來原罪,別用契約馴服我♬
命運瞎了眼誰能抓一綹頭發?天!毒氣已四溢,我逐漸失去我…
我,我的手,我的臉,我的瘋狂♬”
在鏡頭的拍攝下,江白厭雙手緊握着麥克跪倒在地,悲傷痛苦、略顯扭曲又不失美感的表情以及幾近嘶啞的喊唱。
小號夾雜在衆多樂器中,最後成爲爲數不多能讓人聽出的那個,江白厭站起身,看得出來他的體力所剩無幾,全身心投入的表演實在費人心神。
不過正當觀衆以爲這就結束了的時候…實際上後面還有一段最後的高潮。
“噓別吵,想安穩睡個覺就等着進墳場,喂使者,有橄欖枝我看到人帶來♬
我很想想到家,臉覺得快快樂,滿口譫語,數到七或許我有…罪♬
喔哦,哦…♬”
站在舞台中央,江白厭閉目仰面,感謝清晰的鏡頭,直播間甚至能看清他的舌頭。
“爲何我有罪,若我說祂,也…♬
喔哦~喔啊!♬”
高音收尾,如同人們常說的大火收汁一般,穿透性極其強悍的高音好似要突破演播廳的穹頂一般,最後在電吉他與架子鼓奏出的句點中,這場藝術性完美的演出正式結束。
【臥槽!!完美啊!!!】
【哥們雖然你可能是個渣男但我以後真的不黑你了,你太牛逼了哥們你真的!】
【我現在已經不是驚喜或者驚訝,而是驚恐了,這你跟我說跟第一期那個人是同一個??】
一曲畢衆生皆嘆,江白厭聽見233同樣在他的腦袋裏面尖叫四起,就是它那機械音的尖叫着實有些刺耳。
【哈哈,閉嘴】
【哦好吧…但我不得不說,厭哥你這次的表演真的超厲害,本系統穿越多個世界,你是我見過演繹這首歌最完美的之一!】
【是嗎?受寵若驚啊】
(《他舉起右手點名》現實原唱:蘇打綠)